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印》赤鱼

6、故人的相邀 妖艳的女子

　　喧嚣的集市中，隰柔注意到一位妖艳如花的女子，可又分明透着一股淡雅，若有若无。她似乎也感受到不远处的目光，望向隰柔处，眼神定格在隰柔的身边——烈曳身上，隰柔望向烈曳的眼眸，细微的情感在他眼中浮显出来。
　　“你认识她吧？”本是疑问的语气中却掺杂着确定的意味。
　　烈曳只是微微颔首。
　　“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就算在这样偏僻的小镇也能相遇，你我可不能再说无缘了。”声音一如她的打扮，艳的夺目，艳的惊心。
　　烈曳无语，气氛一时变得尴尬。
　　“还真是一点没变。”含笑的音色却似乎在叹息，“邀你光临寒舍，总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会。”隰柔一笑，很轻地回答，“麻烦带路。”
　　对方倒是一愣，一秒便展颜：“姑娘此话当真？”烈曳当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当真，流苏。”烈曳的一句回答倒真的让她愣住了。流苏不曾想到烈曳会真的答应，是岁月，让他改变，还是另有原因？她曾经的梦想已成为现实，只不过不是她努力的结果，丝丝的苦涩感浮上心头。
　　一路上，流苏有意无意地观察了随行的几个人，那个叫律和的人显得比烈曳更沉默，全身透着冷，俊俏的脸庞因不苟言笑而线条硬朗，而他冷漠的眼眸似乎总是一成不变。只有一瞬，她看到了那眼眸里的神情化为温柔，就是在他看那位带着面纱斗笠的姑娘时。记得她叫隰柔，流苏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可是却真切的感受到她所散发的清，那股清的气质能让她想象出隰柔的容貌该是多么的清澈。另一个叫声依的女子一脸严肃，但很漂亮。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令一向满意于自己头发的流苏也心生羡慕。
　　隰柔透过不薄的面纱但依稀可以看清眼前的这座大宅，不是富丽堂皇，但却雅致娴静，让人舒心。
　　“这座大院就我和两个丫鬟住，显得太宽敞了，也太寂寞了。现在好了。人多也热闹些，不必举杯邀月，对影独酌了。”流苏似乎习惯了笑容，嘴角总挂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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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隰柔选择了一间安静的房间，独自站在窗棱边凝望，依然未摘斗笠，她那头银发太惹眼，这是烈曳说的。也许是吧。隰柔心中想。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是想知道答案吗？你应该猜到些了吧？”隰柔没有回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低声询问。
　　“是与六芒星有关吗？”烈曳也注意到流苏手腕上的一只镯子，是淡蓝色的，本来也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扣起的部分是六芒星，那个罕见的标记，不管是巧合还是真和灵族有什么渊源，他都应该也必须弄清楚。
　　“烈曳，你感觉她与以前有什么不同吗？”隰柔转过身，正视烈曳的眼眸。
　　“和以前一样的妖艳，一样的爱笑，但……也许多了份寂寞吧，她……其实没有表面的那份闲适与淡然。”烈曳的语气中有很少见的叹息，还有一些……惋惜？
　　听着烈曳出去时的扣门声，隰柔却感觉流苏身上始终有股淡雅之气，不浓烈，是她太敏感了吗？她依旧转身朝窗棱外凝望，夕阳被对面的屋子挡住，只有些橘黄色的晕色，浅浅的蓝色慢慢地显现，黑夜将要来临。隰柔觉得这些天的所见所闻让她的人生有了些阅历，不再那么的苍白，她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靠近真实的自己了，正在从一个陌生的世界走进自己所熟识的世界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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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月光皎洁，应算是良辰美景。
　　“你确定他们与你的秘密有关吗？”流苏在黑暗中问道。
　　“这，你不需要关心，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做，就行了。”答话的，听语气是一个温婉的男子，但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味道，借着清冷的月光仍是看不清那张在阴影中的脸，只觉得他浑身泛着淡淡的蓝，淡淡的一语后，便消失在夜幕中。
　　“希泠，迟馥，你们进来。”流苏沉默一段时间后朝门外叫道。
　　“小姐，有什么吩咐？”两个在门外守着的丫鬟进屋后齐声问道。
　　“你们要好好注意今天前来的四个人，如果有什么异动就立即向我报告。”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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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真的很公平，哪里的阳光都一样灿烂温暖。
　　隰柔带上斗笠面纱，打开房门，不巧，差点打翻前来丫鬟的盘子。
　　“对不起，你是这里的丫鬟吧？”隰柔站稳后问道。
　　“是，我叫希泠，是小姐吩咐来送早茶的。”希泠边走进屋子边说，“还有，小姐请隰柔姑娘喝完茶后到大厅。”
　　“好，我知道了。”隰柔没有喝早茶的习惯，等希泠出去后便向大厅走去。当隰柔到大厅时，声依与律和都已到了，她还未来得及打招呼，烈曳与流苏便一起进来了。
　　“大家昨晚休息的可好？”流苏依旧笑靥如花。
　　“很好，多谢流苏姑娘的款待。”隰柔很温婉地答道。律和与声依一向不大爱说话，所以默不作声，烈曳也无语。
　　“这就好。今天，我想尽地主之谊，请大家登白崖山。这白崖山翠竹如海，是个风景绝好的地方，尤其是那落春崖，传说那是春尽的地方，春天在那里演绎的完美，绚烂，令人流连忘返，陶醉其中。”流苏越说笑意就越浓了些，“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一段沉默，律和与声依都面无表情，沉默无语，也没有说话的趋势。隰柔望向了烈曳，似乎在等烈曳的决定，而烈曳低头思索着。
　　“好。”烈曳抬头的瞬间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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