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界》遂晶

3、常可那个多年的心结

　　DH1班门口，常可已经站在那儿，是那么镇定，那么平静，似乎这两天发生的事完全与她无关。

　　“坐啊！我去倒水。”说罢，她就走开了。
　　“刚才走累了，擦擦汗，先凉快凉快再说。”她打开风扇，顺手把纸巾递了过来。
　　大家都没再说话了，只有门外汽车的奔驰声和喇叭声。随着汗水的拭去，心，似乎也平静了些许，我拿过茶杯。
　　电视柜上只放了盆小荷花，映亮了整个房间，送来隐约的清香。
　　“十二岁那年，我带着小我两岁的妹妹去山上捡菌子。我当时非常高兴，拉着妹妹往山上跑，完全没有注意妹妹的警告。就在快要到山顶时，妹妹脚下一滑，跌下山去……当我找到妹妹时，她倒在荆条从中，身上满是伤痕，嘴角流出血来……”
　　“医院急救后，妹妹脱离了危险。医生告诉我们，妹妹的舌头，差一公分就会断。而且，可能会留下口吃的后遗症。我们都以为妹妹睡着了，她却突然从病床上坐起，泪水夺眶而出。妈妈抱着她，‘不会有事的，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她很懂事的点点头。我知道，她很伤心，很伤心，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尽管医院用了最好的药品，但却没有多大的成效。此后，班上的同学以此为笑柄。妹妹整天以泪洗面。爸妈不得不把她送去残疾学院……妹妹的痛苦是我造成的，而此刻，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次，我发高烧，烧得很厉害。病好后，我就装口吃。以为，自己会这么过一辈子。结果，我遇到了录老师。我真的很喜欢播音……”她看着我。
　　“我知道，后来，你发现录老师很好，就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他，对吗？”
　　她点点头，“他把广播站搬去了小树林，没有向外透露我的资料。快两年了，以为不会有人知道的，但终究……”
　　“那天的那个女孩是你妹妹？”
　　她苦笑到，“我真是个混蛋！”
　　“于是，你决定放弃播音，想弥补过失……”常可看着我，泪水再也抑制不住，肆意地往下流。
　　“你的确很混蛋！你知不知到，你这样做，只会让你妹妹更伤心的！”
　　“可是，我还能做什么。”她颤抖着。
　　队长拉了拉我衣袖，我这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我压低了声音，“可以治，口吃有得治的。”
　　“治了，大小医院不知跑了多少家，最后，是妹妹拒绝治疗了……”
　　“那只是没有遇到好医生……”
　　“谢谢。”
　　“我这不是安慰，我爸有个朋友，专门研究这方面的。听说，她挺厉害的。”
　　“能行吗？”她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能行的，相信我！”我拍拍她肩头，心里却没底。

　　回家后，我向爸说了这件事。爸一向挺好说话的，这次也不例外。
　　“雀萱，听过她的节目，蛮有才华的。现在校园里能吸引你们的东西，太少了……她处理感情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却这么迟钝呢？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次日下午。
　　“谢谢，谢谢……”
　　“别学小日本，好吗！”队长推了她一把，“我也有功劳呢！”
　　“对，也谢谢我们的队长，谢谢！”她笑着把头转向我，“什么时候可以治疗呢？”
　　“暑期快到了，为了不耽误学习，当然是暑期啦。”
　　“谢谢，谢谢，我马上通知我妹妹。”她跑进电话亭，很快就出来了，“我妹妹同意了。”
　　“那就恭喜你啦！”
　　“谢谢！”
　　我正想答话，队长却抢了先，“别老是这样，怪不好意思的。”
　　“对了，你们可不可以先别把我的事告诉其他人，我想到一定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好吗？”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