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界》遂晶

4、常乐

　　我家离学校有一段距离，为了方便高三的学习，我也成了他俩的室友。按他俩的规矩，三人彼此拥有对方房间的钥匙。于是，回家路上的他们多了一个我，原来，高中生活还可以这么有趣的。

　　终于到了假期。
　　这天，常可起得很早。早餐也很丰富。她很高兴地告诉我们，她妹妹今天过来，她待会儿去车站。
　　这个多月的快乐相处，竟让我忘了那件事。
　　她看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马上联系我爸。”
　　“对了，你妹妹长得怎么样？”队长突然发问。
　　“很可人的哦。”
　　队长“啊”了一声，仍下吃了一半的面包，冲回房间。里边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他大可不必要这样花痴的。”常可咬了口面包。
　　“恩，其实他早就有女朋友了，叫小触，他还挺专一的。花痴也只是露于形表而已。不过，德行。”

　　常可去了车站。
　　我走到队长房里。天啊！这家伙还真神速，这么一晃，就把房间收拾得有条有理。他坐在床头，满头大汗，痴笑着。哎……
　　当我打完电话时，队长竟一袭白色出现，闲静得像只野鹤，尽洗先前的花痴模样。
　　“怎么样，帅吧！”哎！一开口就原形毕露。

　　门开了，常可领着她妹妹走进来。的确很清纯。天蓝色的连衣裙衬出水灵。
　　“这是我妹妹常乐。”
　　常乐笑着，“你，们，好。”
　　“你好，你好。”队长拉着常乐坐在自己身旁。
　　他俩坐一块，蓝天白云，整个一水彩画。
　　“这是莫钟哥哥，是他联系医生为你治疗的。”
　　常乐打着手势：非常感谢莫钟哥哥，如果不是你的那一声“雀萱”，幸运，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这一个多月来，和常可学得最多的就是手语了。）
　　“这是队长哥哥。”
　　常乐依旧笑着：姐姐常说队长哥哥很风趣，很体贴。今天一见，还要加上帅气了。
　　被她这么一夸，队长飘飘然了。

　　次日早晨，我们来到了市中心医院。
　　“小莫。”一个中年女人笑着走了过来，“你爸说最帅的那个就是你，还真不赖。”
　　我回笑到，“谢谢。这是高佩阿姨，是常乐的主治医生。你们可以叫她佩佩阿姨。”
　　我们来到佩佩阿姨的办公室，她直入主题，“常可，你可以把常乐的情况说一下吗？”常可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把那时发生的又说了一遍。
　　“常乐，先跟我去检查。”佩佩阿姨领着常乐出去了。办公室里就留下我们仨。听到常可刚才的述说，谁的心情都好不起来。
　　许久之后，她们才回来。
　　“我带她做了全面的检查。可报告显示，她没有任何器官受损，舌头上的伤也无大碍了。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正常说话！”
　　什么？完全，可以，正常说话。那……
　　“常可，你能复叙她生病的缘由吗？”
　　她扯了扯手指，在这些日子里，那段痛苦的记忆被无情地揭开一次又一次。
　　“停，你说，医生宣布诊断时，常乐也听到了，对吗？”
　　“恩……”
　　佩佩阿姨笑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常乐留在这。假期后来接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出了医院，常可回头看了看，眼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期望。
　　于是，这个假期的主要作业便是等佩佩阿姨的消息。可佩佩阿姨不管怎样也不让我们见常乐，也不让她在电话里多说话。但是，常乐能读成语，能读句子，能读诗的消息频频传来。
　　假期终于结束了。

　　市中心医院。
　　常可进去了，我和队长等在门外。
　　常可出来时，却低着头，不看我们。
　　“怎么了？”我们急切地问。
　　“尽力了，大家都尽力了，真的……”
　　不可能！那假期里的电话又怎么解释！
　　我和队长冲进办公室，佩佩阿姨和常乐低头伏在桌上。
　　怎么会……
　　“佩佩阿姨……佩佩阿姨……”常乐突然站起来，一脸调皮的笑容，“别骗他们了，姐，进来吧。”
　　“好，你们……”队长气鼓鼓的，以前只有他耍别人的份，这次，想不到，他也被人耍了。
　　佩佩阿姨正了正坐姿，“其实，常乐的病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因为那时医生说过她会有口吃的后遗症，所以，她就形成了口吃的心理，以至于难以治好。”
　　“哦，我知道了，这叫心病还需心药医。”队长冲我们眨了眨眼睛。
　　“真的很谢谢大家，同时也非常谢谢干妈。”
　　“干妈？”我们一头雾水。
　　“是的，我见乐乐挺乖的，就收她做干女儿了。”
　　“这次不但把病治好了，还认了干妈，应该庆祝啊！”队长笑着。
　　“OK，Let’s 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