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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化人 少将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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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处理完羌人的事之后就变得很闲很闲,羌人决定随少将回京的是猪肝脸。猪肝脸很老实,每天就呆在给他准备的帐子里,没有事绝对不会出来。
那天谈判完了我发现一直都没有看到沈夙,我问少将,他说那天早上他就打发沈夙回京了。我有点失落,毕竟我现在不想看到沈之,整个军营里就只能找少将玩了。少将其实也很少陪我,但是他每天都会和我去草原逛一逛。很奇怪的是,上次我和沈之闹起来他好像有点生沈之的气,但是也没有看到他们两个解释什么,两个人的相处依旧如常。我问少将什么时候走,他说再过一个满月,我说正好。
无聊的日子依旧过的很快,十五很快就到了,当天夜里月亮很亮很冷清,我让少将陪我去将草原一分为二的那个小溪,他同意了。我们走在草原上,隐约能听到狼嚎,我也想嚎,但是忍住了。
我们就这么走啊走啊,他不讲话,我也不出声,晚风吹得少将的头发有些乱。我抬头看他的侧脸,朦朦胧胧的月光映得很好看,应该说,不管怎么样,他都很好看。和少将相处了这么些天,发现他就是个怕麻烦的人,待身边的人都很好,但是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除了我和沈之,士兵们都很尊敬他,总之他是个好人。
快走到小溪的时候,我肚子里突然有一种灼热的感觉,不过很舒服,我也没想那么多。终于走到了,狼嚎声大了很多,我看着还有十几步就能到的另一片草原,突然觉得有点儿凄凉。可是狼怎么会觉得凄凉呢。我们站在溪边,吹着风,很安静。我肚子里的灼热感这时变强了,有点儿难受,我眨了眨眼,然后就看到我身上发出了和月关差不多颜色的淡淡的光,我很诧异,少将也很诧异,不过他没说话,轻轻抿唇有些紧张的看着我。再然后光芒就扩大了些,包裹住了我,我闭着眼睛蜷起来,浑身都热乎乎的,有点灼痛的感觉,等到我睁眼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变成人了。
变成了一个没穿衣服的人。
少将愣了愣,脸上少有的出现了震惊和……害羞的表情。我依旧是蜷着的,没穿衣服,风吹到我身上有点冷,但是这个场面实在是太尴尬了,于是我向后一栽,扑通一声泡在溪里了。
我是头母狼,变成人自然也是变成女人,少将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未着寸缕的我,实在是让我有些不爽,我咬牙:“登徒子,转过去!”
少将转过去了,春日的溪水是很冰很冰的,我泡在里头是非常冷的,为了体现我的冷,我非常应景的打了个喷嚏。少将轻笑了一声:“我随便捡回来一头狼居然是个小妖。不过你既然是妖怎么会怕冷?”
我说:“你才是妖!你全家都是妖!”
少将突然转过来了:“你不是妖是什么?嗯?”
嗯字被他拖得很长,听起来十分暧昧……
“等我搞清楚了我再告诉你。”
他笑了,笑得甚是好看,眼睛比天上的星辉还要亮:“好,等你搞清楚了再告诉我。那你现在不冷吗?”
冷,怎么不冷。我开口:“不冷。”
他突然把外衫脱下来了,然后闭上眼:“虽然你的身段在水里看起来很美,但是我很关心你的,水里冷,你上来吧,我不看。”
我咬牙爬上去,从他手上截过外衫就裹在身上,衣裳上面还有他身上的味道,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有点像夏日里风吹过隐约可以闻到的淡淡草香。此刻我站在离少将非常近的地方,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脸,再往前走一点额头就能碰到他的下颚,于是我就抬头看他。少将突然睁开了眼,我被吓了一跳,四目对视的感觉很尴尬,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少将眯了眯眼,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十分陌生,不过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时很随和的样子,还伸出手揉了一下我的脑袋。
我仅仅只比少将矮大半个脑袋,这么看着他,真真是比仰望他好。我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少将,你叫什么?”
“荀萧然。”
“好。那萧然,我叫什么呢?”
荀萧然瞧了瞧我的头发,道:“漠漠复雰雰,东风散玉尘。玉尘。”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我的头发,居然是白色的,不似老妪般枯白,和他们的黑发一样有光泽,被月光照的像在发光一样。我冲荀萧然咧嘴笑了一下:“我好不好看?”
荀萧然怔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好看。”
我把罩在我身上的衣裳拢了拢:“走吧,我们回去吧。”
“好。”荀萧然看着我没动,我正准备伸脚踢他的时候,他问我:“你看得见我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看得见,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看不见。”
往前走了几步,荀萧然突然停下来,看着我没有穿鞋的脚,我非常配合的把脚趾动了几下,还嘿嘿笑了两声。
“我背你吧。”
我歪头:“背?”
荀萧然耐心地解释道:“就是你趴在我背上。”
“不要。我趴在你背上,就要用手搂住你的脖子,可是你的衣裳太大了,我不用手拢住,会掉的。”
荀萧然挑眉:“不打紧,衣裳掉了正合我意。”
“哦,那好,你把里衫也脱了,我们都不穿衣服,我就让你背我。”
“……”
“怎么样?”
“你是要逼我再当一回登徒子吗?”
“啊……你什么时候不是登徒子了……刚刚还说衣裳掉了正合你意呢。”
“……”
荀萧然突然弯腰,伸手一抄,我就被他抱在怀里了,我被吓了一跳,然后就欣然接受了,还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靠在他胸口。他的胸口是温热的,里衫是很好的绸缎做的,靠起来很舒服,滑滑的。我舒服的眯了眯眼,又冲荀萧然嘿嘿一笑。
“玉尘。”
我想了想才知道荀萧然在叫我:“啊?”
“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懂?”
我又想了想:“不知道。有的事情我原本不懂的,醒了之后就懂了,可是还有一些事我依旧不懂。”
“具体是那些事呢?”
“和你们人类有关系的。”
荀萧然沉吟了一下,没说话了。
我就一直靠在他胸口上,看着他下颚的弧线和光滑的脖子——缠在脖子上的白纱早就拆了,他一直看着前方,偶尔低头和我说两句话,我突然想到和荀萧然一样好看的沈之,有点不爽,但还是问荀萧然:“萧然,沈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好人。”荀萧然的脸色很平静。
“那天早上你好像生他的气了。”
“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你为什么生气呢?”
“哦……那沈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想到沈夙我有些开心,不由的朝荀萧然扬了扬脸。
“医术很好的小孩儿。”
“他和沈之是兄弟吗?”
“他们是双生子,沈之比沈夙大一刻钟。”他突然想到幼时的沈之沈夙,恍惚了一下。
“沈夙很讨人喜欢。”
“他活的很快乐。”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你有兄弟吗?”
“有一个兄长。”他微微皱眉,眉宇间闪过不屑。
“你有姐妹吗?”
“我有一个姐姐,家里排行老二。”
“那你就是幺儿了对吗?”
“对。”
“以后你把沈之沈夙还有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好不好。”
“好。”他又补充道,“有机会再讲给你听。”
“荀萧然。”
“嗯?”
“明日我随你回京。”
荀萧然把我放下来,指了指前面:“玉尘,我们快到了。”
“啊快到了。”
荀萧然抿唇,道:“我不能大摇大摆地带你进去,被将士看到不能端正军纪,委屈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回去找一套军服带给你,你不要乱跑。”
我扯出一个我认为能让他安心的笑:“知道啦。”
他也朝我笑了笑。荀萧然脸上偶尔会噙着笑,不过都是没有笑意的笑,大多数时候他脸上都是没有表情的,五官就端端正正的随意的摆在他脸上,让人觉得既温和又冷漠,如今这么一笑,皓月的光辉倒也不过尔尔。
荀萧然朝前掠了掠,转眼就不见他的身影。
哇,武功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果然只是等了一会儿,荀萧然便托着一套衣服走过来了,等他走进了我才看清,那是一套普通士兵的制服。
我也不接衣服,就笑嘻嘻地看着他:“我怎么换?怎么换?在这里换吗?”
荀萧然似乎也觉得在这空空如也妖风阵阵没有一点可以遮挡身形的地方换衣服不妥,摇头,握住我的手腕:“跟我来。”
可怜我一个手被拉着另外一个手还要把衣裳死死拢住,因为有些用力过度,手心除了一层细细的汗。
也不知道是我的手腕太细还是荀萧然的手掌太大,他的手只是虚虚一握,就把我的手腕握在手中。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最新鲜的感受,我觉得挺新鲜的,手腕被握住了手腕依旧在乱动,指尖偶尔会触到荀萧然腕部的肌肤,凉凉的滑滑的,很舒服,他只顾拉着我往前走,没在意我的小动作。
荀萧然停下脚步,我把注意力从“荀萧然手腕肌肤的感触”上转移到周围的环境——我被他拉到军营外围一个不起眼的没有人守着的角落里,我微微张嘴,实在不解,为什么荀萧然知道有这样的角落也不叫人来守着,这要是谁派人从这里溜进去不说死伤惨重,麻烦还是有的啊。荀萧然懒懒一挑眉,我从他的表情上好像读出了“蠢货这当然是我把人打发走的啊”的意思,我直接忽略了“蠢货”,欣欣然的觉得我能从荀萧然的表情读懂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我稍微领略到了一点做人的快乐,可是我依旧不理解我要怎么换衣服。
荀萧然扶额,手一挥神仙似的把地上一块不起眼的立起来隔在我和他中间,然后便听见他道:“很耗内力的,你快点。”再然后我伸出去准备找荀萧然要衣服的手便接到了荀萧然丢过来的衣服。
我把亵衣亵裤里衣外衣还有甲胄都穿好之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又觉得亵衣亵裤虽然大了一点但是好舒服哦,也不知道荀萧然哪里找来的,胡思乱想半天磨磨蹭蹭一直没说好了,荀萧然便很谦虚的开口:“区区不才,内力不够了,不管你衣裳换没换好我都松手了,看到什么我不管哟。”
黑布掉下来了。
荀萧然打量了我一下:“穿的还不错。”
我因为在意到底哪里不舒服,“啊哈哈”的打诨。
他又道:“但是头发太显眼了。”
“啊哈哈。”不过我还是看了一眼我的头发,齐腰,银白,柔顺的泻在我身后,是够显眼啊,啊哈哈。
荀萧然把手摊开递到我面前,在他手里躺着的是个木簪,簪子的质地看起来很好,打磨的很圆滑,只有簪头有一个云纹,样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我的手指刚碰到簪子,他突然就把簪子握住了,绕道我身后去,很轻巧的就把我头发绾起来了。荀萧然帮我绾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灵巧和轻柔的偶尔会喷薄到我后颈的呼吸。绾好发后,他又捡起地上的黑布,撕了一块下来,四四方方的,很整齐,他抖了抖灰,道:“别嫌弃,等会你含糊着把头发包住,夜里也没人会注意的。”
“好。”
既然我已经有衣服了,先前套着的荀萧然的外衫便重新回到他身上了,我看着他重新穿回我也穿过外衫,觉得很欢喜。
于是我们便回营帐,走了几步,我一不小心发觉了我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去扯荀萧然的袖子。
“萧然,我觉得走路的时候胸前两坨肉一直晃啊晃的,着实不舒服,你……”
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一直对什么都表现得游刃有余的荀萧然,嘴角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