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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三幕·雪女 爱就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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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蓉姐姐是同一批飞升的凡人,大约还是托了渐离的引荐才能如此顺利。
但我想我知道的,比渐离要少一些。
还是在凡间的时候,蓉姐姐行医,我卖艺求生,白天分开,晚上再住在一起,能求个温饱就知足了。
你们可不知道呀,那时候医者还是个呼来唤去被人轻视的身份,更何况蓉姐姐是个女医,处处惹人闲话的地方就更多了。蓉姐姐每日繁忙,遇见普通人还好,碰上个无赖痞子,借求医之名动手动脚,能到哪处说去?曾经呀我就听蓉姐姐讲过一个例子,她去山上采药,当时雨过路滑,遇见一队心术不正的樵夫,险些就要遭轻薄,幸好有位路过的小伙子仗义相助上来护花,否则呀……
等到了天上,我成了第一舞姬,蓉姐姐北念端老堂主收为徒弟,天上的规矩多,我们只能趁遇见时说些话。老堂主对蓉姐姐给予了很大希望,几乎是日夜督促,虽然自己不说,但外人也能看出来,这是要选蓉姐姐继承青昧堂了。
老堂主虽然身体不好,可心却比谁都亮,大约也是看多了人情冷暖,在天上处的不是很好,她自己也也不介意,只是一意将青昧堂壮大。
蓉姐姐在那段日子的压力甚大,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圈,我怕她烦闷,择了某日生拉硬拽把她拉出门,逛着逛着就不见了踪影,直到天色渐晚才回来。
从此以后,蓉姐姐常抽出一段时间出门,直到继任青昧堂。
有一段日子,我发现蓉姐姐居然不太出门了。旁敲侧击之下也问不出什么,天君不太摆宴,我无聊之下便在青昧堂学习医术,直到那天晚上。
那晚也是这样一个夏,所有人疲倦的很,早早就睡了,假山那头的男弟子房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我是听惯了丝竹雅乐的,当时被吵得睡不着,便起来看星星。而那时候,我看见从南方飞过来一个人,他在这个夜晚悄无声息潜入青昧堂,连守门的青猊都没惊动——也可能是早就熟悉了,青猊当时被吵醒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睡。
月光下那人的脸我看的很清楚,正是盖聂。
盖聂在蓉姐姐的门前徘徊了一会,抬手了三次,每次都落下,最后一次犹豫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蓉姐姐立在门后,啪就把他拉了进去。
该怎么说呢,纵然盖聂是得天君赏识的臣子,可他到底入的是老魔君的门下,将来迟早要成为老魔君的传人,去镇守洗骨塔,魔君终究是魔君,瑶池宴上的和和气气总有三分伪装,掩饰彼此心照不宣的算计,用赏金封侯换来一时的臣服。老魔君终究是上一代的人,那些血与火的恩怨是洗不去的,作为传人,盖聂免不了收到牵连。
而蓉姐姐继承的是正道扶持的势力,老堂主的后人,一个明,一个暗,要如何取舍,才能相融?
再后来,她同盖聂的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之后,我又去问她,她回答说,爱就是爱,若不成,那就算了,可若有希望,还是希望去争一争,总比到最后望着结局叹息要好。
所以呀,当后来盖聂亲自把蓉姐姐关入洗骨塔的时候,我是真替她的真心不值,甚至还骂过盖聂,而盖聂呢,只是低下头,一声不吭。直到后来他闯洗骨塔,我才稍稍改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