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驾轻就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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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勋向着竹林走去，心情愉快，似乎丝毫没有发现瑾深把身形隐藏在一架不该出现的马车后面。倒是瑾深等正勋走后望着那架改装的很奇怪的马车疑惑不已。看轴承和车子构成的材质什么的，应该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豪华马车，配着良驹；但是车身刻意刷着劣质的油漆，用破旧的油布蒙着车顶，车架也用烟熏的霉黄的色泽，套着一头骡子，营造着老旧的气质。那骡子也气息恹恹的，总让人担心它能不能担此大任。瑾深寻找着车来路的车辙，有些讶异。
竟然没有。
瑾深仔细思考着：几天前下过雨，而且竹林这附近的土地裸露的泥地异常的多，就算有车辙可能在下雨之后再用什么扫扫就看不出来了。可是这车子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吗？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了吧？
瑾深不禁有点后悔，不该忙到忘记来这边看看的。
瑾深想离开，绕过车子时踩到了一块圆滑的石头，一惊。瑾深捡起石头，起初的惊讶变成了沉思。放下石头，他没有再向竹林深处去，直接转头回去了。
柳儿站在竹林深一点的地方望着瑾深离去的背影，再走过去看瑾深放下的石头，原本冷静的脸变得揉入了无奈的寂寞。她叹了一口气，把石头放入手中拎的白布袋中。那袋子沉甸甸的满是石头，同样圆滑，颜色各异。
正勋在柳儿身边，沉默许久，终于说道：“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
“不用。他太精明……我也答应你要治好你的。别现在打破我在他心里的样子。我害怕。”柳儿抚过颊边飞舞的发丝，拢到耳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而我答应了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正勋看着柳儿平静的脸，还有什么情绪波动都没有的眼睛，暗自心惊。
李府。
“喂，李凌心，你寄放在我那里的俩美人你准备什么时候收回啊？人家可不愿意再呆在我那小破竹屋里了！”柳儿站在靠着门口石狮子晒太阳的凌心对面气鼓鼓地质问。凌心看着两手叉着腰像个细长的茶壶的柳儿，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烟雾，忍不住抿嘴笑了。
“你别笑啊！快回答！”柳儿跺着脚，有点气急败坏。
凌心仍是笑。
“喂喂，李凌心！你这样是不道德的！你别看那俩美人体瘦骨弱的，好歹还是俩要吃饭要穿衣的大活人啊！你李大少爷不愁吃不愁穿，可是我秦柳儿只能坐吃山空啊！你也要为我想想啊！……”如此如此，柳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还没站直的李凌心，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躲在门后看热闹的李府小厮像看了一场真人版的情肠纠缠的戏剧，一边瞅着柳儿急红的明艳的面容羞红着脸，一边控诉他家少爷的没良心。
“柳儿，你再闹，就引来街坊看热闹了。”苏瑾深突然从柳儿背后出现。
柳儿的脸顿时又红了不少，但没回头，小声地嘀咕：“这附近就李府一家，哪来的看热闹的街坊啊……”
“瑾深哥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街坊了？”一直没开言的凌心突然说。
柳儿听到凌心特意咬重的“街坊”二字，原本想继续狡辩的霎时噤声。引来？柳儿的头努力地向下埋，无比地希望此时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就别出来了。
“今日我当值，听到巡值内城的同僚说李府门口正演着非常精彩的戏，想想就溜过来看看了。”瑾深笑笑说。瑾深转向深深的埋着头的柳儿：“他们想走了吗？”
“啊？……哦，他们啊，嗯，似乎话里有那个意思……”柳儿等半天没有人回话才意识到是对着自己说的，马上抬头用探询的眼光看向瑾深，然后才吞吐出句话。
“那……那孩子……？”凌心欲言又止。
柳儿看向凌心的眼睛，似乎明白他想问些什么，也不等凌心接着说完，自顾自地说道：“凤的毒是解了，但那解毒的虫还没引出来，这就又相当于一种毒物……现在的情况也不怎么好……”柳儿冷静地说着，却突然感到有视线胶着在自己身上，猛然醒悟多时不在的瑾深此时就在自己身边，比凌心离得还近，惊得浑身一抖。但是她马上冷静下来，口气欢快起来：“以上呢，是凰请的医师说的啦，我只是学那个老不隆冬的白胡子医师的口气说的！像不像个老学究？嗯，凌心你说像不像？”
“我又没见过……”凌心笑，摇着头。
“哎呀，只是要你说那口气像不像个老学究嘛？要你见他本人干嘛？对了，凌心，说起来，你好像都没来过我的竹屋看他呢！你很忙吗？”柳儿摆摆手，似乎不满意凌心的不配合。而后又突然想起了这件事，饶有兴趣地探究起来。眼睛亮亮的，不见之前的窘迫。
凌心沉默，闭上了眼专心地享受阳光。
柳儿再次气急。
瑾深看着柳儿和凌心一个静一个动的闹剧，没有打扰剧中人，静悄悄地退开了，转身消失于街巷的拐角。身后的声音没有停歇，但两个人全部都抬眼转向，看着瑾深离去的背影。柳儿在衣襟边的手慢慢地握紧了布料，指节发白。凌心嘴角噙着一丝笑，眼睛里刚如冰雪消融的春意却又瞬间瓦解，重新冰封。
柳儿转过头，看着凌心的眼睛，最里面是一如初见时的礼貌，她收敛了一些急躁说：“你始终是了解我的那一个……始终对我有着距离。就算再怎么聪慧，你怎么可以从一开始就看穿我呢？你一直就知道我是谁，还放任我，配合我演着这场戏？”
凌心伸出食指点住自己的唇，只说了一句：“话，太多了。”
柳儿脸色惨白，勾起自己的嘴角，摆出一抹无奈的微笑，声音完全冷下来：“这都骗不了你啊……”然后神色平静地消失于凌心面前。
之后的寂静压迫着躲在门后的小厮，冷汗浆住了衣裤，他蹲在那里一直不敢动。凌心经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他才缓过来，满头大汗地跳起来跑进了门。凌心看着小厮因为麻木了腿脚却试图用尽力气猛跑的瘸拐姿势，心寒地想：她竟然留下这么强烈的窒息感……真是深不可测的女人。她接近瑾深哥到底是什么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驾轻就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