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面孔》彼时叁柒

5、第 5 章 数周后星舰

　　数周后星舰学院迎来一年一度的盛大活动——光荣日。除了表彰本年度的优秀学员外，光荣日还有一个重要部分就是纪念星际舰队中牺牲的军人们。

　　“根本就没人喜欢这个活动。”联邦标志舰队企业号的首席医疗官坐在为他们设立的特别嘉宾席上，狠狠地扯着自己军装的领口，眉头皱得能挤出水，“这一天压根就该从日历中删掉。”

　　坐在他旁边的是企业号的现任舰长，来自瓦肯的Spock，在此之前他一直担任企业号的大副。

　　“该死的，我们到底还要在这儿坐多久？！”McCoy受不了的低吼了一声，引来前侧的Uhura不满的瞪视。

　　“按照惯例，接下来是新生学员代表致辞宣誓。”Spock看了一眼手中的PADD，淡淡地回应道。

　　虽然他的确知道纪念活动并不是按照个人喜好来制定的，但是这一次，他同意医疗官的话：这一天应该从日历中删掉。

　　纪念日挑选了一个好天气，天空湛蓝得过分明亮，Spock早就没在认真关注活动的进行，他微微偏头，注视着透过礼堂上方镂空吊顶投射到自己手背上的一小块光斑，敏感的手背皮肤感觉到那束阳光带来的温暖，随即翻过来用掌心将其捧住。

　　“……我曾听到过有人这样描述我们这样的物种：我们，只有在忧患与痛苦之中，才能长久的生存下去。在漫长的生命中，幸福和快乐比起我们所承受的痛楚来说，不过是匆匆一瞥。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在努力地、拼命的、想要生存。那么，活着，该是多么珍贵。”

　　“珍惜生命——是这个宇宙的通用法则。无论在哪个星系，无论在哪个次元，只要有生命体存在的地方，就有这样的意志。正是这样的意志，让我们的物种延续至今，并且繁荣昌盛。然而，今天我们在这里，却是为了纪念这样一些人：用他们的行动在违背生存真理的人，自愿摒弃活下去的权利的人。一直以来，我无法去理解他们。因为，在这个银河系里，从数学概率方面来算，有三百万颗像地球这样的星球，而在整个宇宙里，有三万亿个这样的银河系，而在所有的那些……甚至更多里，我们每个人都只有一个，那些我们深爱的、那些深爱我们的，都只属于我们一个。”

　　“他们是否不知道死亡的可怕？他们是否不了解承受失去的痛苦？他们是否不渴望活下去？”

　　“并不是。”

　　讲演台上身着红色军装的青年微微垂下眼帘，盖住了那双清澈透亮的明眸。

　　“正是因为比谁都知道‘活着’的珍贵，所以甘愿将这份机会留给其他的人。我曾无法理解面临死亡的他们会有怎样的心情，如今有人告诉我，那是如何的不舍以及歉疚，但是无悔。”

　　“我知道在不同的星球上、不同的种族中拥有不同的风俗和文明，但是有一件事是我们所有物种无法否认的，那就是爱，爱是这个宇宙的通用信仰。而爱，必定产生痛苦。诚如那位伟人所说，我们只有在痛苦之中才能长久的生存，我们只有在爱的延续下，才能生生不息。”

　　“今天我们在这里纪念所有曾为此付出生命的勇士，伴随着心中永远不会消散的痛楚，但如今我们已不会再逃避，不再逃避现实，不再逃避眼泪，不再逃避代表死亡的花朵，不再逃避回忆，不再逃避我们曾深爱的，亦不再逃避我们曾失去的。即使我们感觉到无法承受的心痛，那同样也是代表爱的存在，无时不刻不在提醒我们，我们曾经是怎样的被爱着，以及我们将如何继续去爱。借以逝去之人赋予我们的勇毅，今日我们在此庄严宣誓。”

　　青年仰起头后退一步，举起右手向着星际联邦的旗帜行军礼。

　　“我，庄严宣誓，我将支持和保卫星际联邦宪法，反对一切联邦内和联邦外的敌人。我将忠实、忠诚地对待星际联邦，我自愿承担这一义务，毫无保留和逃避。我会尽力忠实地完成现在所承担的责任，与联邦内所有成员一起努力，维护和平，携手并进。”

　　跟随青年的声音，台下的军人们凝视着那像烙印一般铭刻在生命里的旗帜，带着脸上未干的泪痕，齐声念出曾经使自己热血沸腾的誓词。

　　Spock除外，他始终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翻转着掌心，看那束小小的阳光跳跃于指尖，直到它们消失不见。

　　“Spock，活动结束了。”McCoy将军帽扣回自己头上，拍拍他的肩膀，“不走吗？”

　　“……Fascinating.”

　　“你说什么？”McCoy有些震惊，他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没听到瓦肯老友嘴里冒出这句口头禅。

　　“一个奇怪却令人愉悦的现象。”Spock站起来，整理军装的下摆，在McCoy打算提出新的问题之前率先开口：“虽然我并没有义务告诉你我个人的行程，但我预计你有99.5%以上的几率会和我做同样的事，既然如此我们便可同行。”

　　McCoy揉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不会习惯这种见鬼的瓦肯逻辑式对话，而jim究竟是有怎样糟糕至极的品位才在每次Spock发表长篇大论时笑得花枝乱颤？！

　　“Spock，拜托你，说！简！单！点！”

　　“我会在企业号出航之前去一趟爱荷华州。”

　　McCoy有点诧异，但也只是有点。

　　“哦，知道了。”他耸耸肩，“我觉得他会很高兴。”

　　这一次，Spock没有再想到什么类似于：死去的人是不会感到高兴之类的话。

　　“对了，你刚才说你有个‘令人愉悦的发现’？那是什么？”McCoy好奇地问。

　　“我们应该走了，医疗官。”

　　Spock并不打算告诉他，关于他发现即使阳光离开后还是会感觉到温暖这个奇怪的现象。

　　···
　　尘归尘，土归土，宇宙即伊甸。
　　愿所有美丽的灵魂得到最好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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