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雪后 温暖的是你 ...
-
清水好像看见了若月山,若月山上的明月永远是让她最难忘的美丽,金色的灿烂画下一道美丽的光芒,每当赏月之时,阿婆都会带着阿公坐到清水身旁,三人欢笑着,那是快乐还是兴奋,早已无法形容,就像这样子。只是这些已经无法再次看到,那时所谓的绝伦之美是被阴谋隐藏的,当看透时,心中只有冰天雪地的白雪皑皑,将一切温暖的火苗都覆盖。
清水感受到的就是这些,那双闭上的双目中流出的泪水仿佛已经凝结成冰,滴碎,是在度过这些悲哀么?感受着记忆中的痛苦,她是在怀念吧,然后静静等待双眼张开。清水明了,自己的双眼其实早已闭上,没有光芒的视野中看到的,是幻觉,在光芒四射的地方,看到的,才是真实的吧,自己,从痛楚到快乐,从快乐到悲哀,看到的全是折磨自己的幻觉。只是,她仍想为什么,为什么周围的冰寒,与幻觉那么相似,仿佛,自己已经感受不到真正的世界,只剩欺骗。
若月山,就在若月山。
清水身旁那两个面带微笑的白花老人渐渐暗淡无光消失在了空中,若月山的草坪上,明月照亮了万物,清水迷茫的惊叹眼前的世界,嘴中呐喊着那一声,不。只是那时的阿公和阿婆再也没有回来,她哭了,泪水流落的刹那凝结成了冰块,破裂的一刹那散发出的悲哀就像万丈光芒般比高高在上的月光更是耀眼。清水静静的倒在若月山角,哭着,紧紧裹起身上的白绮绫,平静的声音带着不平的心海浪水,哭着。月光下,还有一个哭声,一个男娃子的童声滔滔不绝的哭着,惊扰了心灵之海仍是不平的清水,她慢慢抬起头,泪痕划破了美丽而纯洁的面容,而她模糊的双眼前,是一个赤脚的男孩,他的脚……仿佛被千年寒冰冻结,腐烂的肌肉如同被撕裂一般残忍。
娘!娘……你不要抛下我。
而此时,男孩身旁的黑暗处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高挑美丽的身姿,身着娇艳而淡素的女子,只是她的面容被暗芒覆盖,却让清水心跳万分,她静静的看着这一景,此时的清水确认,那女子拥有的,是一张拥有温馨之美的母亲的美丽容颜。女子缓缓走到男孩身旁,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手中的是一双鞋,上面一道道精雕细作的花纹似如天龙,似如火鸟,只是普通的白绸布罢了,却仿佛用了万千年的心血。男孩放生大哭起,抱住女子的腰。清水那仍有泪水余温的双眼中淡淡透露出了疑惑与奇异,女子暗淡无光的脸上闪烁起了几分光芒,那么微弱,完全不足照亮任何事物,却那般晶莹剔透,只是几滴泪,落在了男孩的脸上,缓缓带来含泪的悲哀,冰冷的泪珠如同身处冰天雪地沉眠着……
清水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竟是一片湖海,明灯高照在水中漂浮,一条条鱼儿与美人鱼们四处游荡,美如仙境,恍如来到深海龙宫般。清水惊疑的瞪大双眼,而自己竟有能在此处呼吸,漂浮于水中的秀发与衣裳的搭配下,清水宛如水中人鱼比那四周一群群拥有真正鱼尾的人鱼们更美的容颜。而那群鱼与人鱼突然一齐瞄向清水,除了疑惑外无色的瞳孔中透露出了火般的杀气,而清水竟沉浸在这群美丽而可爱的鱼群中,还未发觉,那群鱼早已暗暗张开满是利牙的恶嘴。泡沫突然溅于水底,一条鱼身上的鳞片突然化成尖锐的刀刺,它张大嘴朝清水冲来,清水突然一征只是身体已躲不开,满是恐惧双眼中倒影出那条恶鱼无情的厮杀样。
霎时,一道白光如同闪电般迅雷不及掩耳得冲刺到那条大鱼前,大鱼还未反应过来光芒顿时在它身旁炸开,粉身碎骨……并无太耀眼的光芒,却是破坏力与速度的完美结合,清水那满是恐惧的双眼前,白子小巧玲珑的右手上沾满了鱼的血腥。美人鱼们顿时张开裂嘴,鱼尾的鳞片如同刺刀被残忍的撕裂而开,如同无数流星般划破水线,冲向白子与清水,而此时,又一道黑影如同疾风闪入清水的眼帘内,一张脸色严峻却又英俊非凡如同天子般的男子,清水看清了,那是轩幽。他左手食指顿时扣住右手无名指,轻声念起咒语,随着声响轩幽手部突然涌起火焰之水,那是溶岩,且如同泉水般流淌起,又是立即迅猛的四散而开,将那如同无数流星般的鳞片包围而燃成灰烬,飘落于湖海冰冷的深处。
那浑身被血红布满的鱼儿们纷纷倒入水中,随着那痛苦的惊叫与血液的流淌,就像撕裂的梦境,残忍的伤害了美丽的梦中之景,闪烁的灯光在那一刻被血感染,亮起鲜红的灯火如同亮在水中的烟花带着血的悲哀,倒下的鱼儿们流出的泪水如同泡沫般飘逝,只是这种悲哀早已被仇恨覆盖,因为仇恨,所以自残。清水紧紧闭上双眼不忍看着这一切,她的心就像浑浊之水感受到一股非凡的恶心,她才发觉自己有多么弱小,脚下是无边而冰冷的海底地狱,她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只是,闭上双眼的她感觉到了,一双大手,紧握着她白嫩的小手,仿佛不让她离开,只有这分温暖化解了清水心中的不平。可清水还是发觉了,鱼儿们当时的做法,就在记忆深处,与自己挥起月光杀害哪满脸荒老的阿婆一般无二,那时落下的泪,如同露珠般晶莹剔透,滴落在名叫仇恨的罪人那暗色的脸庞上,让自己被泪模糊的瞳孔中倒影着仇恨那充满罪恶的笑容。清水缓缓睁开双眼,无神瞳孔中淡化了一切悲哀,她只是突然想,如果自己当时就放弃了,是不是已经跟那些鱼儿们一般倒下?而此时,轩幽那绿色的瞳孔又使得清水忘却了一切,两人的目光连成了一线,就像那条无形的红线,那英俊的脸庞不免让清水陶醉其中,甚至身子感到酥软。而轩幽缓缓点点头,就在水中他那赤着的脚仿佛飘起一股气流,清水才发觉轩幽正念着咒语,而自己的身体开始缓缓清爽,仿佛回到了若月山上赏月,无忧无虑,净化了她的身心。待清水忘却了脑海中的不安与痛楚,她便缓缓睁开双眼,然后,白子和轩幽会理智而严肃的一齐瞄向朝清水,目光中带着言语难以形容的轻视,清水默默叹口气,只是她又发觉轩幽那轻视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柔情,这也是清水唯一能让自己轻松的感慨自己无能的原因吧。而轩幽仍紧紧握住她那白皙的小手,又说道,清水,若以后再次遇到此事,要抵抗,不然就会死。
啊——
少女的尖叫声漂流入湖海之中,清水身体突然一征,手更是紧的握牢轩幽的手,轩幽低头望着自己那正被一只颤抖的小手揉捏的手,唇边缓缓挂起优美微笑,是英俊而散发诱惑力的弧度。然后,他看到了清水那满是恐惧的双眼,便又警惕的恢复严肃的神情瞪向前方,才发觉白子正与一少女打斗。少女那长如东海般的秀□□浮在水中,手中的武器就像是发丝所制,飘丝缠绕,那是一条丝绸带却如同雷电般折射在水中,与白子交缠。少女那娇而可人的容颜之上淡淡抹上蓝而绿的色彩,她穿着的深蓝绸条短袍,双手双脚的肌肤上被玻璃般闪耀蓝光的圆环扣牢,上方刻画着的条纹是一连串咒语。轩幽又发现了,少女那冰蓝如玉般的瞳孔中燃烧的怒火充满了仇恨,而她手中的武器更像一团火,一团如水,闪电般柔又急速的残忍之恨凝成的冥蓝之火。
白子左手上的黑雾不断烦扰着她的动作,她唯一能挥动的只有那右手罢了,而右手上的紫色光芒闪烁的余时也要照顾好她的身体,对此时的白子来说是一场恶战。而少女手中的绸缎武器却比白子那威武的右手灵活许多,丝缎如同闪电般形成道道曲折之状,扑向白子,而白子无法找到暗杀方向便迅速用右手抓住绸缎,却意外的带来一阵嘶叫。白子破碎的神情下带来了无穷的鲜血,她的手心被那丝绸般柔滑的丝带割破了一道痕迹,从中流出的鲜血缓缓覆盖了蓝光,深入毒液。少女无情的愤怒下带来了一阵欣喜若狂的疯叫声,哈哈,雪国人,你终于付出代价了!哈哈!
轩幽无奈的摇摇头,长发抖动在清水脸庞,清水惊疑的发觉自己的身体竟如同一道烈风,已经闪入白子落魄的眼帘中,是轩幽的能力与速度带着清水行动着,少女惊讶的望着轩幽恐惧的退后几分,又吼道,雪国人,你还想做什么?!轩幽没有理会她,更是早已讲她当成了特殊的局外人,然后,轩幽用手心召唤的白光扣住了白子的右手掌心,白子才发觉自己的小手被轩幽握住,就算是失去感情成为年华之人的她,面对如此绝美英俊的少年也不免脸红,更何况自己的双眼已经陶醉在对方那充满男子气的笑容下。轩幽望着白子那修复伤口的手,已失去了那蓝色的毒液迹象,便安心的放下这只小手,自己的大手上又是独有清水的小手,就像有一丝红线绑住了两人的手般。轩幽与白子面对着眼前的少女,纷纷又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白子的手上亮起的那紫色光芒缓缓化为一道耀眼的光剑,而轩幽手中的则是一把玉质萧笛。少女不服气的大声怒吼起,便是冲向那个捣乱的罪魁祸首,轩幽,手中的丝缎化为闪电缠绵而杀向他人,然后,她看到轩幽那冰冷的唇瓣触碰到萧,霎时,优美的乐曲带着淡淡悲伤与古香飘扬入湖海之中,少女手中的武器立即顿住,倒不如说那绸缎被无形的波动控制住,无法动弹,少女惊疑的拉动着绸缎,却不见任何动静……轩幽嘲笑般的望着那不得还击的凶狠少女,心中感叹她虽拥有非凡的容颜,却也拥有非凡的性格,他那含着柔情的眼眸缓缓瞄向清水,清水突然发觉尴尬的垂下头,脸早已红透,只听轩幽又说道,既有此地,便有地主,若地主与我们有仇便会理智处分,而地主就算与我们有任何千仇大恨,也必定不会如此野蛮。
少女皱起眉,怒火中烧的她也不知为何,怎么挥动那如同水中雷鸣的绸缎都是无法动弹,而见此状的白子便是立即上翘起那润红如樱般的娇滴唇瓣,却是勾起邪恶的弧度,而她挥起手中的光芒之剑舞动在水中,溅起的泡沫缓缓凝聚成一条光芒,那是一把弓,璀璨着光芒的神弓。而那光剑正好充当了飞箭的角色,就在此刻,随着那嗖的一声,它便如同一道紫色闪电,划破水的波澜刺向少女,少女见此也已来不及躲开,无奈之下却又不想抛弃自己的武器,便尴尬而痛苦的闭上双眼,心中回荡的怒火从仇恨化为不服,从幽蓝化为灼红。而那带着深海波动刺来的紫色闪电突然被一道波澜控制,包裹起,如同它的世界时间已经停止,不得动弹,少女惊疑望着眼前这离自己只有几寸的武器,恐惧的匆忙从它的角度闪过,深怕它突然动起便是血液飞溅,然后,她又随着那股自然力,望向救她一命的人,惊疑的发觉,那人竟是方才也同样救了白子的英俊少年——轩幽。少女明净的瞳孔中将内心对少年涌起的爱意不自觉的盖过了不服与愤怒甚至是那强烈的仇恨,感激与崇拜顿时充沛了大脑,又化为脸颊的红润,只是,她心中还有一株草,她永远挚爱的人说的话,仍在她心中。而白子只是沉默不语心中除了怒火便是痛恨当时那救了自己的人反而又救了他们的敌人,想罢,然后她又缓缓恢复那掩饰自己心情的可人之笑,使得少女在那一刻不知所措的分明白子的心情,只得暗暗摸索着白子那微笑面具下隐藏的愤怒之火。
湖海中染红鲜血的灯火照亮了远方,那亮起的波澜之光是幽蓝而明亮的,从中溅起的泡沫中仿佛缓缓走来一个男子,他拥有深蓝如海般波涛汹涌的短发与瞳孔,如同是水中至尊的证明,确定了他不平凡的地位,那英俊如海中公子般帅气的容颜下挂着优美的微笑,那般柔和的弧度如同当初第一眼遇见轩殘般柔美的令人心灵如同静止的湖水般心平气和,就算不用咒语也能忘却一切悲伤。轩幽帅气的面容下静静的抹上自信而骄傲的笑容,感叹道,所谓地主见地乱,必将守护,定会及时到来,果真不错,不错。
话音一落,远方的英俊男子便如同一道光线般闪入三人眼帘内,他的微笑下一丝温和的语气说道,不过是地主分明罢了,并不用如此感叹,我即是深星宫的宫主自然会守护自己的地盘,只是你们三人与小生的部下即吾妹相斗,又是为何呢?
那一句话带着的讽刺与轩幽之话可是一般无二,语气总是那般温和又理智,只是其中往往包含了如同刀尖般锐利的嘲讽。除此之外,清水渐渐发觉了,少女手中的武器竟从深蓝化为粉红,不像鲜血般润红却是蕴含着浓浓爱意,而武器就如同真正的丝缎般缓缓包裹起少女的身体,此时的她只拥有天真可爱完全没有方才的杀气,而那双望着男子的浓情似水般的眼眸中淡淡透露了如同光芒般的闪烁之爱,那是究竟崇拜还是深深的爱?只是,这已经超越了所有仇恨,她的脸上除了灿烂而略带陶醉的微笑外,再也找不到任何瑕疵,找不到那恨中带有的可悲之伤,清水心里只是觉得好笑,爱情已经化解了一切,只是这分笑除了嘲讽外还有几分感动的真情。
轩幽手中的萧缓缓化于无形,此意便已说明对于眼前的男子与少女,他已经没有戒心,他仍是握紧清水的手,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嘴中的话语与脑中的思维早已将其忘却,将其当成自然。那缓缓化为静寂,闪烁着红灯花火的深蓝湖海中,黑衣少年朝那男子提出的问题嘲笑道,深星宫宫主?呵呵,请宫主明确事实,方才是你们的士兵与令妹攻击我们三人,我们只是为了自卫,哪知你们的士兵只会用自毁的方式战斗,伟大的上古王者,龙族。
蓝发男子感叹的笑笑庄严的微笑带着开怀大笑般的几分欢乐却也带着几分诡异的邪恶气息,他不仅拍手叫好道,厉害,厉害。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知晓人世间还有拥有龙皇族血缘的种族,想必你也应该清楚,在传说中,我们龙族早已毁灭了。可是,我想,我能从你的眼神中看到确信与自信,那么,你还知道些什么呢?可以说来让小生听听么?
轩幽手中燃起火光,那是真正在手掌心跃动的灼热之炎,即使在冰冷的深海之中它仍激烈的跳动着,仿佛是轩幽那不败的心跳,那不灭的意志,恍如凤凰山角盛开的那一朵红莲,绽放生命之火,激情之火,更是花开不败。轩幽骄傲的伸起自己的手臂,那一团高傲燃烧的火焰是他此时最大的骄傲,而蓝发男子也顿时明了轩幽的意思,微笑仍挂在脸上,声音已经带着几分杀气,他说道,深海之火独不灭……你早已知道这里是不是大千世界?而是被封界,哼哼……我真是大开眼界,不过,我还是想问下,为什么你们能穿越封印来到深星宫?
白子双臂环抱胸前,面带诡异微笑的她却用那冰冷如雪的语气朝蓝发男子解释道,我们来的时候可能是迷路了,主人使用自然力的时候碰巧打破了你们的封印,我想,就在深星宫附近,雪国。你们龙族应能使用上古神族挥动的武器,方才令妹使用的绸缎若没差错,就是霹雳惊闪——雷鸣皱,它的颜色变化多端随使用者心情所致,而它的威力也应是闪雷的上千倍,只是没想到,那么不堪一击……
少女没有说什么,仍是用满是爱意的陶醉之情望着男子,心中早已容纳不下白子的任何一句话,哪怕是讽刺也好,而清水则是明确的点点头,将心中的问号缓缓化解,可她又突然顿住了,手指竟不自信的触碰那略带冰冷的润红唇瓣,她那动人的双眼前,清晰的倒影出了一秒,男子那奸诈而丑恶的笑脸划破了一切柔和之相,仿佛在瞬间揭露了一切,他的罪恶都倒映在了方才那扭曲的神情上,只是,这一秒让人难以置信。清水匆忙摇头,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如同恐怖的黑手缠绕起她脑海中的记忆,仿佛穿梭了从前被封印的一切记忆,揭晓的是痛苦最深处的欺骗,黑暗最深处的丑陋……清水混沌不清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阿婆说过的一句话,这是人吃人的世界,即使做错了,也一定要活下去。这是阿婆知晓阿公欺骗她那么多年后得到的答复吧,不要相信任何人,就算是伤害了最爱的人,也还是要活下去,而现在,这句话没有让她想到最爱的人,她望着那脸色又如同大海般纯净的男子时,目光缓缓暗淡散发着深深的质疑。男子如同蛊惑的微笑散发着无穷的男性的性感魅力,他恭敬而庄重的朝轩幽,清水与白子三人缓缓鞠了个躬,轻手弹开双眼前那深蓝色的刘海,露出那一对如海般明净而蔚蓝的瞳孔,他仿佛忘却了方才的一切,只是彬彬有礼的接应道,小生名叫释龙,深星宫宫主,而吾妹名叫释如,小如,方才你先攻击他们,快来道歉。
释如完全沉醉入释龙的世界中,她无神而陶醉的双眼空洞却又幸福,身体也如同接受道了指令般匆忙的朝那方才还互相抱有恨意的三人道歉道,实在对不起,小如在此向三位道歉。清水一听便更是嘲讽的笑笑,嘲笑释如这判若两人的举动,然后,她却又是用手铺盖起了那黑亮而长的刘海,此刻独有她那双充满警惕的双眼还在活动着,已经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是白子注意到了,她注意的不是释如,释龙,而是清水此时此刻的举动,是有意遮掩自己的神情。白子没有思考别的,只是嫣然一笑,那个笑容中包含的是快乐,是欢快,是无比的兴奋,她的双眼不断放大,兴奋充沛了她的大脑,那较小的身躯中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贪心,只因清水的双目中缓缓回荡了无奈,对于人间的丑恶而感觉道的无奈,白子默默的验收了自己的成果,确信着,清水已经渐渐看透人世间。
释龙又是朝轩幽伸出一只手,只是轩幽缓缓皱起眉,仍是面带微笑的表情下却又渐渐表露出了疑惑,然后,他又默默接应了那个礼仪,同样伸出自己宝贵的一只手与释龙相握。当轩幽那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指触碰道释龙略带粗糙的龙族手掌时,他的目光出现了难得的暗淡,仿佛失去了一切感应,心中充沛的已经只剩疑惑和郁闷,而惊讶的角色却留给了那骄傲的龙族战士,释龙,他的手上从对方处涌出的无限庞大的自然力迫使着他不敢相信地瞪大那深蓝如海般的瞳孔,诡异的微笑缓缓变得僵硬,将他的表情变得更发扭曲,心灵中传递的是惊叹,恐惧……白子对于眼前那早已原形毕露的高贵龙族男子也未多说甚,只是缓缓上前几步,大方的甩起自己那灰白的长发,又问道,你们知道雪国么?方才,我听到释如好像说过,雪国人……雪国人。
释龙迅速抽回那只感应到无限力量的圣手,而他的表情也瞬间从扭曲的恐惧化为原先般英俊而温和,仿佛带着面具的怪物,内心早已暗暗隐藏着沾满鲜血的刀柄,不禁让白子觉得好笑。释龙理智的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回答道,这里是在雪国的最下方,不,可以说这里就是雪国,只是我没想到居然有人的自然力能高超到如此地步,穿梭了上古封龙之印,来到被封界……好吧,我们深星宫在方才使劲全力来与三位对抗,却也全军覆没,希望三位前去何处,都带我们兄妹两同行!
清水立即皱起眉头,心中灼热起的不安如同一道光芒照耀她内心的不平衡,她急忙向前一步更是威迫的开口叫起,不……只是话未开口,却被冷静的轩幽打断。轩幽那黑色的长袍撑在清水眼前,仿佛要成为一把巨大的雨伞,保护在雨中受苦煎熬的清水,那一种信念想法立即化解了一切不安,清水只是静静的,等待轩幽继续接应她未完的话。轩幽总有那么些无力的感觉,只是那一声充满魄力的声音却也使得周围的几人都精神起来,他叫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带你去雪国!不过一路绝对不可暴露你们是龙族的身份,因为那个传说,我想你们清楚的很。
释龙骄傲的微微一笑,而他身旁的释如则是在欣赏此充满诱惑的笑容,一边还紧握紧手中那色彩变化不定的雷鸣皱,随时警惕着身边那些各个能力高强的人们,或许可能对他二人出手。只是清水仍是又那么些疑惑,她就像步步走入正轨的王者,理智的抓住每个细节,静静的将脑海中问题说道,我想问下释如姑娘,你是怎样知道,我……我们是雪国人的。
释如顿住了,手中的雷鸣皱突然化为黑色如同混沌不清的海水不知所措,她不解的瞄向释龙,而释龙只是抱着那满是春风的微笑朝释如缓缓点点头,释如突然开朗的咧嘴笑起,手中的雷鸣皱顿时如同一张柔和的绸缎飘舞在空中化为那大海般的深蓝色回归到释如的肩膀之上,化为一条真正切切的绸带。释如的气息从小丫头般变为庄重典雅的大家闺秀,明智得同样朝清水鞠了个躬,然后面带充满阳光的笑容,回答道,我是看您身上的衣服才得知,那应该是龙……不,雪国之物,白绮绫。
清水的双眼缓缓暗淡,刘海遮盖了她那空虚的表情,她没有管其他,只是理解到了释如为何会深恨雪国人,就从方才她话中的那个龙字,她便理解,雪国可能曾做过对不起龙族的事,所以方才那群鱼儿的做法,也使得清水心疼万分,毕竟是雪国先对不起他们,就像沾染鲜血的雪季飘落在龙与鱼的鳞片上,那股血腥味,其实蕴含着巨大的悲哀。清水如同水中仙女一般身上的白绮绫就像一裹大雪漂泊在清水洁净而润滑的肌肤上,带着的是雪的悲伤,就算像天之娇女般成为雪国之后,她还是感觉到万千大雪给予的寒冷,很悲,眼前的男子与少女,他们是在怨恨吧,那被春风洒满的笑容下还藏着黑暗中最极致的仇恨,清水从一开始就在警惕他们,可这种恨没有让清水愤怒,她只是突然的觉得,那英俊与美丽的两人内心是多么的可怜。轩幽猛地睁开双眼,双手撑开,五芒星的光芒顿时缠绕起他的手掌,并连绵入五人的身旁,他轻声朝释如与释龙说道,我即让你们跟我们同行,就必须遵守规则,对于清水要恭恭敬敬,从此以后,她是主人,我们是下人,主仆关系,懂么?
释如明显睁起那不服的双眼,瞪着清水的眼眸中缓缓透露出了剧烈的愤怒之心,她肩上的雷鸣皱突然如同滔滔江水之上惊涛澎湃的轰天之雷,闪烁起愤怒的大红火焰,她刚想叫嚷自己心中的不服,却也被那理智的哥哥给挡住。释龙静静点点头,笑容仍未消退,就像那绽放的火焰红脸,被春风吹撒,永恒不败,他说道,小生与其妹自然理解,伟大的雪国之后,我们自然尊敬。
清水突然一征,仿佛刮起一道清风吹过了她的刘海,那一刹那,她满是疑惑的双眼与释龙满是柔情与诱惑的眼光练成一线,带来的,除了面色淡淡羞红外,就是诡异与惊疑,她默默皱起眉,心里那不断交缠的疑惑如同迷宫般飘散起黑雾使得清水找不到出路,而此时,她的耳旁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她惊疑的瞪大双眼于那仍处于沉默不语却露其温和笑容的释龙,因为那是他的声音。
雪国之后,此时此刻,我便是你的仆人,只是,当我们来到雪国,来到大千世界时,我还有这个权利,做出你意想不到的事情,也希望您能耐心等待。
那句话如同幻听般传递在清水耳旁,而当她在此正视释龙那一刻,她才发觉面带诡异而扭曲笑容的释龙其实根本没有开口,只是有一种力量驱使他体内的灵力,那是龙族的灵力,一个百般神奇的无穷之力,反而让清水不可想象。随着那句话的消逝,光芒漂泊在湖海之中,围绕成巨大而又璀璨光束的五芒星,闪亮的外表下蕴含的是轩幽那巨大的自然能力,狂风吹席大海中央,围绕成一道漩涡,将五人卷在一团,清水默默的闭上双眼,她仿佛看到一道光芒,一道血红的光芒,就像方才释龙对她说的那句话般,鲜红中抱有的彻底深痛。漫天光芒之下,清水突然觉得身体就像泉水般缓和流淌,好像走进了梦境,然后,她听到,万丈光芒中传来了美妙动听的女歌声,不像黄鹂歌喉般动人,倒像一条湖水中的金鱼之声,无暇却又普通。只是这个声音中,还有一种蕴含着大海般冰冷而深沉的哭声,是被泪灌溉的海中人才拥有的哭泣之声,动听之下有着让人不敢想象的悲哀,很伤,很伤,清水感觉到的仅此罢了。清水在脑中猜测,这……是谁的声音?是释如的么?不,那个声音仿佛没有任何针刺,完美无瑕的纯净而伤感的歌喉。清水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光芒突然缓缓暗淡,不过她还看见了,自己仍在湖海之中,可眼前没有释如,释龙,没有白子,轩幽,是一个高挑身姿的背影,她抚着竖琴如同水中漂流的仙女,而她还有一对在光芒下闪烁璀璨光芒的鱼尾,很美,仿佛还璀璨着晶莹的烟火绽放在水中,她随水流动的晦暗泪珠似乎一生都没有被注意,那仍在漂泊中的泪珠一生都在静静的听着仙女那抚琴的歌喉,听着,听着,泪水流淌入竖琴的弦上,滴入永世不停的悲哀中……她的身影倒影在清水渐渐模糊的明亮瞳孔之中,只是随着光芒的慢慢消逝,身影就在这一条线中慢慢看的浑浊不清。清水仍睁大双眼,而眼前的真实土地,是一块被荒荒大雪覆盖的水晶城堡,静静的,她又听到了那个歌声,就在遥远的前方宫殿之中,清晰的唱响自己的心灵。
清水模糊不清的脑海迫使着她疯狂的摇头,她只是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迷宫,偶尔发现了指引自己的真理,却似乎没有把握,她已如同泪水流淌入泉中漂流而散。然后,她静静睁开双眼,那落魄的双眼前除了刘海,便是大雪翩翩,如同挥落而下的白袍散发着雪的悲哀。清水默默的陶醉在其中,这个景象,让她觉得悲而美,记得她那年第一次穿上雪纱绒袍的一刻,大雪也是这样不停的落下,降落时带着的却不是悲哀,而是一种温暖的亲情,因为那时的清水身旁,有阿婆阿公。现在的清水,就算已经忘却如此鹅毛大雪多年,已经忘却亲情,却仍会情不自禁的陶醉,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了远方阿婆的笑脸,只是其中还有一个血泊,那个鲜血上倒着的,同样是阿婆,清水仍是面带微笑的侵入其中,只是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气息,这血景沾染了一切纯白,打倒了一切情感,静静的为白色抹上一层永不消逝的血迹。轩幽仿佛看穿了清水的心思,却完全无法侵入她真正的心情,只是默默在白子耳旁小声说道,去安慰下清水,她可能还是接受不了。
白子面无表情而严肃地默默点头,她小步走到清水身旁,顿时表情上添了分春光灿烂的笑容,娇美而小巧可人仿佛让人忘却一切的沉闷并开朗起来,她又是说道,清水,别这么沮丧!你不记得我曾说过的么?你将得到一切,永远活在仙境之中,只是在这之前,你还必须看穿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而且来到人世对你来说本来就是必须的不是么?你是雪国之后,这里,其实是你王国啊!你阿婆,就算已经过世,却也一定会为你振兴雪国而高兴的不是么?
那句话对清水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随风飘逝的声音罢了,只是,一提到阿婆她就突然想潸然泪下,白子仿佛感觉到她那随时都又可能落泪的倾向,她连忙伸出小手于清水那眼角下嫩白的肌肤上,张开的唇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顿住了,她不知该如何安慰一个人,因为她自己只是一个带着笑脸的无情暗杀者。清水缓缓笑起,咳出的声响带了了一滴泪,狠狠地落于白子纤细而修长的手指,又缓缓被大雪感化,从热到冰,流下,滴入厚厚的白雪之中。白色覆盖了五个人,带着许许悲哀,释如与释龙没有想着其他,那一刻,释如肩上的雷鸣皱也被雪迹感化为白色,就像伤感中的佳人,她走到清水身旁,第一次用柔和的声响安慰道,雪国……就在你的眼前,打开它,无论如何,恨也好,爱也好,打开你的命运吧。话音落下的一刻,清水真的振作了,她尴尬的上翘起润红的唇瓣,伸出那白皙的小手,只是轻轻的往前一推,便如同一道无形的力量开启雪国那结实而庞大的城门……城堡被深雪覆盖的大门仿佛万年未开,只是这轻轻一推开启的,是清水新的命运。
城堡里的日子如同被雪季灌溉的流年,仿佛完全没有了生机,客栈没有任何一人活动,小店内除了追跑打闹的鸡犬便又是清静,在水晶宫殿内,还有一块小而精致的大理石皇殿,它的红木城门前倒着两个进入熟睡的士兵,而嘴角淡淡抹上层血迹,死了。望此,清水只是缓缓皱起眉,高贵的昂首挺胸带领着身后四人走进城堡,而当她走进雪国的第一步时,她那长而乌黑亮丽的秀发缓缓化为飘零大雪般的白色,如同在那一刻老化的女子,却又是那么的美如同白雪之女,飘雪之后,带着的气息则是无比的高贵与高傲的尊严。清水的双眼中透露出了无奈与空洞,就像一个木偶般僵硬的迈着高贵的身姿一步一步走进雪国,只是这空荡的城堡内,却没有任何一人,仿佛都已经死去,而那血液与尸体,也是埋藏在这深厚的大雪之中,将一切都冻结的鹅毛大雪,仍在翩翩而落,随着清水那飘舞而扬起在空中的白绮绫,化为所谓的白色羽毛,只是摸着的感觉是冰冷,直到身体的温度再也无法将它融化,冰冷而走入死亡的黑暗世界。清水也许早已哭泣,泪水只不过也飘零成了雪花随着天空中的白色之景,纷纷落于心中,她感觉不到痛苦,反而只是有那么些悲伤与心酸,当自己与四人走到城门前时,清水只是用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推开,仿佛一切都是那么无力,那么沉闷,就像白色里蕴含着的血迹般白色的悲伤中透露出血红的绝望。释如兴奋而又小心翼翼的用小手轻轻触碰两个倒在深雪上的士兵,只是在她那小拇指碰到他那如雪般冰冷的肌肤时,士兵的身体在那一刻碎了,在释如惊讶的大眼中如同爆炸般的飞散开,带着另一个士兵的身体,如同在一刻盛放的白色火花。释如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悲伤的痛楚,她明明恨着眼前这些人,却是为他们默叹悲哀,这就像一片尘埃山崖上绽放的昙花,那么美丽,那么娇柔,只是一夜间就会飘落而下,掉入悬崖。释龙望着此时的释如,心中缓缓燃起怒火,他一把抓住释如的手,顿时将释如拉拢而在他的双眼前,释如立即忘却了一切,脑中只剩空白,而面容上只是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羞红样,而释龙还是默默叹口气,警告般的朝释如说道,小如,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该知道!不论如何也不能忘却他们是怎么伤害我们的不是么?我们是为了复仇,为了我们自己的龙族而复仇来的!
释如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大的怨念,她无神的表情显得一场的沮丧,而释龙,只是随着清水默默向前走去,不回头。释如感觉道的,是自己与哥哥的遥远,在她心中释龙永远是一颗明星照耀自己成长,她仿佛想起了从前,天真而纯洁无瑕的她丢失了一切悲伤气息,只是安然依偎在释龙的怀中,听着释龙讲述龙族的故事,当时,释如望着海上倒影出的繁烁星辰,轻轻的为此深海取了个名字——深星宫。多么优美,只是释龙嘴角回荡的话语,仍是围绕着复仇两字,不变,此时的释如真的觉得累了,肩上的雷鸣皱缓缓化为透明,仿佛感应不到任何生命的情感,那是一种无力的落魄,其实,她只是很想说,自己并不想复仇,她想要的是跟释龙在一起,就算永远与自己其他的同族待在深星宫,也能永远感应到释龙的气息,释龙的存在。只是当此时,释龙等待已久的复仇时刻来临时,她却有种预感,释龙将要离开自己,永远前去死亡的边缘,接受死而非死的煎熬。此时此刻,她的耳旁传来一阵歌声,美妙如泉水的歌声,高贵却如同金鱼戏水的拍打声,释如猛地抬起头,惊讶瞪起那透明如水的双眼,不自觉的环视四周,雷鸣皱缓缓恢复成原来的色彩,而那阵歌声也在这一刻停止,仿佛只为了净化她的身心。释如默默叹口气,又精神的瞪起双眼,只是收了收心灵,一阵风卷起她肩膀上的蓝色绸缎扬于大雪之中,如同缓缓飘散的蓝色墨迹,她跟着眼前的四人,迈着豪迈的步伐踏进宫殿的大门。
清水双眼前的是三个不同样貌的人,更是拥有不同气息的三人,而他们身后还有一个闪烁光芒的雪堆,仿佛有几只萤火虫或是蝴蝶轻轻飞过雪堆旁又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光芒,如同雪中烟花般灿烂。而清水还正面对眼前这几位站立不动的三人,心中默默感到疑惑与奇妙,第一个站在前方的是身穿坚韧而厚重铠甲的武士,一副英武的容颜上添了几分高傲之息,他本是举着一柄沾染鲜血却透露出神圣的金色之爪,却在望见清水的一刻立即收拢入披风后,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也在那一刻证明,他并不只是普通的暗杀者而且还是个拥有术师灵力的高手,而他只是朝清水半跪而下并豪亮起高声在城堡中叫道,雪后,终于等到你的来临,来振兴我们的雪国!而清水则是摇摇头,朝他微微露出甜美一笑轻声描述道,对不起,我不是。
然后,清水带领着身后四人走过武士的身旁,武士也没说甚,威武的面容上缓缓露出一股清新可人的笑容,略显粗旷的脸庞上却上翘如此优美的笑容,反而让人惊异,只是清水身后四人目睹他的表情后仍是镇定的走向前去。第二个是一个身穿棕色长袍的中年女子,清晰而娇柔的脸上有几条皱纹却显得更老成,她手中有一把巫术杖,看起来虽有些而不起眼却在杖柄上有着一颗璀璨灵光的红宝石,清水听见身后的白子为她解释道,那是深灵石,只有灵力高强的术师才能拥有的灵物,而且,它灵石的色泽是红色的,红,代表高,她的灵力想必高之又高。清水默默点点头,而当自己走到女子面前时,她手中的巫师杖却在那一刻化为红色的烟雾飘如同气流般散入空中,然后,她也是理智的半跪在清水面前,激情澎湃的圆滑之声感叹道,雪后,你来了!我为你感到骄傲,欢迎你来到雪国,从新复兴我们的国家!清水还是甜甜的露出微笑,重复了那句话,对不起,我不是。
说罢,女子娇柔的脸上被轻轻抹上了美丽而娇艳的微笑。
清水身后的四人默默叹口气,感叹还是没出现那种人,最后他们便将这个希望交付给最后的那个人。清水仔细的打探了起眼前的男子,细长的浓眉下有一颗明亮而散发动人光泽的绯色瞳仁,薄如涟漪般透明的淡红色唇瓣更是散发着让女性迷恋一生的性感气息,且微微上翘便仿佛能立即融化千年冰雪的倾城一笑,顿时使得清水面色羞红,他手中没有任何武器,肌肤也没有一丝年老,伤痕的迹象,只是那张面容就够倾倒一切,他拥有的,往往不只武器,多的是理智,他身上的气息无谓是一个英俊的结界师。他那乌黑亮丽的短发仿佛与清水如雪般白色的长发形成了对比,只是这个搭配让两人就像是天仙配对,一阵风吹起男子黑色的长袍,并飘舞扬于空中,如同黑色的羽毛般更是与清水身上扬起如白羽毛的白绮绫更是注重了那深刻的对比,他们真的像天生的一对般,而此刻他们满是柔情的双眼中却更是互成一线,眉目传情。轩幽身上浓烈的怒火顿时燃入眉心,他紧紧皱着眉,刚想踏前大训男子一番却被那人直接的举动给阻止了,男子仍是挂着抹不去的春光笑容,却是摇了摇头,理直气壮的朝陶醉中的清水说道,你不是雪国之后,你现在的确拥有雪国高贵的白绮绫,而且你美丽的黑发上带着一副雪国的皇冠,你便是正在进入羽化的人儿,可这只是她即将诞生的躯体,而她的灵魂还沉睡在你的心中,殿下,请允许我在将来开启你生命的灵魂之息,成为真正的雪国之后吧!我们司暗杀,司术法,司结界的三护法,在此向你致敬!然后,双手恭敬握拳,半跪而下。
清水脸庞缓缓滑过一笑将原先为美色而陶醉的笑容覆盖,只是因为此刻她更接近了几分雪国之后,她即将是一个受人尊敬的人物,她不再有普通姑娘那般的爱慕虚荣,甚至是仁慈仁爱。她伸出一双白皙而娇滴的小手,将眼前的男子扶起,就在面对他那仍是具有非凡魅力的笑容时,她的脑海中却又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是一张张充满罪恶的嘴脸上挂着模糊而扭曲的笑容,可是清水并没有恐惧,似乎有一个白雪般透明的王冠已经在她黑亮的发丝上,让她得到坚强的决心,所以,她也笑了,一副老成的微笑。男子默默点点头,挂着微笑的唇瓣微微上翘道,殿下,我是你的结界护法,我将一直跟随在您的身旁,对了,请恕我无理,在下名叫回南天。话音一落,五人身后那方才被否认的两人也同时拍手并站起朝清水走来,清水回头的瞬间看到了那两幅笑容,如同阳光洒在了脸上,挥散了一切忧郁,中年女子笑的弧度很好看,似如一朵红花,她又笑道,雪后殿下,你悟出真理,这才是真正的证明,您身上的王冠与皇袍此时一定已经认定了您这位主人,请您就在它们的照耀下,度过羽化!成为我们的雪国之后吧!在下,司术法,名叫灵欺。而那略显粗旷的英俊武士则是接着话语说道,殿下,在下司暗杀,略通些术法,名叫炼浊。
清水明净的双眼中毫无瑕疵的露出了喜悦之情,这曾死寂的城堡在那一刻成为她眼中的第二个若月山,第二个家,她缓缓点头,然后又看到释如那惊讶如痴般的表情,她不自觉的伸出手指指着眼前,另一手捂住唇瓣,心中垫着满满的惊叹。清水慢慢转过身去,双眼在忽地一声瞪大,除了惊讶……便是兴奋,眼前那闪烁晶莹光芒的雪堆在一群萤火虫与蝴蝶洒下的红色粉末下,就像被一把尖锐的刀柄刺刻后,带来一阵虚无般的纯正宝座,只是一刹那,清水不禁惊叹。而随后,萤火虫闪烁起背后的红色光芒,蝴蝶翅膀上的花纹更是如同绽放的花朵盛开了一阵红光,盘绕着高贵的雪雕皇座,渐渐浮现出一道人影,他本是坐在皇位上,却是慢慢站起,而那张英俊犹如天龙,高贵恍如大地之神般的气息让清水在那一刻惊吓了,眼眶中润红了,却没有流泪。
他是清水的爹。
他是清水的爹?
哦,他是清水的爹。
清水身后的轩幽,白子,释如同时感叹道,疑问,疑惑,惊疑,惊讶,都在那一刻从口中吐出,除了那用充满血丝,充满仇恨的双眼瞪着清水父亲的男子——释龙。他只是咬咬牙,也未说什么,只是在等待机会,复仇的机会,然后他颤抖的唇瓣又是微微一笑,如同嘲笑般的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计划。
清水柔情似水的眼眸中缓缓透露出了感伤,她无法哭泣,只有默默用声音表述自己的心灵,她说道,你是……我的爹爹么?你的样子,不会错。知道么?我曾在大雪荒凉之中见过你的样貌,为什么现在,还是感觉的到那般冰冷?爹?
男子没有任何表情,那张严肃而冷酷的脸放在数人面前,然后,他轻声朝清水说道,清水,你终于来了。阿婆,阿公与我和你的娘亲,灵欺,想必都已等候多时了。清水只是一征,脑海中回想起了自己的阿婆阿公,只是他们此刻,并没有在自己身边,她又一次看见他们倒在血泊中,她又一次感觉到心中那种郁闷至极的悲痛,然而,还有一个情感化去了这一切。清水惊讶的双眼伴随着身体,缓缓转过头去,她的双眼前,是一个满脸哀愁的女子,她没有浓妆艳抹,朴素而坚强的站立在那里,只是仿佛一阵风,她便会倒下。清水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即使自己已经戴上了那尊贵的王冠,她也无法忘却自己心中的疑惑,她轻轻叫出了一个字,娘?
女子终于正视了眼前的清水,她的双眼中没有清水那般的温情,反而更是严厉,没有大声嚷嚷,却是轻声训斥,她说道,殿下,你认错人了,你……是雪国之后。
一切仿佛回归纯白,走进冰天雪地之中,将亲情,温情,感情一刹那间消灭,只是因为身份,这一切,月清华早就看透,那清水呢?也许,她还有感情,只是渐渐如同老化的白雪,消逝在空中,在风中,在雨中,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