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羊羊的爱情小事》孙春花

11、第 11 章 许明旎的第

　　许明旎的第一反应是推开他，没推动。两只手被他反剪在身后，腿也被他顶住了。
　　这吻也太……她还没想完，蒋正远就把她松开了。
　　太草率了……
　　蒋正远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是初吻。他觉得自己像狼外婆一样，老脸不红地盯着她。许明旎还比较镇定，轻轻地抿了两下嘴唇。好痛啊，这是啃吧。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反正许明旎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感受到暧昧的气氛，反而有点生气。
　　“你别生气吧？”蒋正远握着她的手问。
　　许明旎的手骨节不甚分明，匀称细小，握在手里整个都能包住，是女孩子特有的柔软。
　　他倒是从前牵过挺多个女孩子的手，而许明旎长那么大，除了爸爸的手就没碰过别的男人的手。所以她的心里没有多大的感受，只是觉得宽厚干燥，和爸爸的手差不多，不过掌心的茧还是挺扎人的。
　　“有一点生气。”许明旎实话实说。
　　太实诚了，蒋正远无奈，这姑娘这方面太稚嫩了，完全不知道体会，唉。
　　“那我下次先问你再亲？”
　　“不用。”问了再亲，多特么奇怪啊，许明旎暗想。
　　许明旎在蒋正远面前完全没有“害羞”的概念，你想她一开始视蒋正远为“可恨的上级”，现在要她像个小女人一样娇羞地对他脸红撒娇，不太可能。
　　可是蒋正远一听她说“不用”，哈哈，干脆！二话没说直接上嘴。
　　这回他温柔多了，捧着她的脑袋轻轻地舔舐着她的上下唇，扫了一圈便直趋进入，卷着许明旎的舌头，极耐心地缠绕。
　　许明旎背后起了一阵麻粒，手渐渐就使不上力了，轻柔地攀在蒋正远的手臂上。
　　蒋正远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掀起来了，自从他和上一任女友分手以后，已经禁欲四五年了，相亲认识的那两个就算了，面都只见过一次，其他的都别谈了。以前有过的经历让他不由自主地比较起来，其实这样做不厚道，尤其对许明旎不公平。
　　但是他现在满心的许明旎，一心一意吻着她，别的人都成了过眼云烟。
　　许明旎的唇很薄，但是尝起来味道甜甜的，像是软软的糖果一样，真没想到她这么腹黑的丫头还有这么甜美的嘴唇。
　　蒋正远不知停下，许明旎有点气短，睁开眼睛，支吾了两声。
　　“嘭、嘭、嘭……”突然门被敲得山响。
　　蒋正远面色阴沉地松开许明旎，恶狠狠地说道：“干什么！”
　　“三连长，营长说要在小食堂一起吃个饭。”是小方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知道了。”
　　许明旎的嘴唇红红的有些肿，蒋正远眼里涌起暗色。
　　“别亲了，气都喘不过来。”许明旎把头往后仰。
　　蒋正远笑了，她还知道自己的想法了，那么明显吗？
　　“等会儿和营长一起吃饭，你……介不介意？”
　　许明旎明白这是部队的既定流程，第一次来看人一定会有一顿“接风宴”。
　　“不介意，吃个饭罢了……”

　　蒋正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拉起许明旎的手往外走，许明旎一把抽回手：“教官，影响不好。”
　　谁知蒋正远又重新抓回去，“有人的地方就放开。”
　　出了你的办公室外面到处都是人啊。
　　正晌午，温度有点高，阳光猛烈，训练完毕的士兵见到他二人纷纷喊道：“三连长，连长嫂子好。”
　　许明旎此时倒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对于这个称呼她还不能适应，感觉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不是非常真实。
　　可是她瞥见蒋正远的嘴角暗暗抬起，还故作深沉地朝那些士兵点点头。
　　这场欢迎宴人其实也不多，营长贾飞统、一连长王宇和另外两个连长，以及各级的指导员。
　　许明旎有点紧张，跟在蒋正远身后，见众人都起身跟她打招呼，蒋正远一一介绍过，她也微笑地打了招呼。
　　贾飞统笑得含蓄，这小姑娘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很会给蒋正远面子，就看从刚才进屋开始，一直是黏在他身后，对蒋正远言听计从。他是知道蒋正远和她从前那个事，不像是这么温顺的丫头，不过这也表示她还是有分寸的。
　　贾飞统确实护短，他的兵，况且是他最器重的兵，要娶的媳妇必须是懂事的，这么看来这个许明旎能过关。他的眼神虽不是洞穿一切，但也算是精明的，一般人的小性小格的，他都能看出来。
　　“明旎啊，蒋正远这人还不是我们营最老的光棍，但他是最幼稚的光棍了，你可算是为我们解决了一个老大难啊。”贾飞统端着酒杯向许明旎一敬。
　　许明旎忙也端起杯子，“谢谢营长，蒋正远对我很好。我不嫌他幼稚。”
　　一桌的人听了都笑起来，指导员王春看向蒋正远：“小子，得意吗？媳妇儿那么稀罕你。”
　　蒋正远桌子底下的手抓住许明旎的一只手，朝王春笑道：“是啊，王指导，以后不准欺负我，我媳妇会替我报仇的啊。”
　　王宇一抬手拍上蒋正远的肩膀，“嫂子那是给你面子，你还顺杆爬了。”
　　“谁顺杆爬了，你少说话，酒还堵不住你的嘴了？”蒋正远撂开他的手训道。
　　其他人都要给许明旎敬酒，贾飞统一挥手，“还来劲了，人一个姑娘家哪能喝那么多酒！”
　　蒋正远知道贾飞统是挺喜欢许明旎的，心里也高兴，附和道：“就是，你们自己喝。”
　　一顿饭许明旎应对得还算顺利，吃完饭，将近一点了。贾飞统走到他们俩面前，难得温和地对蒋正远道：“带明旎随处逛逛，去镇上吧，下午给你假了，以后补过来啊。”说完又笑着对许明旎说：“咱们这儿啥都没有，镇上倒是有点儿意思，你去玩玩。”
　　许明旎笑着点点头，她觉得这个营长人挺好，虽然说话老是风风火火的，但是看得出来，他很看重蒋正远。

　　菱鸣镇是个古镇，有一大片区域还保持着小桥流水、白墙黑瓦的古韵风貌。许明旎很是惊喜，对于这种古老的充满年代感的事物她总是很有兴趣。蒋正远看她心情不错，也挑眉笑道：“你喜欢这儿，我把那个阁楼租了给你住好不好？”
　　许明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紧邻河岸的一幢小木楼，三层那么高，雕花木窗，顶上还有一个露台，露台边沿上开了些蔷薇花。
　　是挺不错的，但是她哪有功夫住这里。
　　“还是不用了吧，以后老了再说吧，兴许能在这儿养老。”
　　养老也是说说的吧，其实她更想回到自家的那条小街上。
　　一个老奶奶做了米糕放在自家门口卖，许明旎一见就凑上去问，老奶奶弓着背，略带方言的回答一块钱两个。
　　许明旎回头问蒋正远要不要，蒋正远看到她的眼里闪着光芒，十分欣喜的样子，便不由点点头。
　　这玩意儿这么好吃？
　　许明旎两手托着油纸，一口一口地咬着米糕，这米糕还飘着悠悠的热气，闻起来倒是挺香的，蒋正远不觉得有多好吃，但是他一口一个，两下就吃光了。
　　他觉得许明旎吃的时候特别像小松鼠，找到了一颗珍贵的松果，吃得心满意足。
　　“好吃吗？”他问她。
　　“嗯……”她根本无暇顾及他。
　　蒋正远慢慢地走在她身后，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许明旎懒散又认真的背影就觉得胸腔里溢满了阳光和海水，鼓鼓胀胀的。
　　他偷偷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她拍了一张。他又暗骂自己胆小，冲上去拍个正脸啊！来张合影啊！
　　许明旎吃着吃着，手机响了。是李蕴。
　　一放到耳边，就听李蕴开山大炮般地吼出来，“你丫的真去看你男人了！”
　　“干嘛？”
　　“你好意思问我，我在你家门外呢，我累个去，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的！”李蕴语气又变得凶狠。
　　许明旎叹气，“我是那种说说而已的人吗？”
　　李蕴气得尖叫出来，许明旎心想，是你叫我对蒋正远好一点的，那我就来找他了呗。说起来，你也是活该啊。
　　但她没敢把这话说出来，否则李蕴会当场杀过来的。
　　“怎么了？”蒋正远看到许明旎对着电话傻笑，走近问她。
　　许明旎摇摇头，“有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说完又对着电话说：“好啦好啦，你先回家，星期一给你带好吃的行吗？”
　　李蕴气哼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是我朋友李蕴。”
　　“哦，就是那个个子也挺高，长得挺漂亮那姑娘？”他隐约记得上回王阿姨身边有一个女孩说是叫李蕴的。
　　“嗯，就是她。”
　　“真这么好吃吗？”
　　“好吃。”许明旎继续吃着手里的米糕，表情极是惬意。
　　许明旎抬头看到蒋正远盯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宠溺？
　　“你要吃？”许明旎把自己的米糕递过去。
　　蒋正远差一点晕过去，这思维……不过他也没犹豫，一口就把那半块米糕咬进嘴里。
　　许明旎拿着那张油纸，呆了两秒，她只是客气一下啊，没有真想给他吃啊，她的米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