《曙光战舰》RossandLotus

10、七 远航（下） “都说席拉

　　“都说席拉那边要有动静，我看是德卡，氦3结晶矿石可是抢手货。”
　　“难说，上面考虑的应该不止这些吧。”喝了一口营养液，沈鸽望向舵手杜夏贤那边，“我说，哥们儿，适应得怎么样了？”
　　杜夏贤一脸的轻松：“小菜一碟。”
　　“其实苏斯美的那个超级大要塞才是最大的威胁吧……”闻小可翻看着全息导航图旁边的注释资料，“那外壳一般的炮弹根本打不穿。”
　　“反物质导弹呢？”沈鸽撅着嘴，问。
　　“如果时机把握得恰当，应该是可以的。”韩橙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咦——？！”
　　就在闻小可尖叫的同时，姚老爷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小子你叫唤啥啊，以前我们就这样干过。”
　　杜夏贤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不知道——你还是学生吧？两年的基础训练期是不会教实战案例的。”
　　一旁的佳娜举手：“我也是。”
　　“你们的教官到底是怎么教的啊……”杜夏贤小声地吐槽，然后去看趴在通讯台那边的季雪馨和茜露露，“学生兵也就罢了，连外星人也……”
　　姚老爷子吹了一声口哨：“兵源不足没办法，谁叫咱们国家一百多年没打过啥大仗了，何况现在的人口比过去分散，整个星系都是，临时征兵的话一时半会儿是赶不上的，再说了，咱们又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去灭了别人母星的种族……”
　　“茜、茜露露也不是！”
　　“丫头，你还是先把口语练好吧……”
　　茜露露顶着脑门上的青筋，赌气般地鼓着腮帮，听茜雪馨讲解着通讯台的操作方法，一船人一边磨合着一边驶向目标坐标点，唯一郁闷的是被贬到轮机室的欧阳天——和姚老头子共处一室不说，老头子的脾气糟糕透了。
　　预警无人机传回了席拉附近空域的信息，安静得毫无波澜。
　　上面的人是不是神经紧张得过度了？沈鸽还在嘀咕，不料闻小可大叫一声：
　　“席拉星系的小行星带有异常！”
　　是拂晓号传来的消息，紧接着，数枚导弹拖曳着明亮的轨迹划过漆黑的太空。没过几秒钟，前方的预警侦查机再次传回消息：
　　“是飞船残骸。”
　　紧接着，旗舰传来指令：“全体舰队，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茜露露不由得一愣：“二、二级战备状态？”
　　“把你的头盔带上啦！”佳娜摁着脑门上的青筋，然后小声嘀咕一句，“真是的，不是刚教过么……”
　　“虽然状态未明确，但还是小心谨慎比较好。”杜夏贤活动了一下脖子，“再说，这艘船的探测范围没有拂晓号大吧？而且拂晓号的光学迷彩可是隐身性能最强的。”
　　“大哥，你直说自己想去拂晓号上不得了。”通讯频道传来欧阳天的贫嘴。
　　“小子，有你这样对前辈无礼的么？”这是姚老爷子的吼声。
　　“我无礼？喂喂，您老还是天星号上的呢，怎么还偷偷带着宠物上来啊？！”
　　韩橙突然感觉一阵胃疼：“宠物？”
　　“是我老伴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有意见么？”面对舰长的质问，老爷子理直气壮。
　　欧阳天干脆开启了宇航头盔上的摄像头，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出现在了舰桥上方的画面中。
　　“是一只松鼠。”
　　“……”
　　“等战斗结束之后就处理掉。”愣了好半天，韩橙才说。
　　“处理不了，舰长。”沈鸽飞快地查着资料库，“这种松鼠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杜夏贤自顾自地打开了几个飞船的参数页面，“别忘了，他们有光学迷彩，我们也有。”
　　“是在修整的时候装上去的。”韩橙闷闷不乐地说，感觉自己这个舰长被人无视了，“但是没有经过测试。”
　　“装这个干什么？”茜露露好奇地问。
　　“曙光3号是一搜实验飞船，无论装什么都不奇怪吧？”频道里传来了欧阳天的声音。
　　杜夏贤无奈地哼了一声：“所以我最讨厌实验飞船了……”
　　正因为是实验飞船，某些需要在实战中检验效果的东西便被安装到了这艘战舰上，好处是舰长以及舰员们可以第一时间获得使用这些新设备的经验，坏处便是一旦这些新设备不靠谱，那么整艘战舰也就完蛋了。
　　作为一个老兵，杜夏贤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姚老爷子也是。韩橙知道他们两个对此多有不满，可是这是上级的安排，他一个中尉舰长又能怎么办？既然把曙光3号交给他，就表明上级对他不是简简单单的信任。
　　而是确信他可以带领这艘战舰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
　　姚老爷子的松鼠和杜夏贤的牢骚就像一支短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小行星带那边也没有任何危险迹象的活动，但是二级战备状态仍未解除，也就意味着敌人不知会在何时突然扑到你的面前。
　　席拉已经进入了目视范围，浅褐色的星球上点缀着些许的白云。这是一颗贫瘠的星球，流落在此的难民们为了生计不得不从事危险的宇宙运输贸易，再加上本星系内有两个通道出入口的存在，席拉人也就成为了最早从事宇宙运输贸易的人，能在帝国的威胁之下存在至今实属不易。
　　旗舰发来命令，所有战舰在席拉外围待机。
　　“为什么不下降？”看着旗舰发来的命令，茜露露不解地问。
　　沈鸽打开椅子扶手上的暗格，抽出一根谷物能量棒：“也许下降到席拉之后我们就成为侵略者了吧？”
　　他下意识地将能量棒的包装袋随手一丢，突然意识到韩橙的存在，立刻将飘在半空的包装袋拽了回来。
　　“你在看什么？”
　　“拂晓号的侦查数据。”韩橙手指轻轻一滑，将数据同步到了沈鸽那里，“总感觉不对劲。”
　　“不就是废弃的飞船么……”沈鸽将画面放大，突然大叫一声，“我靠——”
　　“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佳娜被他吓了一跳。
　　“如果是废弃飞船，而且又在小行星带的话，表面应该有坑坑洼洼的撞击痕迹，但是你看这里——”
　　沈鸽将画面再次放大。
　　“一点痕迹也没有，虽然表面涂装破破烂烂，但是你看这些金属，都新得很！”
　　佳娜同样去看侦查数据：“可是飞船上面没有生命存在的迹象……”
　　“要么是无人驾驶飞船，要么是生命信号被屏蔽了。”韩橙的手指飞快地输入着一行行代码，“所以舰队长才命令若无其事地过去，然后突然停住。”
　　“接下来会怎么办？”
　　杜夏贤吹了一声口哨：“以第七舰队的实力，将整个小行星带炸成粉末也没问题吧？可是这样一来偏离轨道的小行星碎块会危及到席拉的商贸航线……”
　　不过不等他把话说完，拂晓号开炮了，此外还有旗舰等其他几艘战舰。因为未接到开火命令所以曙光3号一直静观其变，突然，预警雷达毫无征兆地发出警报：
　　“出现大批次敌舰，是从席拉飞来的！”闻小可大叫。
　　“草，我们被耍了！”沈鸽同样大叫。
　　“全员一级战备状态，开火！”
　　韩橙迅速下达命令，其他几艘待机战舰同样向敌人的舰队开火。
　　“散开！”舰队长卓思丽的声音清晰地从耳机里传来。
　　数条光带向第七舰队直扑而来，但却扑了个空——虽然数量少于对方，但天琴人飞船的速度要比哈西姆人的快。
　　“对方一共37艘战舰。”因为携带超远程侦查雷达，拂晓号再次进入远离战场模式，“坏消息是小行星带里也是他们的飞船，好消息是他们已经被咱们预先灭掉了。”
　　“你个队友杀手，现在居然还能开玩笑！”听见萨文悦那戏谑的声音，沈鸽不由得一肚子火。
　　“拂晓号的主炮安装了调节阀，从此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把队友一炮轰死了。”萨文悦依旧毫无正经可言。
　　“滚！”
　　“萨文悦，席拉的情况怎么样？”卓思丽在通讯频道里问。
　　“除了哈西姆人外，上面已经没有活人了吧。”
　　“这些该死的家伙！席拉上面还有我们的商会！”
　　“敌人又有舰队增援过来了！一共54艘！”这回，是拂晓号副舰长罗妮薇的声音。
　　“乖乖，要把咱们淹死么……”沈鸽一边操纵着无人机组成火力网一边抽嘴角——要知道，第七舰队满打满算也就这十五艘飞船。
　　“请大叫保持镇定，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半小时。”卓思丽迅速下达命令，没有丝毫的慌乱。
　　“啥——？！”
　　“没关系，我们的飞船无论是火力还是性能，要远强于他们。”杜夏贤手握方向舵，驾驶飞船从一片火网包围的间隙中间冲了出去。
　　“你小子开慢点儿！发动机受不了！”姚老爷子在叫唤。
　　作为一名老舵手，杜夏贤对此不以为然：“大惊小怪啥？这可是新发动机！”
　　“新发动机也不行！”
　　“你有完没完啊！”
　　“你们两个别吵了！”韩橙恨不得将这两个倚老卖老的家伙从飞船上扔下去，“刚刚接到命令，他们的旗舰在席拉上，我们要去摧毁它！”
　　“为什么不用拂晓号？”茜露露问。
　　“因为拂晓号那一炮下去，席拉不被炸毁也会被炸废啊！”佳娜咬牙切齿，操纵着主炮击落了数枚导弹，“为什么要消灭席拉上的所有人……他们是无辜的！”
　　在帝国眼中，不服从自己统治的人都该死，当他们执意要把你视为敌人并为此付诸行动的时候，你也只能视他为敌人，别无选择。韩橙默默地想着，试着运行了一下刚刚写好的代码：战场上的瞬息万变让他不得不临时编写飞船突入大气层的辅助程序，而每颗星球大气层的摩擦参数不同，席拉的并不在曙光3号的数据库内。
　　不是没有沟通的渠道，而是所有渠道都被对方一一斩断，薇萝妮卡太妃、安迪、玛娜娜、还有商会的那些人……
　　深呼吸一口气，韩橙看到全息图中，敌人的战舰已经被曙光3号远远地甩在后面，就算前面有战舰拦截，也被主炮和沈鸽操纵的无人机一一击毁。卓思丽长官的命令是拖住敌人的军团半小时，韩橙预计，第七舰队只是个诱饵。
　　早在第七舰队从家园6号出发之前，第八第九舰队已经出发了，目的地不详，也一直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曙光3号目前的任务，是发现敌人的旗舰，并将其摧毁。
　　韩橙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应该够用。
　　透过舷窗，他已经能看到星球上被击毁的飞船残骸——那是天琴人制造的，被击毁的时候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求救信号。而此时，大地裂开，掩藏在地表之下的敌舰露出了狰狞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