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开半面》花夏眠

36、醒来，调戏 昨天应该都

　　阳光懒洋洋地从窗口洒落下来，跳跃在小小的房间之中，一切都被镀上了金光，一切都是那样安静而又美好。

　　阳光跳转在眼皮上，感受到光的少女不满地哼哼两声，翻了个身试图甩掉这惹人烦的光芒，不想却撞进一堵光滑的肉墙。

　　于是，终于，醒来。

　　千色盯着眼前的雪白一片的肌肤发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地一声坐起来缩进墙角，与此同时，将兰昭身上仅有的锦被也卷走了，露出兰昭只着了裤衩的身躯，千色再次“啊”了一声，用手捂住眼睛。

　　“哎，这不都是你干的吗，昨天应该都看过摸过了吧，今天怎么还这样大惊小怪的。”千色透过指缝看见兰昭已然穿好了衣服，才把手放下来。

　　“昨天那是紧急情况，你以为我想看吗，不就几块肉嘛，有什么稀奇的。”千色说着说着，声音却小了不少，觉得脸也开始发烫了。

　　兰昭俯下身来贴近她，眼中满满的戏谑，“是啊，不就几块肉嘛，怎么样，好看吗？”

　　兰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她的脸“腾”一下子烧起来，千色恼羞成怒地推开他，“你这个流氓！”

　　兰昭不在意地笑了笑，“是啊，不知道昨晚是哪个流氓扒了我的衣、、、、、、”。一句话还没说完，抬起头来却见千色一幅要哭出来的样子，“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兰昭慌忙去摸千色的脸，千色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这个小骗子。”兰昭点点她的小鼻子，表情忽然一下子凝重起来，“小千，昨天，为什么、、、、、、。”

　　“为什么救你吗？”千色收住笑，却还是有一点笑意挂在嘴角，“因为，我当你是朋友啊。”
　　兰昭只觉得这一点笑意显得很刺眼，“我们，只能是朋友吗？我们难道就不能、、、、、、”想要说的话也变得艰难起来，“难道就不能、、、、、、做情人吗？”

　　千色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下去，“兰昭，我，我喜欢君漠，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一个人，其实，兰昭你很好，很温柔，也很体贴，你的心意我都了解，只是，如果我遇到的第一个人如果是你的话、、、、、、，但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是君漠，所以，所以对不起。”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当着君漠的面带走我呢？既然一开始你帮了他，就不应该再帮我了，你应该帮着君漠那个家伙杀掉我取走我身体里的月斑石不是吗？”兰昭的声音渐渐增大，最后一句甚至开始咆哮。

　　千色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圈开始慢慢泛红，“那么说，我这样帮你是我的错了？我这样帮你，我跟君漠翻脸帮了你，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是吧，我真是一个大笨蛋！”

　　兰昭上前抱住她，“不是的，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应该这样跟你说话，对不起。”

　　“兰昭，我帮你，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我的朋友，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君漠要对付的是你，如果我知道他要对付的是你，就算是他求我，我也不会做的，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千色哽咽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听得他的心也开始一抽一抽地痛，听到“很重要”三个字时，他突然觉得她喜欢谁也并不重要了，至少，她是看重着他的，那么，也就够了。

　　兰昭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小千，其实我，一开始接近你，只是为了鲛人泪。”千色抬起头来看他，他继续道：“那时候我已经偷到了月斑石，但是我的体质，月斑石无法稳定，药医说需要一颗鲛人泪用以固本，于是我开始打探，发现人鱼公主居然也在天离山，于是我接近你，并且也得到了鲛人泪。”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鲛人泪，为什么不赶紧服用呢？”千色从他怀里退开来，疑惑地问。

　　“因为鲛人泪要在月圆之夜服用，原想着昨日服用的，但没想到、、、、、、”兰昭苦笑。

　　“那就是了，我还在想，一界魔君怎么会这么弱呢！”千色眼中泛起笑意。

　　兰昭见她笑了，不由放下心来，“我练功时走火入魔练岔了，现在的功力是原来的一半。”

　　“你不怨我吗？月斑石对君婉来说可是救命的宝贝，而我偷了月斑石，君婉就活不了，你这么疼那个丫头，不会生我的气吗？”兰昭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神色，果然见千色的脸色渐渐沉下来。

　　“当然生气了，我怎么会不生气呢。”兰昭见千色生气的脸，不由暗恼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一茬，“但是，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一个都不能舍弃，放心吧，我有办法救君婉的。”兰昭抬起头来见千色信心满满的样子，也就放了心。

　　“那就好，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害她的，既然你有办法救他，那就再好不过了，你昨晚照顾了我一晚上肯定还没睡够，我去给你做中饭，你再睡会儿。”兰昭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在这里等着，给你做好吃的。”说完，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千色看着兰昭的背影，又看了看透进屋来的阳光，微笑，原来已经是这个时辰了呀，怪不得肚子有些饿了呢。

　　她不告诉他要怎么救君婉，那是因为想要潜入水晶宫中取皇叔收在身侧的月斑石，还真是有难度的呢，她不告诉他，只是不想让他为她担心，就像不告诉他她修习了宮不离给的那本《醉月莲》一样。

　　她只是不想让别人担心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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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快要入秋的时节了，她也加厚了衣衫，在兰昭的大木屋也住了好些天了，大木屋是兰昭重建的，还原得几乎一模一样，大木屋依旧坐落在那个老地方，可见，兰昭也是个念旧的人呢。
　　兰昭作为一介魔君，自然也不会闲到哪里去，大概每每陪她两三天的时间后就会消失一个星期的时间，为此，兰昭还教了她一个术法—隔空取物。有了这个术法，千色吃饭什么的就不成问题了。千色还了解到原来兰昭的瞬移也只能是短距离的。兰昭的秘密基地其实离天离山很近，因此那天兰昭受伤后才能够顺利地瞬移到大木屋里。

　　只是，这个地方太大了，每次兰昭出去后都只留下她一个人，有时候一个人躺在小河边望向那无边无际的天空时，好像什么都不复存在了，仇恨着的心也平静下来，连自己都像是一颗渺小的尘土。

　　好像一切都是梦一般。

　　好像一觉睡醒什么都会变好。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会跟父母撒娇，会缠着皇叔要他带她出去玩，会和花枝一起去珊瑚海，会、、、、、、
　　只是睡醒了，发现还是那个自己。

　　国破家亡、、、、、、

　　她最近开始做噩梦，梦境反反复复浮现父皇死前怨恨的眼神、连绵的火海，还有君漠、、、、、、，那冰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