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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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云疾云风护送着素素和无忌到了蝴蝶谷。但甚出乎我意料的是，同行的还有个小女孩，约莫比不悔小着一岁，虽长得甚是瘦弱，但眉目清秀，却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
据素素说，这个女孩子是她在汉水边捡的，原是汉水上的船家女，母亲刚刚去世，父亲过于悲痛，整日酗酒，也不顾她。见到素素时，她正在江边上哭，素素见她生的可怜，又想着无忌病中最好有个小伴照顾，就问那女孩子的父亲将她要了来。
汉水上的操舟船夫之女？我心下疑惑，忙问她的姓名。
“周芷若。”小姑娘声音细细，一双剪水大眼怯怯的看看我，又看看素素。
我晕！我说按素素的性格怎么平白无故的当起烂好人来了，合着是遇见了未来的准儿媳之一哪～，诶！命运，无可抗拒的命运！真让我说什么好……
我满怀兴味的去看小小年纪已有美在侧的张无忌，可惜他似乎毫未留意周芷若，害羞的大眼睛只看着远处正和至尊宝玩的不亦乐乎的小丫头不悔。
素素看到杨逍的反应很是有趣。杨逍知道他们要来，笑吟吟的拉着不悔过来见小朋友。素素见到他，似是被震慑到了，足有半分钟没说出话来，继而回过神来，随即涨红了脸，又透着三分疑惑，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似有无限感慨。
相比之下，不悔的反应就一目了然的多了。她滴溜溜的眼睛在无忌和芷若身上转了两转，对芷若露了个大笑脸，却对着无忌皱了皱鼻子。至尊宝向来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家伙，见不悔如此，也马上对无忌龇牙咧嘴起来，还挥舞着它的小毛爪子，示威一样的警告新来的雄性动物离不悔远一点。我失笑，至尊宝也是一只大猴子了，开始对不悔有了明显的独占欲，表现是，它不爽杨逍已经很久了……
后来素素私下里跟我说，她看见杨逍才明白，小六的一番痴心终是要落空了，“虽让人惋惜，但毕竟是毫无办法的。”她如是说，“昔年哥哥也被人赞为武林年轻一辈的美男子，但却始终不及左右光明使‘逍遥二仙’之誉，不怕你笑，哥哥当年还甚是不服气，如今看来，却由不得他不服呢。”花痴结束，她却疑惑的加了一句，“曾听爹爹说，光明左使为人狂放、待人冷傲，等闲难见他欢容。如今看来，传言竟不可信，他明明甚是谦和啊……”
谦和？我含着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居然会有人这样形容杨逍！不知道对他来说算不算是一种毁灭？
当天晚上我就笑话他形象堪虞，“整天傻笑，比不悔都要傻！不，是比至尊宝都要傻！”
他先还疑惑的摸摸脸，“最近真的笑得很多么？”但听到我如此诋毁他，狞笑着就要过来捉我。我嬉笑着在房间里躲，如今左使大人想要捉住我也不再是一伸手臂的事了，我在他的追魂魔爪下抵抗了有一盏茶的时间，终被他踩着八卦步位，左一拦右一绕的将我逼到了墙角。
“敢嫌弃我，恩？说！还敢不敢了？”他作势要点我笑腰穴，知道我最是触不得痒。
“不敢了，我再不敢了！”我嬉皮笑脸的躲着，看他满意的撤下魔爪，忙加上一句，“我再不敢歧视脑力残障人士了。”乘他还绕在那个词语里，拔腿就要逃。
可惜他的反应永远快过我的预期。还没跨出一步，就被他硬生生的拦下，“晓芙，今儿不收拾你，你是铁了心的要反天了可是？”他似笑非笑的脸在我眼前放大，那股无比熟悉的神情让我有瞬间的怔忡。
“杨逍，”我停止挣扎，乖乖让他捉住。
“恩？”他的鼻尖离我的已不过几厘米，我已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只突然发现，那原本停留在眉心的川纹，仿佛舒开了、淡化了。
“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恩，以后笑给我一个人看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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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体内的热毒已然解尽，可起始修练九阳真经了。胡青牛教我在不悔练功的最初将本身的九阳真气灌于不悔膻中穴内，并游走于任督二脉，以助不悔抵御内力由无至有那一刻，生死符的反噬之力。此事虽然凶险，但胡青牛此前一月间反复试探生死符入穴的深浅，对其劲力之把握已入分毫，加上调制药物抑制寒毒，终于无惊无险的过了那一关。
小丫头不知自己几乎已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兀自笑嘻嘻的说，我可算是想着教她这门功夫了，也不枉费她当初背功课背的那么辛苦。
而我手掌撤离她身上时，后背已经湿透，只觉这辈子神经也不曾那般紧张过。我长吁一口气，软绵绵的靠在杨逍身上，直到握住他温暖宽大的手掌，方才觉得心里有一丝安定。
于是不悔和无忌算是正式开始跟我学艺。
不悔坚持说，既然同学一门功夫，那也算做同门，虽然无忌称呼我作纪姑姑而非师父，他们彼此之间，却需有个称呼。
无忌笑逐颜开，但还没等他一声“师妹”出口，小丫头冷不防的又蹦出一句：先入门者为大，无忌当叫她做“师姐”。可怜无忌本性柔和，面对跋扈的不悔简直只有逆来顺受的命，虽然满脸不愿，终也委委屈屈的答应了。
我倒很是诧异，问不悔，做师姐有什么好？
小丫头的回答令人绝倒，她说，阿紫就是星宿派的大师姐，所以她也要当人师姐，“不过只有一个师弟实在很不过瘾，妈咪，不如你多收些徒弟，让他们个个都叫我师姐。”小丫头贪心的说。
我无语，她还真当我是丁春秋不成！
杨逍却听得没头没脑的，问，阿紫是谁？
“不悔的偶像。”我随口答道。
“她欢喜一个大英雄叫做萧峰，是妈咪的偶像。”小丫头居心不良的加了一句。
果然，杨逍眼底升起一片狐疑的阴云，结果，那一个晚上，我都在耗费唇舌地应付他关于我的英雄情结的追问。
其实，关于无忌，我心中另有计较。而那个计较的实施，关键却在于杨逍。
“杨逍，你老实告诉我，你想当明教的教主么？”我直截了当的跑去问他。
“何出此问？”他正把一封信函塞入信鸽的竹筒内，挥袖将它送了出去。
“我看你人虽在蝴蝶谷，每日却谍报不断，教中事务，一样也没少操心，所以问问你的打算。毕竟，明教是你毕生的心血。”
他沉吟半晌，说道：“这个问题你七年前问我，我会告诉你：我想。并且，我亦相信，明教上下，除我杨逍之外，无人堪当此任。但是现在……”他看向我，目光转而柔和，“先不论我心中作何想，教主一职，已非我所能当。”
“这却是为何？”虽然我一心想送张无忌坐上那个位子，但私心里却一直认为，杨逍才是明教教主的不二人选，若不是生怕朱元璋小儿日后在杨逍大教主手底篡不了位、开不了朝，我才不费这穷心瞎折腾呢。
“因为，我明教教主，担的是复我汉家山河的重任，一生为天下活、为苍生活！除了雄才大略，还需无我无私、心无牵挂。”他温柔的执起我的手，“而这一点，我已经做不到了。”
我鼻子蓦地发酸，忙埋首于他怀中，将眼底那一点氤氲湿意的证据，尽数销毁在他的衣襟上。
他看看襟前的迹子，再无奈又好笑的看看我，“晓芙，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仍带有一丝轻微的鼻音，“既然你不当教主，又放心不下明教，不如亲手培养一个新的教主。”
他挑眉，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你是说，张无忌？”
可以这样心有灵犀的么？我眉开眼笑，“你说好不好？”
“不好。”他回答的极是干脆，“这孩子性格柔弱，遇事优柔，岂堪大任？”
我不得不承认杨逍的眼睛够毒辣，但我仍不愿放弃，“他秉性良善，正可以以德服人啊。你们明教派系争斗多年，若说要凭武力与强势才能统摄众人，那你不早成功了？而且，以他的出身，必能缓和明教与六大派的关系，不是更有利于你们的大业？反正他还小，人也算聪明，你就先教着呗，行不行的，以后再说么。”
好在杨逍没有对我坚持说不的习惯，我看他虽然面上仍是颇不以为然，但口中终于说道，“好好好，我先教他半年，是否可堪造就，半年后再看，如何？”
“行。”我轻描淡写的笑应一句，无忌小孩儿的命运就被我拍板了。
于是无忌上午跟我学功夫，下午就跟着杨逍，或学经文、或念史书、或研谋略。不悔先是觉着好奇，跟无忌去蹭课，发现是枯燥无味的东西后，转身想溜，岂料她爹却一把拎住了小丫头，从此再不放人了。
不悔找我哭诉，我转念想了想，决定不去理她，他当爹的要教育女儿，我也不好多说不是？
但这还不是全部。
我当然没忘张无忌是金庸武林史十四篇中唯一精通医术的男主，虽然此刻他已沦为毫无地位的客串，但不代表装备就可以不齐全。
我婉转的探了探胡青牛的口风。可惜医生同志显然对血统不纯正（一半正派血统），性格又很磨叽的张小虾无甚好感。
没关系！胡青牛是个别扭的家伙这是件众所周知的事，而另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是，他怕老婆。
我找上王难姑闲话家常。略略透了个意思：希望我们家不悔能多学门技艺。
毒仙姑大喜过望，她觊觎我们家不悔已不是一天两天了，立马毛遂自荐要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我自然含笑接纳。
听上去似乎没张无忌什么事儿？不忙。我慢慢喝口茶，说，“难姑啊，你与胡先生彼此较劲也那么多年了，如今好不容易团聚，那伤夫妻感情的事，还是再别做了。”
王难姑长叹一口气说，“你不知道哇，我难道愿意么？可是那只死牛实在太过闷骚，我若不逼他，真是一天到晚连口人气儿也不出，人生漫漫、长日闷闷，可叫人怎么过哇？我这不是要伤夫妻感情，我正是为了夫妻间感情保鲜，增加沟通啊！”
听得我肠子直颤！我忙再喝口茶，定了定，说，“那多简单，如今你有了徒弟，若是胡先生也有个徒弟，你们可令两个弟子较个高下，即解烦闷，又不需你们亲自出手，免伤和气，多好？”
难姑眼睛一亮，说，“哈，好主意！我有不悔那鬼灵精做徒弟，看那死牛这回还想胜过我！”说完喜滋滋的就去了。
第二天，胡青牛和张无忌的脸色都很不好，一个被逼收徒，一个被逼拜师。而王难姑则沉浸在对往后与老公的较量可长胜不败的幸福憧憬中。
素素完全不明其中关窍，只觉得大娱记祖坟上青烟飘袅，儿子被蝶谷医仙看中收徒也就罢了，但居然连天人一般的杨左使也对她儿子青眼有加，迂尊下教，就让她激动得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
杨逍若有所思的对着我看，我冲他眨眨眼，一脸奸计得逞的诡笑，左使大人，你看什么看，我这也是为了你们明教好哇！
整件事中最不爽的，是不悔。小丫头发现她平白无故就多了两大门晦涩的功课，而陷害她的正是她自个儿的爹娘，求告无门之下登时郁气勃发，整整三天对谁都没有好脸色。仍觉不解气，估计就背地里狠狠拿她师弟出气了来着。以至于杨逍第二天跟我说，无忌那孩子似乎神经衰弱，连不悔咳嗽一下，他都能一惊一诈个半天……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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