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杞鱼

13、宴会 act l

　　继星期六上午在花园里的碰撞之后，小艾都好好的避开了尹浪，而尹浪也十分“恰当”的忙到没有空闲关注她，于是居然也能奇迹般的相安无事度过了两天。
　　通过和尹浪的交涉，尹浪同意了小艾的保密要求，每天她独自在房里用早餐，然后坐尹浪的专车上学，避开学生提前在街角下车。放学自由活动，但要在7点前回尹家用餐——单独在房里。
　　入住尹家的事情，小艾只告诉了孟庭一人。孟庭听到后大发雷霆，又开始神神叨叨的从衣柜里拿出各种管制刀具，后来是在小艾的再三说明保证后才作罢。
　　“你和你弟弟，到底想做些什么？”孟庭这样说，脸上的表情苦涩。
　　孟庭是个爽快的女中豪杰，她的性子从她的爷爷，从来不喜欢来阴的，更不愿意计谋太多。她只相信一件事，那就是以多胜少，以强制弱，在她的世界里，绝对权力是最迷人的追求。可她也不是那些肌肉发达脑子萎缩的人，但对于她和阿泽小肚鸡肠般的“复仇大计”，她向来都是报疑惑态度。
　　所以，她一直坚称自己是复仇姐弟最坚实的后盾。
　　小艾总是笑笑，对孟庭拍胸脯的保证由衷的感动。
　　无论如何，这条路都只有继续走下去的。
　　而尹浪这边，她相信，他也是稀里糊涂的。

　　她又在看那本书了。
　　既然都已经将人“禁锢”在自己身边了，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查审问的机会，每日一同乘车回校，他都会留意身边的奉小艾在做什么。偶尔更是会直接抢过她手中或看或写的书本，直接阅览。
　　很久以前就留意到她手里一直拿着一本书，那是《呼啸山庄》的外文版。
　　她一有时间就会看这本书，可这本书他小学时就家庭教师的要求下看过，男主角简直是愚蠢之极，自己已经功成名就了还谈什么复仇，直接买下他们的地把他们从生存的故乡赶出去就好了。就是一个无聊的复仇故事，根本不值一提，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她一看再看。他甚至怀疑奉小艾只是单纯想提高英文水平才装逼而已。
　　可奉小艾的成绩一直是级内前10，口语也不错，之前在佛堂听她说被舅舅贩卖，既然是有四年时间辍学，那又为什么成绩会这么好？而且还能拿到圣榆的录取单！
　　面对他的质问，奉小艾只给了他一句话。
　　“那是因为我身无长物，只能靠读书来拯救自己啊。孤儿逢年过节都很闲，就多看看书呗。”
　　为什么能学得那么好？
　　“那当然是因为，”奉小艾像是终于忍受不了他的提问，从那该死的书里抬起眼来，看着他，“往死里学啊。”
　　往死里学？尹浪皱眉，差点控制不住的又要抓着她的颈项把小艾的头摁到书里去。
　　奉小艾真是不知死活，他每次好言相对，她就总是冷嘲热讽敷衍他，可从那天在花园冲突后，他就对自己说，三个月时间很长，不能操之过急把人给玩死了。
　　而且过激的行动，也会引起父亲的“关注”。其实，从奉小艾进家的第一天，父亲的眼线就通报消息给他了，第二天，他有说过这个事情，但显然他的关注点只是简单的停留在“带回家的孤儿”而已。
　　“青春期会有单纯的想法，但不能是单蠢。年轻的爱情，是低劣廉价的。姓尹的人，只能是成功的商人。”父亲的原话言简意赅，意味深长。
　　尹浪自己也清楚知道，在商人眼里，爱情婚姻包括友谊亲情这些东西都是可以估价的。他也很同意这种理念。所以对朋友何立恒，名义未婚妻宋静，他也是经过考量的。
　　至于奉小艾，现今投入与回报已不对等，但若事事畏惧风险，那只能一事无成。而且，他野性的直觉告诉自己，用奉小艾这只饵，一定能钓到大鱼。
　　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奉小艾身上收回，尹浪在笔电上敲敲敲查看公司最新的股价行情，再比对本季度的财务报表，因为竞争对手的活跃，公司的股价下落不少，之前和阿恒谈好的远航的股份认购案还差细节未谈拢，只要远航的股份一到手，他就是远航的第二股东进入董事会，可以借此操控利用远航和公司业务捆绑经营，相得益彰。
　　正思索着公司经营的未来大计，行进中的轿车缓缓停下，一旁的奉小艾也开始收拾书包。
　　又到街角了。
　　看着这人泰然自若，完全像是用自己司机坐自家轿车的样子让尹浪一阵不爽，眼看小艾打开车门正要跨脚下车时，尹浪一个伸手，把车门砰的拉上。
　　小艾吓了一下，不解的回看大财阀。
　　“我有话要说。”大财阀一脸云淡风轻的解释。
　　有话要说，从出发到现在有15分钟的时间怎么不一开始就讲呢？每次都这样只按自己意愿来行动，他不知道自己很没有礼貌吗！真的很困惑何立恒是怎么和这种完全没家教的人成为朋友的。
　　“不知尹大少爷有什么指教？”自从听到老管家这样喊他之后小艾就发现没有比这个称谓更适合尹浪的了。
　　又来了！这女的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昨天是期中测评成绩放榜，方山越考进了级内前十。”尹浪眼也懒得抬，好整以暇看着司机的后脑勺闲闲的说。
　　“我知道，昨天有看见，你认识方山越？”小艾也礼尚往来，正襟危坐回答他的无聊“谈话”。
　　“之前有些事情，我见过他。”没有疑虑尹浪直奔主题，“他说要开庆祝派对，邀请了我去。”
　　派对？又是派对，有钱人真爱玩。
　　“SO？”小艾看向尹浪，抬起左手带着的腕表，提示尹浪穷人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因为小艾的动作尹浪轻蔑一笑，他冷哼一声，从丢在两人座位中间的书包里抽出一张卡片，“据我所知，你也有被邀请。”他大手一挥，卡片抖开，正是昨晚被小艾丢进房间垃圾桶的银边邀请卡。
　　看到此景，小艾扭头冷笑了一声，没有追究自己房间的垃圾怎么会在尹大少爷的手里，只是无聊的撩撩耳边的头发。
　　“我对有钱人的派对没有什么兴趣，我的身份也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小艾不知道方山越这号人物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存在的，只希望自己是以尹浪新宠的身份接受邀请，而不是难能可贵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所以我要跟你说的话是，你一定要去。”尹浪没有理会小艾的无视，右手一扬把卡片甩到小艾手里。
　　“如果你是不认识路的话，我可以让司机放学后在校门口等你。”他的笑容明晃晃，却让小艾有想打他一拳的欲望。
　　言下之意，如果她现在不表态，下午放学就能在校门看到尹大少爷生擒奉小艾的戏码了。
　　卑鄙小人！小艾只能顺从的拿起卡片塞回自己的书包里。头也不回的，快速下车，不忘狠甩车门一下。
　　车内，尹浪却因为小艾赌气的动作笑得无比清爽。
　　派对？！我会去才怪！小艾看着扬长而去的轿车愤怒的咬唇，飞速的翻出包里的卡片，刷刷几下撕成碎片，随手扔到路边的垃圾桶。
　　如果她一开始是不确定的话，因为尹浪这一行动，她也能猜到尹浪和方山越都在怀疑她是当初告密帮助方山越的人。按照她的身份立场，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参加这样的派对。
　　实在是受不了这些人的疯狂控制欲，在这件事里面她根本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人的利益，方山越得救，尹浪何立恒树立威信，坏人得到警告。她这一个当代活雷锋非但得不到表扬就算了，还被人千方百计旁敲侧击的要拆穿她。
　　是不是人只要掌握的一点点的财权，就会自以为是的要求更多呢？无论是财权的继续膨胀，还是对身边人的强制驯服？
　　铅笔一直抵住自己脸颊，小艾看着窗外发呆。这些习惯或许是和生活环境有关吧？从小被家里逼迫着要争取强夺，当然会理所当然的变成有贪念的人。阿泽，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呢？
　　正想得出神呢，身旁忽然有人轻拍她的肩膀，让她回过神来。是宋静。
　　自从那天宋静哭着离开之后，她连续请了两天假，再回来时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嘻嘻哈哈当她的大小姐，只是她在小艾面前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开口尹浪闭口尹浪了，而且也没有回过寝室。所以她也并不知道小艾不住在寝室的事情。
　　不相信看见的，也不想知道事实是吗？小艾心想，看来她是直接的给自己制造温室，不好不喜欢的就不闻不看。真想知道让宋静知道自己就睡在尹浪房间对面时的表情。
　　“小艾，中午一起吃饭好吗？立恒哥哥让我叫上你。”宋静娇滴滴的说。
　　“就我们三个人？”小艾回以笑容，特意提醒她。
　　听到小艾的话，宋静明显呼吸一滞，但还是甜甜的回答，“是的，就是我们三个。”
　　“可以啊。”没有继续刺激她，小艾也友好的回答。
　　吃饭呢，从她回校到现在时隔十天了，何立恒现在才有时间来找她吗？还是，宋静根本没有跟何立恒讲过她和尹浪一起出现的事情？
　　小艾看看假装镇定坐回位置上看书的宋静，对宋静喜欢尹浪的理由也感到很好奇。
　　虽然尹浪口头上说宋静是名义上的未婚妻，但这事情最后定音也不过是迟早的问题，毕竟做主的又不是尹浪。上次开派对的宋家别墅里，那一个叫弯月圆的花园也很奇怪，为什么宋伯明送给自己妻子的花园会和妈妈的温室同名？这当中有什么秘密？圣榆的温室，是在妈妈和尹涛相识的那一年建的，后来两人相爱，才冠上妈妈的名字。宋伯明，应该是不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
　　太奇怪了。小艾在纸上画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看来，即使没有控制欲的人，也是渴望得知真相的啊。
　　那宋静，你到底是为什么喜欢尹浪到这种地步，宁愿蒙住双眼，也不要看见事实？
　　圣榆作为一个贵族学府，当然少不了明确的阶级划分制度，在很多学校的管理制度上都可以看见，例如饭堂，圣榆的饭堂有五层，从低到高分别是普通饭堂，自助餐厅，中餐馆，西餐厅以及顶楼的贵宾专用的花园餐厅。什么样的人去到什么样的高度吃什么样的食物，这是在圣榆首先会学会的事情。
　　今天的午餐很亲民，何立恒带着小艾到二楼的自助餐厅吃饭。
　　而宋静，似乎很恰当的因为没有胃口缺席了。
　　何立恒不知前因后果只是很关心的问了几句，就没有多加怀疑。更加开心只有小艾和自己进餐。
　　看着在远处忙碌取食的何立恒，小艾知道，宋静今天是希望借何立恒把自己从尹浪身边拉开。
　　宋静啊宋静，可你又知不知道你的尹浪哥哥是有多讨厌我在他好兄弟的身边出现啊。
　　不禁重叹一声，拿起手边的水杯正要喝，桌上的何立恒的手机就响起了。
　　来电显示是尹泽。
　　阿泽？吃饭时间，他有什么事情会要跟何立恒说的吗？
　　细思片刻，小艾没有理会，此时她的手机也响了。
　　何立恒的手机还在嗡嗡振动，小艾知道不可能是阿泽找她，只能是孟庭。可拿出手机一看，却发现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号码。
　　尹浪！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这支手机的号码的？！
　　因为平常很少用到手机，所以小艾也没有设定手机静音振动的习惯，此时手机铃声一声比一声响得激烈，让她不得不接了起来。
　　“反应那么慢，那么害怕接到我电话？”还没开口，对方已经出口嘲讽。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既然大家住在同一屋檐下，要知道你的手机号不困难啊，反而困难的是，你的手机里干净得只有两个人的号码，你让我看些什么呢？孟庭，小文——这个小文也很奇怪，我打过去，一直是关机状态，你们不会是有一个约定的通话时间吧？”
　　小艾听到，连心都要跳出嗓眼来，要对付尹浪真的一刻都不能松懈，平常的她都是手机不离身，到底什么时候被尹浪拿去偷看了都不知道，幸好她一直很谨慎，每天早晚两次清洗手机里的信息和来电，根本不会留下一丝线索。若不是嫌拨号麻烦，她也根本不会存上号码。
　　“小文是我在孤儿院认识的弟弟，他现在被一户普通家庭领养了，我们定期会联系交换彼此的信息。手机是我买给他的，所以他很少用。怎么了，难道我的朋友也是你调查的对象吗？要不要带你去孟庭的家里参观参观？”小艾冷静的回答，注意着在取餐的何立恒，要在他回来之前结束对话。
　　“我倒是想认识一下小文。对了。你和我的朋友吃饭，那我也应该礼尚往来和你的朋友吃顿饭吧？”
　　知道尹浪一直在暗处看着自己，于是也不再留意何立恒，小艾直接问道：“你要跟我们一起坐吗？我想何立恒不会介意的。”
　　这样一句话狠狠的打到尹浪的脸上，他足足沉默了6秒钟。
　　“不了，我也想看看，阿恒对你，有什么话要说。”一反常态的，尹浪没有被小艾激起，反而是以退为进。
　　通话断了，小艾看着息屏的手机，因尹浪来电的突然惊吓久久不能平静，环视餐厅周围，心里暗自再次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饿吗？表情怎么这样啊。”何立恒捧着两大盘食物坐到对面。
　　抬眸看看这明朗的笑脸，又恢复那个温暖清爽的奉小艾。
　　“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谁叫你挑那么久，我都说了我和你一起去拿了。”微笑道，帮他处理桌上的杂物。
　　“我想照顾你啊，你总得给个机会我。”
　　小艾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收回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轻声问。
　　何立恒却没有回答，只是忙碌的为两人分开食物，他始终笑着，那双藏在镜片下的明亮的眼眸是熟悉的笑意，可却还是让小艾觉得很陌生。
　　“我想照顾你，就这样而已。”他用叉子叉起一小块切好的牛排，递到小艾嘴边。
　　小艾吓了一跳，忙看了四周一下，对何立恒继续痞子上身的状态很不满，可那人完全不理会她是窘况，仍是挑衅般的晃晃叉子。
　　无可奈何，小艾还是手遮住嘴巴，快速的把肉吃了。
　　何立恒却因为这样，嘴边的笑一下子扩大了许多，笑到那圆眼变成眯眯眼了。
　　真奇怪，这人事事不积极，旁人要求才会做到一百分，为什么对恋爱就那么积极。说起来，上次还是他强吻了自己呢。小艾失神的抿抿嘴唇。
　　“我说，如果今天静儿也和我们一起午餐，你也要这样喂我吗？”
　　“你想我这样做吗？”他不答反问，眼里是踊跃的兴奋。
　　“别！刚刚我是不想你尴尬才顺从你的，以后不要这样子了。”不愿在看到他一脸幸福的样子，小艾连忙低头进食。
　　看着小艾泛红的耳垂，还有她因为害羞而不敢直视她的眼，让何立恒笑出声来。亲爱的小艾，我就是知道你抗拒不了，不忍心抗拒，那样善良可人，叫我怎么忍得住不逗你？
　　他看着小艾的双颊迷人的红晕，不禁愈看愈深，想起不久前了解到的情况，他从不同的渠道得知阿浪最近又盯上了小艾，怕是因为自己对小艾的沉迷表现得太明显了，让他嫉妒了吧。可是阿浪的执着大不如前，这次他，会不会是对小艾有什么额外的想法了？
　　之前小艾请假的时候，他的确十分疑惑也很着急想知道她的下落，但还是静儿提醒了他，小艾对与他交往的顾虑其实也是她对自己身份的自卑，如果他事事逼进，反而会让她越逃越远。而且，他也必须为保护她做好准备。
　　可以的话，想为她建一个城堡把她好好围起来。
　　何立恒轻笑，细心的将手下切好的牛排放到小艾手边，相处过后他惊讶的发现小艾十分偏食，肉类除了鱼肉虾肉其他一概不碰，他经过好几次细心观察后才发现外型讨好，嫩滑不韧的牛肉也能得到小艾的几次轻尝，但也只是小许几口，其他口味重一点的东西更不必说，她根本不能碰辣。还有一些如芹菜，南瓜，土豆，茄子，韭菜，葱就更不用说了。可以讲一切高纤维高蛋白高淀粉质的东西她都不吃。有时候他也很惊讶她这一身的肉是从哪里来的。
　　没有注意到何立恒的小心机，小艾还是表示友好的再吃了一块牛肉。她一向很少吃肉，有一段时间见肉就想吐，还有轻度厌食症。还好后来是因为阿泽的悉心照顾，她才不至于饿成排骨的。
　　想起自己的宝贝弟弟，小艾就不自觉的流露出幸福温暖的表情。
　　“小艾，你有什么水果是不能吃的吗？”看到她那样甜甜的神情，何立恒也心情大好的询问。
　　“没有啊，我对水果不过敏的。”小艾俏皮的笑道，对他的问题觉得奇怪。
　　何立恒投以怀疑的眼神，摇摇头。
　　“芒果？”他问。
　　小艾咋舌，笑着摇摇头。不能接受，吃得麻烦。
　　“香蕉？”继续问。
　　小艾摇头，开始明白他的用意。
　　“嗯...这样，我想想...”何立恒满眼笑意，假装苦恼的想着，讥笑出声，“我想橙子橘子菠萝蜜桃这一类的你也应该是不吃的吧？”他假装好意，但笑声已经出卖了他。
　　“好啦好啦，”小艾也为他的活宝笑出声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问我能不能吃啊，这些水果我都能吃啊，只是不喜欢吃而已。”后半句讲得特别小声。
　　“那你认真的跟我说，你到底喜欢吃什么水果？”何立恒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她。
　　小艾为他的执着和贴心逗开怀，人生第一次认真的想自己到底喜欢吃什么水果？
　　混日子的那四年里，弄坏了很多她的人生习性，像是厌食，像是失眠，像是怕黑怕尖锐的叫声，像是....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西瓜。嗯，我经常吃西瓜的。”苦恼了半天，小艾终于说出了一个自己能接受的水果。
　　这下到何立恒无奈了，这个答案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看着小艾似乎放下了一颗心头大石一样，继续轻松的吃吃喝喝，何立恒惊觉生活优越的自己第一次
　　这样认真的考虑饮食安排，也知道自己将会为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费尽心思的去考虑。
　　他甚至觉得自己和小艾的交集实在太少了，两人不同年级，他又经常有学生会的事务缠身，很难有空闲时间约见。想到这里，他心生一计。
　　“小艾，期末快到了，你学习还跟得上吗？需要我帮你补习吗？”
　　小艾咬着勺子抬头，侧头看着何立恒，细想片刻便知道他这样问的用意。这人真是。
　　“我排名一直是级内前十哦，我想期末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你的静儿妹妹你要多关心一下。她这几次的成绩都很排后。”隐约记得方山越第一次考进前十时，宋静的名字也在榜上前十。
　　啊，对啊，小艾成绩很好的，那，试一下别的！一计不成，何立恒立即再生一计。
　　“她有家庭教师，这个不用操心，说起成绩的事情，有个叫方山越的人你认识吗？”
　　又来了，这个方山越到底约了多少人？
　　“知道啊，之前在静儿的别墅派对上有见过。”那天还被你强吻了。
　　“是吗？”他也似乎想起了那天的美好经历，不禁泛起笑容，“他好像和静儿很要好的，今天晚上他说要庆祝考进前十，开庆祝会，叫了静儿，我会陪静儿去，你也一起来？”他的双眼亮晶晶，一半是因为回忆起初吻的甜蜜，一半是找到方法和小艾共处的快乐。
　　“我......”小艾迟疑。
　　“你不是说需要时间吗，那我也需要你给我机会啊。”不容许小艾退缩，何立恒进一步握住小艾的手劝说。
　　逃不了了，小艾心想，对何立恒那样欢呼雀跃的神情没有办法拒绝，她只能为难的点点头。再一次顺从。
　　“放学了我在你们教学楼楼下等你。”甚至还要被押着上车。
　　小艾看着何立恒心满意足的神情，心里不得不叫声好，何立恒果然是最强的商谈好手。她发现除非是事不能为，否则她根本很难拒绝何立恒的任何提议。
　　不知怎么的想起今天早上尹浪那样霸道无礼的手段的，原来自己是受软不受硬啊，小艾心想，还是心太软，最后还是屈服在怀柔攻略里。
　　可为什么，心里如此不舒服，比面对尹浪时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