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苏心北

14、第十三章 从此萧郎是路人

　　第十三章 从此萧郎是路人

　　印雪辰已经七天七夜没有出过浮生殿了。

　　这七天他都呆在浮生殿后教主的寝殿，龙婉汐曾经住过很多年的地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日日夜夜的出神。

　　和婉汐认识已经多少年，他自己也已经记不清楚了，而她离开的时候，却是那么刻苦铭心，那痛苦，足以把他撕裂千百回。原以为轮回之阵后他还有机会可以弥补以前的过错，谁知一切终成泡影。这苦，又有谁能知。

　　而浮生殿外，一个落寂的身影，也已经等候了整整七天。

　　正是莞莞。

　　原本圆润的粉面已经消瘦下去，苍白如纸。一双大眼睛因为脸颊消瘦的缘故显得更加无助，剪水双瞳失了往日的神采，只余凄凉。这半年来她身形长高不少，比起段琴嫣来，已只差小半个头了，只是原本就纤瘦的身子现在更加单薄，沐浴在晚风里，仿佛一只受了伤的纸鸢，令人心下不禁生出怜惜。

　　今天是她在殿外枯守的第七天，已是日落时分。虽然段小楼每天都告知印雪辰莞莞在殿外苦等，但是白衣祭司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似的，只是不动，兀自出神。

　　而七天粒米未进，只喝了一点段离镜和琴嫣送来的清水的粉衣小人儿，早已经支持不住。今天她已经昏过去两次了，但还是不顾众人的劝阻，继续在浮生殿外跪着，实在跪不住了，就用小手撑住地面，勉力支持。看着晚风中瑟瑟发抖摇摇欲坠的莞莞，琴嫣在一旁拿着帕子不住的掉泪。段离镜叹了口气，喃喃道：“你这又是何苦，这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啊。”

　　终于，粉衣小人儿再也撑不住了，瘦小的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段离镜和琴嫣连忙跑上前去，抱住莞莞，段小楼也急忙进了寝殿通报印雪辰。

　　“先生，二圣女今天第三次昏过去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恐怕先生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段小楼强忍住心内的焦急，向一动不动的印雪辰说道。

　　祭司的眼帘睁开了一下，终究还是缓缓的垂了下来。脑海中浮起了那个整天笑嘻嘻的小小身影，这十六年来，难道她没有给自己带来过丝毫快乐吗？不是，她带给他的快乐，简直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虽然这些年一直是他在照顾着她，可她却成了他心里一轮小小的太阳，日日夜夜的温暖着他，照亮着他。是啊，离镜说得对，她又何错之有？而自己把她从亲生父母手中抱来，令她远离天伦之乐，在这远离尘世的飘渺峰上孤独的过了这最灿烂的年华。自己又对了吗？印雪辰糊涂了。

　　我究竟应该怎么办？他在心里问自己，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如此迷惘。

　　罢了，还是去见见她吧。她终究不是婉汐，是该放她走的时候了。白衣大祭司站起身，向殿门口走去。

　　莞莞喝了几口凉水，已经幽幽醒转，只是实在无力支撑，所以软软的倚在段离镜怀里，虽然她的视线已经变得很模糊，但还是努力睁着无神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浮生殿内，眼里还残存着最后的希望。

　　过了半晌，她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印雪辰走到浮生殿门口，便站住了，并没有跨过门槛的意思。这七日，他也清减了，碧色的双瞳里满是疲惫，哀伤，还有矛盾。

　　“你回去吧，我不想再看见你。我会叫人送你下山。以后，我们两不相干。”祭司的声音冰冷的响起，像一场冬雪下在了粉衣小人儿的心里，霎时间冰天雪地。

　　“你真的就这么恨我？”粉衣小人儿从段离镜的怀里勉力挣脱出来，吃力的撑在地上，艰难的问道，语声已带哽咽，眼眶里更是晶莹欲滴。

　　“我不恨你，但，我讨厌你。”印雪辰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斩钉截铁的说了这句让莞莞肝肠寸断的狠话。

　　粉衣小人儿怔住了。两行清泪低落地上，悄无声息。而绝望，写满了她的眼睛。

　　“这几天我在殿外守着，以为你只是生我的气，总有一天你会理我的，所以我连哭都不敢哭，生怕吵到你。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你对我好，不过是因为另一个女子，原来我只是自作多情。”莞莞抬起头，迎上了印雪辰的冰冷的目光，神色中满是坚毅。

　　“不过这十六年来，我是你养大的，你的恩情，我会一辈子记着。”说罢，猛地把头往地上磕去，再抬起头来，已是鲜血淋漓。

　　强忍住疼痛和晕眩，莞莞继续道：“这一拜，是谢谢你照顾我十六年，我没有见过我生身父母，你把我养大，这一拜当是谢你的养育之情。”说完，又是一个响头拜下。

　　“这一拜，谢谢你这十六年来对我的好，你疼我，爱我，我闯了祸你也不舍得责罚我，我心里很是感激。”言毕，又磕了一个响头，一次比一次重，直磕得自己疼痛难当，眼冒金星，几欲昏死。

　　“最后一拜，是偿还我在轮回之阵后让你失望所欠下的情。我也希望我就是龙婉汐，可是既然我不是，也没有法子。不过我在此立誓，就算下到幽冥，我也会竭力去找回她的魂魄，让她与你相聚。莞莞以后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你自己，多保重。”坚持到说完，粉衣小人儿已经泪流满面，强行支撑起已经脱力的身子，朝掬水轩踉跄而去。

　　印雪辰看着消失在斜阳里的小小身影，只觉得她眼中的泪，已经落在了自己心里。

　　不过我在此立誓，就算下到幽冥，我也会竭力去找回她的魂魄，让她与你相聚。而这句话，等印雪辰明白过来的时候，粉衣小人儿已经身在螯魂塔里。

　　PS：失踪的龙天汐大侠终于可以出场了。。。。
　　龙天汐：“你是不是想死啊。。。。我的戏怎么才开始。。。。我强烈要求加戏！！要不干脆把印雪辰T了 换成我吧 哈哈~~~~”
　　笔者：“。。。。你好邪恶。。。。我要告你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