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羊羊的爱情小事》孙春花

14、第 14 章 晚上下班前

　　晚上下班前，蒋正远已经等在许明旎公司楼下了。李蕴知道以后哭丧个脸道：“瞧瞧啊，这种严肃的节日都要秀恩爱，我回家睡觉去了……”
　　许明旎看着她一脸哀怨的表情忍不住笑，“何总监不是请你去看画展吗？”
　　“抽象派，我不喜欢，我才不去。”
　　待许明旎收拾了东西和李蕴一起下了楼，发现蒋正远蹲在花坛的石阶上玩手机。李蕴低声在许明旎耳边说道：“哎，这一看，倒是有点叛逆少年的意思啊。”
　　“都要奔三了，还少年？”许明旎虽这么说，但也忍不住盯着他看。
　　长裤板鞋白T。仿佛是校园里洒脱招摇的男孩，就是……黑了点。可他抬起头来看到她们，露出灿烂的笑容，金黄的夕阳里变成浅浅的蜜色，脸颊上的梨涡晃得许明旎头脑都昏沉了一瞬。
　　李蕴浑身一个哆嗦，跟蒋正远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真是的，看见许明旎就跟看见几千万一样笑得眼都没了。
　　“吃饭去？”蒋正远低着头问她。
　　许明旎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是有点饿了。今天你过节，我请客。”
　　蒋正远坐进车里，一边启动一边说：“别老是想着我过节，就是咱们俩约个会，该怎么来怎么来。”
　　“那该怎么来？”
　　蒋正远专注开车，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许明旎一转头就可以看见他扬起的嘴角。
　　最后去了市中心的某购物广场吃烤肉，蒋正远很担忧许明旎会吃不饱，其实他比许明旎能吃多了，但是他见到许明旎之后吃饭就成了次要，饿不饿也重要了。结果许明旎很爽快地同意了，她只是胃口好，但也喜欢吃各种不同的美食。
　　蒋正远拿着夹子翻着肉片，许明旎舀着炒饭一勺一勺地吃着，偶尔抬眼就只看见蒋正远漂亮的锁骨。
　　老是穿领子开那么大的衣服，真是……
　　“最近工作忙吗？”蒋正远随意地问。
　　“就那样，偶尔有几个很急的创意，赶两个晚上也就好了。”
　　“嗯，一个人的时候都做什么？”
　　许明旎笑道：“每天在电话里不都跟你说了。”
　　“电话多冷冰冰的啊，看着你说更好。”
　　“你这么一问，感觉我一个人的时间都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听说你家有个农庄？”
　　蒋正远点点头，“种了点果树和蔬菜，也做农家乐。你要不去看看？”
　　许明旎倒是觉得新鲜了，还是农家乐呢，“你离家近，上一次回去什么时候？”
　　“上一次，是过年的时候啊，待了好几天，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用生菜叶包了肉片和酱料举到许明旎的嘴边。许明旎伸过头去，张开嘴一口咬进去。
　　蒋正远给自己则直接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吃，嚼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许明旎？”
　　“嗯？”
　　“你家在秦溪社区哪条街上？”
　　“丰胜街。”
　　“丰胜街啊，认识刘骁吗？”
　　刘骁？哪个刘骁？
　　许明旎抬头看着他，一时愣住了。
　　“我是有个邻居叫刘骁，现在做生意呢，你认识？”
　　“我堂哥读书的时候和刘骁挺好，我跟他去过刘骁家。那时候也许就见过你了。”
　　蒋正远说得高兴，许明旎心里却有点唏嘘，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小呢。
　　“怎么了？”他见她出神，不由问道。
　　“没什么，长大之后和他接触少了……”许明旎淡淡地说道。
　　蒋正远也没接着说这个，倒是说起了他小时候的事。他说他从小跟着堂哥闯祸，但是大人们只教训他堂哥，他永远都不会被打骂，直到现在和他堂哥说起这个，俩人都会特别得感慨。他又说他从小打篮球，一直都是篮球队的先锋人物，但是心思也不怎么在篮球上，学习也一直平平，在高三之前都是没什么人生目标，得过且过，在学校里不沉默但也不出众。
　　直到高三有一天他的篮球教练跟他打了一场一对一，顺便给他来了一顿心灵鸡汤。教练说他篮球技术是不错，但也不能做生存工具，倒是考师范兴许以后还能做体育老师。但是蒋正远明确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打算，于是那教练在他坐在一旁喝水的时候，说他可以去考警校。
　　蒋正远说他仿佛一下子被点醒了，剩下的日子里，只是辛苦的训练，每天在操场上各种跑步训练、力量训练，只觉得身体里潜藏的能量都被激发了。
　　后来，他的教练又觉得他资质突现，建议他去考特警。身体素质考核的那一天，军区一团的副团长正在警校办事，在训练场一角观摩了半天，对身后的一个特警队长说：“那个高个子小孩，问问他愿不愿意入伍。”
　　“合着你是遇到了伯乐？”许明旎笑问。
　　蒋正远也觉得是这样，一团的副团长张滨在他上了军校两年之后也没忘记他，把他要到了一团。“嗯，副团长也认为是他把我发掘了出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璞玉生辉？”他皱着眉问许明旎。
　　头一回听到他说那么复杂的词语，许明旎点头，“说得很对。”
　　边聊边吃完了一顿晚饭，蒋正远赶在许明旎之前结了账，拖起她就往外走。
　　“知道你不想老是被我请，但是你让我一个男人让女人掏钱，我以后还怎么在部队里混？”蒋正远义正言辞地看着她说道。
　　看他那么严肃的表情，许明旎一时有些被震慑到了，眨眨眼点了点头。
　　臭丫头好像被自己唬住了？蒋正远心里一乐，把胳膊缠上她的脖子，带着她往广场中央走。广场上有十分绚丽的彩灯在闪烁，中央雕塑群的四周都有座椅，蒋正远在一条长椅上坐下，两条长腿随意摆着，朝许明旎招手道：“过来过来，懒羊羊。”
　　广场上人来人往，轻快欢畅的音乐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霓虹闪烁，有微风吹来。蒋正远的手指搭在椅背上，许明旎盯着觉得自己被蛊惑了，迈开步子缓缓走过去。
　　蒋正远够到她的手，握在掌心，收起笑脸道：“乖乖坐边上，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许明旎默默地在他旁边坐下，手还被他握着，掌心里微微有些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