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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秦王娶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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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晨阳总是迟迟不肯探出它的脑袋,然而纵使如此,辛劳的贫苦百姓总是按时起来,为一天的开始准备周全。
蒙煦不甚清醒地听到外头嘈杂的声响,他不自觉地皱眉,将被子拉过头顶。然而当这一切都无济于事的时候,他只能无奈起床了。
“无柳?”蒙煦披上外套提高声音喊着制造外头嘈杂声音之一的无柳。
无柳并没有回应,蒙煦只能穿上鞋子走了过去,朦朦胧胧地听到外面说什么:“不行……小点声……公子他……”
蒙煦打开房门,皱着眉责问:“无柳,你这大清早地和别人说些什么事呢?”
“公子!”无柳被打开门的蒙煦吓了一跳,随即恢复镇定,将跟他纠缠了许久的小厮打发走,走过来扶住蒙煦:“打扰到公子休憩了,是大公子派来的人……说要为公子做些衣裳。”
蒙煦听了更是一头雾水,便问:“做衣裳不是好事吗?你干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我……”无柳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快说,难道我还会骂你不成?”
无柳一狠心,一咬牙,闭上眼睛就说:“大公子说要给公子做身衣裳,过两日带公子去面亲,给公子娶一房妻子。”
“什么?”蒙煦当场被吓得够呛,大哥也真是的,不是说好了不管他和阿政了吗?怎么搞出这么一个烂摊子,不行,得找他去。
“哎,公子你干什么去?”无柳立马拦住披着衣服就要往外冲的蒙煦,“公子你好歹先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啊。”
练武场。
蒙武起了个大早,先是做了几个吐纳,深呼吸。接着活动活动手脚,就开始对着木桩练起了功夫。
“大哥!大哥——”蒙煦唤他地声音由远及近,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大哥。”蒙煦站定在练武的蒙武身旁,蒙武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何事?”其实他早就便知蒙煦会来找他,事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大哥,我不明白你为何还要带我去面亲?”蒙煦直接开门见山,对于这件事他当然是拒绝的。
蒙武打完一套拳,收了功夫,捡起木桩上的绸布擦拭着自己额角的汗珠,对他解释:“这可不是大哥的注意,这是娘亲替你着急,为你作的打算。”
“娘亲……”蒙煦怔然,自己的确让娘亲操了不少的心,“可是,大哥你也知道,我……”
“弟弟,不是大哥不帮你。”蒙武垂头抚摸练武的木桩,叹气:“你和陛下……绝非长久之事,你们总要成家的。”
蒙武深深地看着蒙煦,眼神带着无奈和怜惜。
“不会的,大哥。”蒙煦摇头,“我不会成亲的,我不想辜负人家好姑娘。再说,阿政他也说过他不会娶别人。”
蒙武急得锤了下木桩,木桩嘎吱发出一声哀鸣,蒙武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疲惫地说:“弟弟,你要知道大王他毕竟是一个国家的王,他怎么可能不娶妻,不立王后?”
“可是,他说过的。”蒙煦有点慌乱,他的心在颤抖,害怕,因为知道他大哥说得是事实。
蒙武面对蒙煦,双手抓住他的肩膀。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紧锁住蒙煦颤抖的眼神:“别傻了,过几日陛下也就是你的阿政……他就要娶楚国公主了。”
“怎么可能?”蒙煦不相信,突然告诉他阿政要娶楚国公主?这一定不是真的。“我要去见他!”
“你怎么见?”蒙武抓住他的肩膀就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不日楚国公主就要进咸阳了,全城戒严。”
蒙煦被他这么一说,他的确没有办法进宫,平日里也只有嬴政出宫来寻他,“我……对了,李斯师兄,我去找他。”
蒙煦说着就跑了出去,蒙武拦都拦不住,只能吩咐无柳赶紧跟上去。
“师弟,陛下与楚国公主是佳偶天成,据说楚国公主还怀了龙嗣,这婚礼自然是迫在眉睫的。”蒙煦回想着李斯的话,只觉得天旋地转。
“……”蒙煦不发一言,实在是嘴唇颤抖得说不出半个字来,眼睛发热温温的,具是泪水。慌忙地请辞,跑了出去,却没有看到李斯充满歉疚的纠结神情。
蒙煦一个劲地往前冲,根本不顾念后头一直唤他的无柳。他的视线已经模糊,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心痛得几近失声,如果这时候下一场雨该多好,可以掩饰自己痛苦悲伤的表情,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
蒙煦颠颠撞撞地回了自己的屋子,赶走了担心他围在他身边的所有人,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愿出门,不顾着蒙武的叫喊声只是呆呆的,把自己抛在床上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静静的暗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被关在门外的黑晓阻拦了想要强行进去的蒙武后转头紧盯着远处站着的黑风,眉头紧锁。心想这事这事还要瞒多久?万一这蒙煦想不开……怎么办?黑风对他只是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等到明日自有分晓。
这天是秦王嬴政要迎娶楚国公主的日子,几乎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都赶着上街去看传说中的楚国公主送亲队。据说送亲队非常壮观由上千人组成,男女对半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全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个个相貌非凡身怀绝技。这些当然都说不可能的,只是民间谣传。
这样一支队伍吸引的人不在少数,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今日的主人公之一——楚国公主。
楚国公主是谁?当今能被冠以楚字的人多少都与楚国王室攀上点关系。这楚国公主的来头自然是小不得的,她姓芈是楚王负刍的公主。秦国华阳太后的表侄孙女,秦王面前的红人昌平君的亲侄女。这重重尊贵的身份嫁到秦国来自然是引起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围观,大家都觉得这姑娘面上能瞧出朵花来。
纵使起得再早其实都是无用的,这秦王的媳妇儿能被寻常百姓见到那才叫笑话呢。
这送亲的队伍刚一进城门,只见一正值壮年玉冠束发意气风发的男子一马当先得驱马进了城。这莫不是那姑娘的亲叔叔昌平君?百姓这般打量着,后面跟着的全是些稀罕人物平日里见不着的那种。
队伍进了半刻钟还未见到最重要的那架马车,百姓们见不到自己想要的自然是不肯走的,一个个拉长了脖子瞅着,面对用手上的木棍横在面前阻止人上前的凶神恶煞的士兵也不怕只管拼了命地往前挨往前挤。
“来了,来了!”也不知是哪路人开了口通风报了信,人群涌动地更为剧烈。一双双眼睛盯着城门方向,果不其然有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由三匹红枣大马拉着进去了城中。
只见那车四周围了数名青春靓丽身着红色衣裳的女子,左右各五位身材姣好样貌也是个个貌美如花。这婢女尚且如此,他们的主人会是怎么样的风华绝代?
人群涌动之下有一位男童被推了出来,跌坐在送亲队中扎人眼球,男童尚幼没见过这么大的动静,坐在地上无助地嚎啕大哭。护卫看见了忙举着武器过去想将他赶走,男童的爹娘被士兵阻拦着,挣脱不动只能拼命唤他:“三郎,快回来!”
男童早就被吓傻了,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守卫垃起他想将他丢进人群中,许是他长得太过凶煞,众人皆以为他要行凶。男童爹娘求情声接连起伏,男童更是吓得啼哭不已。霎时间吵闹声不断,引起了他人注意。
“叔叔,何事如此嘈杂?”沉鱼出听,黄莺出谷,清脆空灵,掷地有声。但闻其声,未见其人。
昌平君扯了扯缰绳骑马至马车窗旁,低沉的声音说道:“公主,不必担心小事而已。有人冲撞了送亲队伍,这就驱走他。”
“叔叔,毕竟是秦国的百姓。口头驱赶就成了,不必伤到人家。”女子若若大方为人慈善的形象在众人面前赫然耸立。
“喏,公主。”昌平君明白楚国公主的意愿对着男童爹娘威吓:“还不快接他走!”
士兵放开放开一个缺口将两人放了进来,男童爹娘千言万谢冲了过来哄了哄自家儿子,抱着他退入了人群中,看着那架马车朝宫里去了。
楚国公主刚到了咸阳宫就开始着手婚礼,这其实非常得赶时间。好在这秦王也早早地备好了一切,该有的都有只管用。
待到了黄昏时刻,婚礼开始了。在那高朋满座全是秦国贵族文武官员的宴席中,秦王坐在上座神情透着几分喜悦和满足。
下座的蒙武看了只恨不得上去捅赢政两刀,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他的弟弟。无奈自是一家老小的性命也全在赢政手里,蒙武只能愤愤得饮酒解恨。
到了时辰乐师开始演奏乐曲,主持这场婚礼的太监高声尖锐喊道:“请夫人~”
赢政看着门口的身影有些坐不住站了起来,身影渐渐走近满身红艳,头盖着红布稠。本来这秦王结亲新娘也不必盖红绸只带上凤冠即可,但秦王心疼夫人腼腆要求戴上红绸。
新娘如果是娇羞的主儿,旁边一左一右由着两个丫鬟搀扶着还是慢慢悠悠得走了过来,弱柳扶风脚下没力似得。
新娘颤颤巍巍地到了赢政跟前,赢政喜笑颜开,众人心想这果然是喜庆日子,不喜笑的秦王竟也能笑得如此开怀。赢□□首对着新娘亲昵地说了句什么话,新娘也不做回应,赢政只是笑笑也不恼。
上敬了天神下拜了高堂华阳太后,赢政倒了杯酒对着众位大臣朗声说道:“今日寡人高兴,众位大人也只管高兴地吃喝。”说完一饮而尽。
酒罢,嬴政竟与华阳夫人请辞,陪着新娘一起入了洞房,不顾念留下的大臣们,大臣们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调侃秦王,除非不想要脑袋了,最终还是吕相撑着场面敬着酒又将气氛炒得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