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湾》听飞

3、月牙湾 亲爱的你，

　　少女高声歌唱的曲调传递在雪国中，恍如一阵东方的安魂曲，那无形的小手抚过每一个被大雪覆盖的死者，他们的悲哀全都寄托在此曲调之上，飘渺入空中，将自己冰冷躯体中的怨灵带入仙境。少女安然漂浮在那淡淡显得混沌的泉水之上，手抚那用水条拼凑的竖琴，顿时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歌谣，她有一条高贵如凤的金色鱼尾，而淡黄色的秀发散入那略显浑浊的泉水之中，更是有那么些出淤泥而不染之情，明净而朴素的脸庞上不曾抹过任何胭脂水粉，只是高贵的气息如同火焰又宛如泉水般洒落她的容颜之上。恍若飘渺的纯色眼影下似乎流过一滴晶莹泪滴，冰冷的泪珠在还未滴落的一刻缓缓绽放了如雪般华丽而冰冷的色彩，那是记忆么？悲伤的记忆。泪珠一落，泉水宛如感应到了纯净的生命般盛放了万丈光芒，洁净的泉水，清，净，静，然后，少女手中的竖琴开始滴落起躯体上的水露，一根根琴弦随着滴水而消逝，缓缓消失在少女的手中，只是还有一个歌声，在人间徘徊，即使没有人演奏，它还是不断吹响着。少女动人如黄鹂般的歌喉即使只是轻描淡写般的述说也是那般柔和，那般动听，那般感伤……她说道，清水，清水，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释飏，你也等了很久了吧。

　　遥远的空中，一道残影刮来了阵阵清风，从中漂浮着的人影似如泪水凝结的小人儿，他缓缓成形，才发现，是一个英俊的长发少年，只是他透明如水般的双眼中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生气。然后，他又随着风的吹动，消逝于空中，就像吹过一阵悲伤，带走了他的灵魂。前方呼啸的狂风顿时吹散了一切，吹起少女金色的长发飘扬于空中，少女的瞳孔中露出了惊疑的痛苦和伤感，还未停止的歌谣仿佛就在那一刻被一声奸笑给覆盖，泉水霎时变得汹涌澎湃如同少女心中那无法平静的心灵一般，她双手举向天空，嘴角挂着几分痛楚，默默念道，水之灵，吾之灵，山水之灵，幻化江水！倾水咒！

　　她的左手顿时化为水般清静的液体，而右手召唤的风雪在那一刻将水处于固体与液体之间，尖锐之下仿佛还透露出了几分柔情，而此刻，她身后的泉水之上漂浮起一个黑影，然后，少女猛地转过头的瞬间，一只亮起红光的手朝她击来，已来不及躲避……泉水溅起一片波澜，环环水纹刻画于清静的液体上，还有一点点淡红色，只是又突然被泉水覆盖，再也无法感应道生命的存在。

　　那是卑微而充满一切多愁善感的声音，它正在远方呼唤着清水，呼唤着那不知在何处的清水。清水又一次听到了那个歌声，只是那一段段音符的歌谣上仿佛有一段淡淡而轻声的歌词，或是一段空隙的对白，虽被歌声压抑，清水却能听得清清楚楚。她走在大雪翩翩的雪国中，脑海中回荡的段段疑惑交杂在一团，她只是感觉到无力，就像自己现在如此冰冷的白发般，是荒雪凯凯中的悲凉，清水感觉到那段歌词重要性，竟能在那一刻穿越所有的声音直直来到自己的脑海中，打破所有疑惑，不禁让清水傻眼，然后，默默的听着。

　　清水，清水，梦……梦里的花儿即将绽放，它将盛开在月牙湾，永恒的花开不败！清水，对不起，只有在梦中了。

　　梦？究竟是何物，在梦中会有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是你自己创造的，而所有走进你世界的人，会是你记得的人，忘记的人，前世今生，交错中的人重复在梦中不断徘徊，似如冤魂，却犹如仙人般拥有圣洁的光芒，只要这……不是一个噩梦。清水来到雪国的最上方，那是一座山峰，那里的大雪并非雪国下那么的凶，柔和的轻轻落下，其中蕴含着一种悲伤，清水似乎发现了，也理解了，她发现这些雪儿有那么些是红色的，她理解了那些雪儿是从血化为雪的，那种红色的雪中还有着鬼魂的哭号，不论是怒，愁，悲，只有地狱与天堂中的声音还颤抖在清水耳旁。清水缓缓走过去，身上披着的白绮绫如同白色的墨迹融入雪中，而越来越走进，清水突然发觉，小雪中，还有一道五彩的光芒正闪耀着，它非常的耀眼如同照亮灵魂的爱之光，五颜六色的它宛如极光般灿在天边，而有一个人站在光芒下，清水看见一个长发的女人，她手中的一把巫师杖，正是灿烂起光芒的原主！而当清水来到女人面前时，她才知道，这个伟大的术师，名叫灵欺。清水略微张开唇瓣，却不知如何开口，然而，冰冷的雪中她竟能感觉到灼热，脸颊淡淡红润，不知是白绮绫过于温暖，还是亲情烧灼了血液。灵欺迷茫的脸庞上淡淡抹过了一层不带任何感情的嫣然一笑，略显老化的脸上却有着曾高傲无比的美丽容颜，她没有任何考虑，开口便道，殿下，您不该在这里，您现在做的事情应当是与原大臣们即您带来的几位拥有结出能力的高超勇者们，掌控领土战争，我们雪国曾丢失的真的太多，太多……

　　当清水听到灵欺口中的那两字殿下时，她的脸色黯然淡落了，五彩的光芒里似乎在那一刻多了另一道光芒，黑色。清水瞪大双眼于灵欺，如同讽刺般的自嘲笑容缓缓挂在脸上，她静静的用自己那舒缓的声音说道，娘……不，伟大的术师，我理解你的知识渊博，能否允许我提几个疑问？话落，灵欺笑笑，又说道，殿下直言。清水遥望山外，除了五色的光芒外仿佛还飘过在天空飞翔的仙子，她们晶莹如冰般的肌肤上贴着几道丝缎，柔美的摇着铃铛，荡漾着悲哀或是美好的铃声，随着声音，清水开口问道，那铃声很优美不是么？轩幽告诉我，上古神族留下的遗产便是这些在灵魂飘起时，会摇着铃铛来到人间的仙女，此时，莫非有人落入了地狱或是天堂么？

　　灵欺仍挂着那不含情谊的笑容，默默的摇头，随后理直气壮的朝清水回应道，不，他们此刻是你心中的梦境罢了，知道么，我并没听到铃声，远方也并没有那些仙女们。殿下，我很抱歉，这里名叫空灵山，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真实与虚幻，您就当此时发生的都是梦吧……

　　清水的眼神中缓缓流落出了无奈，是伤感中的一些小小的幸福，如果都是虚假的，身旁的娘亲也是虚假的么？那自己，只是感受到一个虚假的温暖吧，它……或许也已称不上温暖，亲情早已在称呼上挂下痛苦。然后，她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娇美的身躯上更是添了高傲的皇族气息，她继续问道，梦么？灵术师，你知道梦里花，是何物么？我最近，仿佛时常听到一个歌谣，如同泉水般的歌谣，然而，它在呼唤着我，说，月牙湾旁盛开的梦里花，将永恒盛开，花开不败。

　　灵欺的微笑淡淡僵硬在脸庞之上，略显佩服的神情下干而润的唇角略微张开，轻声道，殿下？何为梦境，不过是与我们不同的世界罢，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另一个世界，此处，其实是我用一个个悲哀的死去灵魂拼凑的空间，一个雪山。哦，我的清水，我的殿下，你真是不同凡响，梦里之花乃天下最美传说中的神物，你即能听此声响，必定证明，你将见到神泉，月牙湾。话音一落，清水便是高昂笑起，就算心中其实并不知晓一切，可那是的的确确的自豪笑容，豪迈如壮士，如王者，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儿女永远希望自己能展现让父母佩服的一面，这也许是永远的必然。清水随后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大雪中，雪迹扶过两人美而精致的微笑，灵欺渐渐看不清清水的表情，心里却早已深刻的印下她当时疑惑的神情，随后理智的解释自己的话语道，殿下，您从小便离去雪国若是不清此时也请听我慢慢道来，传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曾是人类，却已经不再是人类，他们看破了红尘，失去了所谓的感情，而当自己再次拥有感情时，除非是爱上了一个人，便是转世投胎。而他们中有一个人，她编织着伤残的泪水，演奏死亡与生存的歌谣，永远在神圣之水，月牙湾之上弹奏着一切凄美与荒凉，她每次的演奏都会让月牙湾渐渐浑浊，便是无法再次盛开所谓的梦里花，月儿花。传说中的她拥有一条金色的鱼尾，是金鱼的化身，水国的女皇，却因为她的消失最终使得水国灭亡，但是，她没有选择错，如果有一天琴声停下，月牙湾便会永远消失，梦的世界也便不再存在，一切的冤魂会从湖底冲出毁灭一切，而她再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拯救这一切，能让湖水不再浑浊，冤魂永远被封印的人，谁都有可能是这种人，当我们前世死去的时候便是注定被安排另一个命运。而殿下，知道么，我们的前世都是一个未知数，遥远的前方中有一颗明星，那便是你的灵魂，你的命运不是被选择到的，而是被无意安排的，不论自己究竟喜欢还是讨厌，这些都已经不重要，有些事情不是想要就能得到，不想要就能抛开的，你既然听到了，便能找到梦境的世界，说不定，现在我只是你梦境中的人罢了。

　　清水的双眼逐渐浑浊不清，风雪抹过了她的脸庞轻抚她的肌肤静静涂上雪色的尘埃，她的眼前只有一道闪烁的五色光芒，那个说话的女人如同走进了大雪，从她明净的双眼中化为迷茫之雾。而这个光芒淡淡被空中的绯色雪光拉长，形成一道琥珀色月牙，大风呼呼吹起，淹没了灵欺的呼吸声，清水惊疑的瞪大双眼，小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耳蜗，才发觉它仍是温暖如初，在大雪中，有一个力量守护着她的身体不被冰寒触碰，一个声音漂泊进她的耳中，是那个歌声，那绝美的声音——

　　来自梦境中的湖泊，月牙湾，美丽的人啊！你的前方是黑暗还是光明，我会引领你而去，闭上自己的双眼，当漂泊的水色在此弥漫自己的眼眶，你的泪水会成为最美的光芒，闪烁在空中！照耀一切黑暗！闭上你的双眼吧！

　　清水全身突然感觉到异常的沉醉，双眼缓缓被风吹疼了，雪刮累了，轻而柔的闭上了那明净的双眼，霎时，她感觉到了身边流逝的一切，是空气？是风雪？是大地？是世界？或者，是自己流逝了，流逝了布满全身的伤感。那一刻，清水的脑海中淡淡漂泊出一个影子，那是许许残忍的杀虐，与战争在世界的焦点融合，一个个术师召唤冰雪，水刃，火焰，烈风，一个个暗杀者挥动着自己的武器，矫健的身姿舞动在空中却激起满地血花，一个个结界师张开自己的结界疯狂的守护着自己的城堡，自己的家园，可是绯色大雪的覆盖下，一切还是飘散而去，静静流逝。

　　直到清水再次睁开双眼，才发觉风雪早已停下，微弱的小雪弥漫在空中清水静静的摊开手掌，一片片雪花落于她的手心上，白如透明，只是停息了生命的并不是这个即将融化的雪儿，而是那个惊疑望此的一个少女。她渐渐发觉自己已经感觉不到温度，只是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异常的寒冷，风雪无法睥睨，冰窖无法相比，这种寒冷是冷彻心底，将心灵冻结而飘零成雪花。

　　小雪覆盖下的前方，若有若无的光芒四射着天空，而空中则又有一道五彩的北极之光锋芒亮而锐利，美中带有诡异的瑕疵让清水恐惧。直到一霎那，清水才发觉天空中北极光竟是一道倒影，被五色的泉池所漂流而灌溉的倒影，这是天空中的光线，天空中的流水，天空中的泉池，高高在上，所以是仙境之水。而下，则是一片真实而梦幻的泉池，因为它是活在梦中的，是梦幻的，因为它是在倒映出北极光的真身，它还是真实的。

　　那美丽的泉池四周仿佛漂泊着淡淡的轻纱，那不过是一道道被光线缓缓照射而开的白雾罢了，却似乎蕴含着灵魂的悲伤，深沉之息灌溉进它们的灵力，被赋予的是深沉的痛楚，弥漫而开。清水缓缓被此感化了，可心中仍有一不落的身影，她叫灵欺，自己的母亲。然而，当她想起母亲这两字时，突然脑中又漂泊起另一个较小的身影，一个绝美的少年，正在倒地抽泣，泪水消逝于他的掌心，雪花凝结了他的肌肤，他还在想念，自己的母亲。刹那，清水落泪了，凝结成雪珠，滴落，碎裂。

　　清水，为什么流泪？

　　远方的声音如同道道波澜轻缓流入清水耳中，清水惊讶的瞪向前方的泉池，因为这个声音与那美妙的歌喉可谓一般无二，要如何来形容？飘渺如仙境之水，恍惚一挥即散的尘埃，或是说披上华丽大衣的凡尘女子，淡淡的朴素，优美的气息，高贵中脱颖而出的竟是一声让清水不得不感到心平气和的纯净之音。然后，清水看到了这个女子，而且还让她惊讶又略带平静的心情，是因为远方那美丽而飘渺的湖泊之上，那漂浮的美丽女子的容貌美得……如同空中繁星尘烁般高高闪耀在整个泉池中央，如同海中精灵般挥动自己那裙摆似的金色鱼尾，朴素而明净的微笑被红晕抹上了高贵之色，高挑而优美的弧度曲线仿佛被空中的倒影之光照耀着，或者说是她空灵而优美的身姿在照耀着整个湖泊，并赋予了那光芒美丽的神之色。而她的微笑，竟让清水感觉到了无限的痛苦，无限的伤感，是一刹那，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因为清水感觉到了，这个微笑下有着诡异的心灵。

　　清水随即保持警惕之心，抹去自己眼角的几滴泪珠，朝远方的女子用那略带嫉妒或是说略带愤怒的声音，大声怒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娘……灵欺，灵术师！去哪了！你这个妖女，你把她变到哪去了？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的仍是上翘着润红的唇瓣，美好的微笑丝毫因为那几句辱骂而没有退缩，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只是那唇瓣略微的张开，柔美而空灵的声音飘入空中，传入清水的双耳中。

　　清水，这里，是你的世界啊！是你梦中的世界哇！这里……其实是你的梦境。

　　刹那间，清水的身后挥洒起的波动涌入她的体内，美丽的泉池旁一片片的花瓣化为红色的凤凰羽毛，让她不知所措的是，这一刻，她的身后竟张开了一对白色翅膀，闪烁着粒粒光芒，如同空中的星辰与泉池的光芒一同照耀起浑浊不清的黑夜。闪烁光芒的翅膀如同一对神的大手将天上的风瞬间挥散，飘舞中的凤凰羽毛点缀了清水灰白的秀发，这一切就像一阵旋风在空中滚荡，而清水惊讶的于是也发现，这一对翅膀竟是身上那层抹不去的纱衣——白绮绫，发着的光，只是微微的透明色罢了，而那粒粒光芒不过是一点一点流逝的什么……是什么呢？清水想道，随后，目光开始暗淡。她的双眼前渐渐磅礴起一个身影，年老的阿婆牵着年幼的自己，随着自己的长大，随着身体的变化，随着穿上白绮绫，渐渐的看清了一切，那小女娃竟挥起一道月光狠狠的杀害了那老人，然后听到尖叫声。

　　而这一刻，宛如仙女的清水瞪大了双眼，闪烁着泪光的双眼前除了美丽的女子，还有一个越发清晰的影子，那是从湖水中静静浮现的人影，驼着背，却很傲，头发花白却也有那么些美人之气，这个曾年轻的老人，一定很美，很美。清水多么想在此刻呐喊出来，呐喊一声，阿婆。可泪水与哭声却覆盖了一切，她的眼睛，她的嘴，她的身体全都被泪水给牵制住，不得动弹，那个身影，带着感动，带着悲伤，带着让一切悲伤记忆抹去的力量。最终清水还是停息了，因为她看清了，阿婆闭着双眼，身体被血液覆盖，而她的胸前有一朵盛开的红色玫瑰花，是血迹。

　　希望被现实抹去，清水还是哭了，可这次是真正的哀愁，真正的伤痛，如同无数的冰刃划破她的胸口，那盛开的不是一朵红玫瑰，而是在心中绽放的一朵朵，无数的，心痛凝结而成的。然后，清水看到眼前的阿婆又渐渐如同黑色的流水灌入泉池中，离开她，分裂了她最后的希望，如同故意将堕落安排在这个生命上……无存怜惜，没有正视一眼她的眼眸，清水的阿婆已经永远的走了，只留下这一段绝望的话语，如同刀柄般深刻的留在少女的心中，是永远无法抹去的泪伤。

　　那漂浮在美丽泉池之上的少女，她洋溢的微笑被一层无力给僵住，略显无神的双眼中弥漫着一场大雪，她似乎迷了路，走不出去，不理解该在一条条分岔口中，选择左或右。少女薄而润红的唇瓣微微张开，白气从中吐出随着一声对天空的呼唤——

　　清水……不要再继续哭泣，时间将消磨一切的生命，而这里是你的梦境，她还会活在你的梦境中，也或许你选择死心，是对的，我要做的不是让你沉溺在梦中，而是让你选择到真正的道路，因为……我已经没有了躯体，我没有了生命。

　　疑惑震动了清水，清水仍被泪水覆盖的双眼渐渐清晰了这美丽的身影，在那一刻荒凉的如同被冰霜覆盖，她的心如止水，她的心如死水……清水伸出自己的左手，而右手则静静的放在温暖的手心中，她的身体似如一道光芒瞬间划入少女的眼帘中，少女没有惊讶，反而是清水瞪大了双眼，才发觉竟是自己身后的翅膀随着自己黯然的心情，稍稍微微的挥动起来，这个速度如同一道光芒从空中落于水面般迅速到让人无法呼吸。清水双手惊吓的紧握胸前，仍是略带哭意的声音朝少女问道，你……你究竟是谁？既然没有了生命为什么还会在这里活着！这里到底是哪儿？

　　少女柔美的声音越发清晰的传入清水的耳中，她静静的站在清水的眼前，无神的神情下荡漾着死亡般的窒息感，却是如同脚下的清静之水般纯净，她说道，我叫空晓，而清水，这里就是你的梦里啊？！我的生命虽已完结，却活在你的梦中，知道么？当你听到我的歌声，我便发现了你，你是被拥护的悲伤，你是被瞩目的年华之人，你是能拯救这一片泉池，月牙湾的唯一人选！你就是传说中的天地女王！

　　月牙湾旁凝结了空晓的声音，那般动听如同凤凰般高贵的神圣呼唤，仿佛与清水背后的翅膀，脚下的月牙泉，空中的极光在一刻产生了强大的共鸣，清水惊慌失措的看向四周，竟发觉身旁的一切都如同诡异的怪物，而眼前的空晓手中竟亮起了一柄水色的剑刃，如同风般朝清水挥来！不带一丝忧郁，而那无神的表情早已僵硬在她的脸上。清水身后的翅膀仿佛被风卷起消逝入迷茫的黑色天空中，她咬咬牙，就在那躲开的一刻，自己的泪珠洒在空晓手中的剑刃之上，还有，脚下的月牙泉中。

　　四处亮起了巨大的光芒，清水大声的呐喊，朝身后奔跑而去，然后，清水看到了一个身影，高大，强壮的身姿，身披着黑色披风的英俊少年……他对清水伸出了一只略显粗糙的大手，清水在着急之下，还未看清这人是谁，便伸出了自己较小而嫩白的手。然而，当自己的手放在少年的手中时，她感到了让自己全身震惊的温暖，她看清了眼前的少年，他挥洒着额头的汗水，倔强的紧紧抓住清水的手，在着崩溃的光芒中奔跑着，嘴中还呐喊到道，殿下！将手交给我……放心！就放心吧！

　　之后，清水的脸庞消逝了那点点恐惧与惊讶，覆盖了羞涩的红晕，直到眼前看见一扇门，对面……是一片黑暗。冲了过去，清水仿佛感觉到了一霎那惊天动地的伤感，唤醒了自己被陶醉的心灵，就在这巨大的悲伤下，她听到了月牙湾那流水的声音，还有黑暗覆盖自己的眼睛，还有，自己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