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周云

12、生离、死别

　　夜颜忙碌地准备着去E国的一切。等苏政回来时，恰好是夜颜临出发的前一天。闺蜜吃惊地望着夜颜带过来的行李。坐下来的闺蜜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你怎么说走就走啊！这算什么啊！认输了！放弃了！】闺蜜连连发问。
　　夜颜点点头，【我被辞了。】
　　【那个顾梨不是答应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吗？】闺蜜愤怒的说。
　　【是她妈妈！】夜颜苦笑着说。
　　闺蜜点点头，却又有些不甘，【你为什么不告诉苏政啊！】
　　夜颜无力地回答到，【说了又怎么样？苏政总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不顾苏家的利益吧。你也知道两家公司合作这么密切。大概是让我在家里，他养着我吧。你觉得，我这不就离情人更近一步了吗！】
　　闺蜜说，【那至少也不能让苏政觉得顾家是多好的人吧！】
　　【那是他和顾家的事情了。知道不知道区别有多大呢！你看苏政的母亲，再看苏政的外祖父，当年受的屈辱。那样的家庭都是一辈子的伤痕。更何况是我呢？再说，他们已经让我辞职了。我怕他们会对我家也做什么事情！】夜颜麻木地说到。
　　闺蜜揽过夜颜说【小颜，你想哭就痛痛快快哭一场吧。】
　　夜颜抽了抽鼻子，很想像闺蜜说得一样大哭一场。却终究累得没了力气。这几天的奔波忙碌让她昏昏沉沉地睡去。等她醒来，已经下午三点了。闺蜜留了字条和钥匙，上班去了。夜颜收拾好，接到了苏政的电话。她还没有告诉苏政要走的事情。其实，她不知道怎么说。
　　当两人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夕阳今天有点儿发黑。苏政像往常一样从身后搂过夜颜，【对不起！又走了那么久。公司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没关系的。公事重要。】夜颜如往常一般说，【抱歉上次的事情，希望没给你和顾小姐带来什么困扰。】
　　苏政摇摇头，【都过去了。只要你像以前那样相信我就好。以后和顾家打交道是免不了的。你要信任我。我答应你，会尽量避免和她见面。可以吗？】
　　夜颜转身看向苏政，她很想告诉苏政，她从来就没阻止过他们的任何交往。她已经委曲求全地做个贤妻却没想到最后苏政眼里的自己还是想试图阻止他们见面的小女人而已。夜颜只觉得浑身都有无数个声音叫嚣着，却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原来，做个能忍的女人那么难。夜颜拼命忍住泪水，因为她知道，如果流泪，苏政会认为她还是不满。拼却一生，尽一日欢。最后何不留下个好印象。让苏政记住那个初见的下午，初吻的夜晚，初相遇的季节。委屈的意思原来是这样的，那时的夜颜想。
　　夜颜的吻缠绵妖孽。苏政觉得她像蔓藤一样，声音，眼神，面庞，手指都把自己越缠越紧。他终于迷失在夕阳中。等一觉醒来，已经是清晨。他眷恋地想要拥昨晚的小妖精入怀。却发现只剩一个人。起身去厨房找她，也是空空的。餐桌上留着一封信。展信有些无力的笔迹映入眼帘。
　　【苏政：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我很快乐！只是，最近我觉得你不快乐了！我当然也不快乐了！希望最后的最后，我在你眼中只如初见。我想你大概也开始慢慢感受到我们之间的距离。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苏政了。我很爱很爱你。只是你有了很多无可奈何，不可回避。你已经是苏家的苏政了。你需要负起一个家族的责任和重担。我却越来越觉得无法帮助你。我想，婚姻的意义是相互扶持。你需要一位可以风雨与共的妻子。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得特别努力地尝试过了。可是，好像还是不行。当我无法和你一起成长为大树时，我想是时候离开了。你会成长为大树，然后是森林。孤木难成林，你是需要帮助的。而我，大概拼劲全力还是株蔓藤。我想你会越来越累，如果有蔓藤一直缠绕着你。我带走了你给我的戒指。抱歉，我没那么有勇气将那个还给你。毕竟，那戒指曾经带给我那么多的希望。很想说更多的话，可是，其实也没有什么真正可以说的了。我爱你还有对不起！】
　　苏政跌落在宽大的椅子里，一室阳光洒满。越来越明亮的屋里，苏政只觉得太阳炙热得烤着他。他回过神，助理已经在门外敲了好久的门。打开门，助理永远也忘不了那天自己老板的样子。以后有人说道失魂落魄，他总是能想起那个时候的苏政。
　　【苏先生，今天的会议。】助理小心地问着。
　　【取消！】苏政斩钉截铁地说，一头凌乱地他匆忙地播着电话。
　　【夜颜已经被辞退了！她去】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上了。夜颜被辞退了，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喂！】闺蜜的声音响起。
　　【小颜去哪儿了！】苏政颤抖地强迫自己冷静。
　　【去E国！】闺蜜没好气的说。
　　【E国什么地方！】苏政的声音更加颤抖，却多出一丝希望。
　　【我不知道！】闺蜜回答到。
　　【怎么会！小颜一定会告诉你的。】苏政又失了神。
　　闺蜜无奈地说【你知道小颜的。她如果下决心不让你找到。她怎么会告诉我。】
　　【她什么时候的飞机！】苏政问。
　　【飞机已经起飞了。她刚打电话告诉我她已经登机了。】闺蜜有些可怜苏政。电话那端的声音已经接近崩溃。
　　苏政无力地放下了电话。请助理离开。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苏氏都找不到他。当他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苏氏所有的重要人物都在猜他怎么了。此时，却传来苏政外祖父离世的消息。大家好像明白了什么，大概猜测之前是老先生不好了。所以，苏政才消失。苏政的心鲜血直流。他强打精神，安慰着母亲。苏母已经无法支持了。病在了医院。外祖父的离世太过突然，毫无征兆。出殡那天，苏政的心里是什么样，没人知道。苏母坚持参加了出殡却几次昏倒在车里。顾梨在一旁照顾着苏母。苏母却不时担心地看着苏政。她得知夜颜离开的事已经几天了。夜颜留了一封长长的信给她。她看过后泪如雨下。灵堂里的有一束花，谁都没有注意，那是夜颜托闺蜜送来的。E国的夜颜潸然泪下，不能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