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镜花水月自迷离（上） 当局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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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病房门口站住了。
门里传来说话声。
“……她很强。”
“我知道。”
“幸村，我们立海大的女队员跟她根本没法比！”
“……你想去挖？”
“……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
“呵呵，真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知道的，今年的青学很强……”
“真田，立海大的骄傲哪儿去了？”
“……”
轻轻的一声叹息。
“……是我太松懈了。”
“我明白你的担忧。”
幸村的声音很淡然。
“自从我住院后，网球部的事全落到你一个人肩上了。我理解你的急躁。毕竟，我们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少女似乎看到，少年纤细清秀的面庞上露出了微笑。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复又开口道。
“幸村，其实你……喜欢加藤小姐吧？”
“……你看出来了。”
少女听着他愉悦的声音愣了愣神，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爽快，白嫩的脸上霎时飞起两片红霞。
“……真没想到。”
立海大“皇帝”那一贯清越严峻的语调里，竟毫不掩饰地透出惊讶和调侃的意味。
“她知道了吗？”
没想到堂堂皇帝居然如此八卦，她暗暗腹诽着。想起那夕阳下意料之外的那温柔一吻，她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直冲上脑门，身子一晃几乎跌倒，伸手扶住了墙壁，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差点漏听了接下来的东西。
“……进展这么快？”皇帝的声音明显带着笑意。
“……她说过会考虑……”
“没想到‘神の子’也会有单恋的一天……”
“……呵呵~不过，真田啊……你其实就是想利用这层关系把她弄到立海大吧？”
“呵，本来其实有这个打算的。”
“我想也是，当初你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任我去教一个外校生。”
“……不过，看到今天她的反应之后，我就断了这个念头了。”
“哦？”
“……山吹的女网副部长被冰帝挖角了。加藤君上次败在她手下，结果这次又见了面，直接宣布看不起那个女副部，听说是把人家削得再也不敢打网球了……虽然，我觉得多少有点夸张的成分在。”
少女听着。
“……迹部亲口说的？”
“……他从不夸大。”
“之后呢？”
“她很正常地打完比赛，握手，甚至还把手冢扶下了场……然后突然整个人就毫无征兆地昏过去了。怎么叫都没反应，但看上去又没有任何不正常，一直躺了将近10分钟才醒。”
“……在之后？”
“……我没问。听莲二的数据，她多半已经不记得球赛后半部分的事了。”
“难道说是……”
“不，我不认为是‘无我境界’。”
真田弦一郎断然否认。
“她比赛的时候我有在看。那绝对不是‘无我’，倒是……”
“……”
“……跟你的‘灭五感’有几分相似。”
“……我从没给她实际示范过。”
“我知道。你要是示范了的话会毁了她的。”
——无我境界？
——灭五感？
——这都是些什么啊？！
少女因为听不懂这些奇奇怪怪的词汇不由地产生了一股烦躁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它压了下去，耐着性子继续听着，心里思量着回去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那个“高大的海胆眼镜”（她的笔记中对乾贞治的外貌特征的描述）。
“……呵呵~的确是呢。”
“……总之，青学打败了冰帝。不过，手冢的手……”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明日奈的状况，其实比我还糟糕呢。”
“……你说什么？”
“总之，都是很麻烦的病。我想她到现在还没答复我，跟这个有很大关系。”
“难道说，这条项链……”
“嗯。”
——项链？！
少女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
——这么说来……
“……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告辞。”
——糟了！
少女急急地逃开。门利落地打开，真田弦一郎戴着帽子背着网球包，毫不停留地走了出来。关上门，他略微顿了顿，就在明日奈几乎以为自己被发现时，他转身干脆利落地朝电梯方向走了。
长出了一口气，少女慢慢地踱回门前。
——现在进去的话，会不会……
“……等很久了？”
少年温温柔柔的声调就在这一刻不期地响起。
少女全身一抖，艳丽的红色一瞬间蔓延到耳根。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直愣愣地撞进少年那含着笑意的鸢紫色眼眸中。
怦咚，怦咚。
心脏跳得超乎寻常得快。
她低着头，跟着少年进了房间，尴尬无措中连一句“打扰了”都忘了说，更是没有看到幸村脸上那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都听到了吧。”
在病床上坐下，幸村突如其来的一句直接让她愣在了当场。
柔媚漂亮的鸢紫色眼睛里深不可测的情绪，透出一种危险，却仍然可以把人吸进去的致命吸引力。
那双明显西方式的祖母绿色眼睛仅仅与他对视了一秒，便心虚地转开了视线。
“……我给你带了花和水果……还有雷诺阿的画集（1）。”
——扯开话题的技术也太烂了。
他散去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气氛很凝重。
她第一次发现，他不笑的样子竟然是那么的冷漠与疏离。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问。
“……知道什么？”为什么送画集还是别的什么？她抬起头，用眼睛问他。
他叹了口气。
“……全部。”
“……我的人脉关系，你知道的。”她重又低下头去，默默地把空花瓶灌满水，插上那束她小心翼翼地保护了一路的百合花——那是7朵白得让人不忍亵渎的卡萨布兰卡（2）。
她用最隐晦的方式，告诉他她的抉择。
——那么热爱园艺的他，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瞟了一眼他的胸前，果不其然，项链的链子在衣领里若隐若现。
——两个搭配在一起，他该明白的吧。
——真是的……
她被这种既想让他知道又不希望他猜出来的矛盾心态弄得进退不得。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叹了口气。
幸村定定地望着那束洁白的百合。
杂交品种，茎直立，不分枝，草绿色。单叶，互生，狭线形，无叶柄，直接包生于茎杆上，叶脉平行。花着生于茎杆顶端，呈总状花序，簇生或单生，花冠较大，花筒较长，呈漏斗形喇叭状。这不是……
而且，7朵……
“……‘负担不起的爱’吗……”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苦笑。
“……你知道了。”
“……因为这个。”他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光盘晃了晃。
“……这样。”她定定地看了一阵，脸上的表情让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两个人都沉默了。
幸村艰难地开口。
“那……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个项链？”
他从衣领里拽出那个紫色的宝石项链，神秘莫测的紫色闪着晶莹剔透的内敛华光，在他苍白纤细的指间摇晃着。
他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
她咬住了下唇，樱色的水润润的嘴唇变得苍白。
她慢慢地抬头，两眼蒙着一层雾气，眼神空空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对上他哀伤的目光，她慢慢地开口。
她说：“……如果我说，我活不长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镜花水月自迷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