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爱木天蓼》头顶胖次我自豪

7、第七部分

　　“你……”黑子察觉到了赤司有些不对劲，“你是谁？”
　　虽然这并非黑子第一次见到赤司的左眼突然变了颜色，但是这一次却比之前那一次更深刻地感受到拥有异色瞳的这个“赤司”和平日里见到的不一样。
　　不仅仅是气息不一样，眼前这个赤司看着他的眼神也比平常的赤司凌厉了许多，还有一丝防备。
　　他放开了爻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道：“我当然是赤司了，哲也。”
　　察觉到赤司身上危险气息的爻迅速跑到一边躲到角落里了。
　　“可是……赤司君你的……”黑子看着慢慢向他靠近的赤司，内心不由地一颤。
　　就在他即将靠近黑子做什么的时候，洞口传来了绿间的声音。
　　“赤司，黑子。”绿间走进来，疑惑地看了看黑子有些苍白的脸色。正要问原因的时候，他想起有更重要的事要和赤司说。
　　“是绿间啊。”他将视线从黑子的脸色移开，径直走出了洞口。
　　绿间带着异样的眼神再度看了黑子一眼，已经知道黑子是什么的他，不得不对黑子产生戒备之心。
　　黑子的存在对于赤司来说是十分危险的。
　　这一点是在绿间得知他是什么之后，产生的第一个念头。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想法，具体是否真的危险，要看赤司如何想。
　　于是，他转身便跟了出去。
　　被单独留下的黑子失神地坐下，不仅仅是因为赤司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还因为绿间看他的眼神里带上了防备和怀疑。
　　他是做了什么……吗？
　　黑子努力地回想，但是却没有发现自己这一个月来的行为有何不妥。见赤司离开后的爻从角落里跑出来，跳到黑子的膝盖上，像要安慰黑子似的舔了舔他的手背，还软绵绵地叫了一声。
　　见爻为他担心了，黑子便对着爻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但是眼底的愁云却还未散去。
　　他望向窗外，一阵风吹过，稍高的花草便开始摇摆起来，沙沙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悦耳。
　　但这一切看来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这边，听到绿间缓慢而沉重地对他说出真相的赤司，仅仅一瞬间，他的左眼便恢复了原来的赤红色，现在对他来说，黑子是否是危险的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了。
　　赤司紧抿着唇，皱起的眉头上浮起一丝迷茫。
　　他……对黑子的情感到底是不是真的？难道只是出于本能吗？
　　见他难得的失神，绿间继续道：“猫又对木天蓼一族毫无抵抗力这件事，从一万年前的开始便开始成为猫又一族的不能公开的秘密。”
　　“一万年前……发生了什么？”
　　“一万年前，这里还不叫赤山，也不叫虹山，它没有名字。虽是这样，但还是有山大王的。具体名字没有记载，只知道当时的山大王也是一只猫又。不知哪一天，他突然遇见了一只木天蓼，以为自己是一见钟情而疯狂地爱上木天蓼的山大王，最后竟然被木天蓼杀死了。后来查明，那只木天蓼是想成为下一代山大王的妖怪派来的。自猫又一族知道了自己有这个弱点之后，便决定从那一代开始对外界隐瞒这个秘密，以保护整个种族。”
　　“可我不认为哲也他……”
　　“一切皆有可能。”绿间打断赤司的话，“说不定……黑子他是小黄金灵芝派来的。这对你很危险，而且你的天劫在即，若在你遭受天劫的时候，黑子对你做出任何伤害的话，就算是你也会招架不住。”
　　赤司不语，脑海中不禁浮现了黑子温柔的笑容，看上去那样纯净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为了杀他才来接近他的，况且当初要求他留下来的可是赤司自己。
　　但是下一秒他为脑海中浮现的一个想法而微微地睁大了眼睛。
　　或许……连主动要求他留在自己身边说不定也只是……
　　“赤司。”绿间道，“且不谈黑子是否是有目的地接近你的，我想你现在最怀疑的是自己是否是因为喜欢他才让他留下来的……对于这一点，我也很怀疑。”
　　“……”赤司看着绿间，等他接下去说。
　　“所以我想，不如让你见一见其他的木天蓼来判断下吧。”绿间推了推眼镜。
　　他提出这个建议也是抱有一点点私心的，因为他也想知道猫又对木天蓼产生的情感是否有可能出于情而不是本能，如若能够不出于本能，那关于这方面他倒是十分有兴趣想研究一下。
　　赤司深思了一会，最后点头同意了。

　　过了几天，赤司靠在长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另一张长椅上认真看书的家伙。
　　……所以说这就是绿间所说的木天蓼？
　　气味和黑子是有点相似没错，但是浓郁程度还不至于让他失了自我。而且……这家伙怎么能如此失礼？一走进来见到他便什么也没说地坐下来自顾自地看起书来了？
　　还是……呃……关于恋爱的小说？
　　赤司瞥了书的封面，看那样子恐怕是从人类社会产出的。虹山虽然保持着一定的隐蔽性，但是还是会引进人类社会的一些产物，其中便包括最具有娱乐性和最能打发时间的小说，悬疑的、科幻的、推理的……当然也有包括目前最受妖怪们欢迎的言情小说。
　　为什么嘞？
　　《山间秘闻》曾对此进行过调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妖怪们的时间太多，闲得要发霉，能在小说中看看人类社会里的各种各样让人感到兴奋的事，实在是一大乐趣。其中言情小说里描述的各式各样关于男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非你不可的情感纠葛，对于妖怪们来说是最吸引人部分，也因这样，言情类小说的销售量在妖界一直居高不下。
　　再看眼前这只木天蓼手上拿着的书，封面冒着粉红色泡泡，隐隐都能嗅到那上面散发出来的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一个雄性妖怪看的竟然看言情小说？这让赤司觉得匪夷所思。
　　“你叫什么名字？”一直被无礼忽视的山大王开口问道。
　　“黛千寻。”名为黛千寻的木天蓼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回答了赤司的问题之后，翻了一页书。
　　洞里瞬间冷了下来。
　　赤司感到不悦，连带着猫耳抖动了一下。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赤司大王。”黛千寻合上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好啊，这个。”
　　“什么？”
　　“我说这本书真好。推荐你也看一下。”黛千寻站起身，走向赤司，真诚地将书举到赤司面前。
　　赤司这才看清封面，一个眼睛大到快占了半张脸的少女正一脸忧伤地看着前方，书名……呃……《混世大魔王与俏姑娘》？？
　　他眉毛抖了抖，推开眼前的书，道：“谢谢，我不看这些。”
　　“真可惜。”黛千寻的语气毫无起伏，听不出任何失望的情绪。
　　他走回原来的地方坐好，盯着赤司看了一会后才慢慢开口道：“看来大王你对是我没有任何反应。”
　　赤司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与黛千寻就在刚刚，已经近距离地接触过了。如果是黑子靠他那么近，恐怕他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想往黑子身上扑去的欲望了。
　　所以……他对黑子并不是仅仅出于本能？
　　“看来是呢。”赤司释然地露出一个笑容，持续了几天的不安一瞬间烟消云散。
　　“听说，你和那位叫黑子哲也的木天蓼，关系非比寻常？”黛千寻问道，脸上一直淡漠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兴奋。
　　“你怎么知道哲也的名字的？”赤司皱眉，有一种他的秘密宝物被人知道后的不悦之感。
　　“绿间告诉我的。”黛千寻顿了一下，“这也是我这次会来的条件，毕竟我对这方面的事还是挺感兴趣的。”
　　其实是十分感兴趣——黛千寻默默在心里补充。
　　“是又如何？”
　　黛千寻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大王，从绿间告诉我的事中，我认为你忽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什么？”见黛千寻的表情发生变化，赤司也忍不住好奇起来到底他忽略了什么。既然现在已经清楚他对黑子的举动真的是出于喜欢而非“猫又和木天蓼”这层关系，那还有什么是他要考虑的呢？
　　“大王，你没发现，你和黑子之间，一直都只是你单方面地在对他示爱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一次陷入爱河的恋爱新手赤司征十郎对黛千寻的这句话回味了许久之后，才慢慢反应过来。虽然这段时间黑子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但……但那也只是他要求的，而且他似乎从未问过黑子是否是自愿留下来待在他身边的。
　　黑子也没有对他表露过任何爱意……
　　想到这，赤司的内心觉得十分伤感……
　　“好像你也不知道黑子他是否也对你抱着同样的情感？”黛千寻再次戳中某个山大王的痛脚。
　　“他在我身边，总会喜欢上我的。”赤司的猫耳不由自主地竖起来，一副非常相信自己这句话的样子。
　　不过在博览各类言情小说的黛千寻看来，赤司的举动只是在掩饰内心的不自信罢了。
　　他露出一个嘲弄似的笑容：“大王，黑子有一位朋友，叫荻原成浩。你应该知道他的吧？我想等他醒来之后，黑子他便会离开了——当然，前提是他对你没有任何感情。还有我听说你是用‘我为了你受伤所以你要负责’这种三岁小孩子都懒得捏造的理由让他留下来的，但你没想过等你的伤好了之后，黑子便会选择离开你，而和康复的荻原继续游玩于山水之间吗？而且我认为，你的伤已经好了，毕竟小黄金灵芝当时正处于受伤状态，她们当时的攻击力不足以让你伤上一个多月还没好。但你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黑子。我说的没错吧，赤司大王？”
　　“绿间到底……”
　　黛千寻收敛起笑容：“绿间只说了个大概吧，有些地方也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
　　“你推测能力倒是不错，但是用错了方向。要不要考虑加入我旗下，为我所用？”被黛千寻一番话说中全部心思的赤司，不得不正色看向他。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转移话题？”
　　“……”赤司无言。
　　“不过，现在我想不是转移话题的时候。”黛千寻看向洞口，“大王应该要考虑下如何解决最新出现的问题了。”
　　赤司顺着黛千寻的视线看去，只有爻站在洞口舔着自己的爪子。
　　他记得……自黑子来了之后，爻便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难道说……？
　　“黑子他似乎已经走远了。”黛千寻站起来，又恢复成一副淡漠的样子，不过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此刻他内心的愉悦。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好戏了……真是让人忍不住兴奋起来吶。
　　赤司站起身，在经过黛千寻身边之际，清楚地听到他说道：“一颗真心才能换得一颗真心，大王。”
　　可恶，竟然被这个人算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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