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番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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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天马行空，不知其所来，不知其所以往。
堪醒而未醒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分明悟到了天机。
肖书缓骤然睁开了眼睛。
被吓到的是守在一旁的人，太子钧天伸手去探他额头，终于是正常的温度了，不由长长地吐了口气：“可算是醒了。”
长久的睡眠之后，眼睛是清得黑白分明，倒是头脑有些发昏，一时竟悟不出当前是个什么情景，犹自打开太子探试的手，翻身便欲坐起，三四日的躺卧，最多不过是进了些糖水，纵是会武的人，身子也难免发虚，顿时才坐起就已经向旁栽去。
旁边伺候的人惊呼声尚未来得及，太子已经伸臂一揽，拉住了他的肩靠往自己怀里，堪堪让他避开了硬实的檀香木床头。
颇觉得自己有几分丢脸，抬眼往上瞧，那人屏息敛目正低头来望。
发怔。
“你怎么……”你怎么……怎么满目血丝？怎么胡渣青了冒出头了也不知打理？怎么眼眶底下隐隐地发着黑？
你身为太子！你怎么敢这么不修边幅!？服侍你的人呢，都死了！
挣扎着就要坐端正，方好端肃了仪态，训不知眉高眼低的一起子下人，谁给的胆子，竟敢对当今太子如此轻慢！
太子钧天与他自小便是一起长大，见他怒，转眼一想就知怒的原因。心里顿时被揉碎了般温柔：“不碍事。因太阴算着你今日该醒，父王准了我一日假守着你，这仪态就是疏忽这么一天也断不会生出什么事的。”
这才是松了口气，因着方才挣扎而绷起的满身力量顿时一卸，身子软了软，靠在太子怀里也自然了些：“我，昏了多久？”
太子调了下坐姿，半个身子坐上了床，仔细地放臂弯里的人靠到已经放好的大腰枕上，被子也往上拉了拉，掩在他胸前，边答着：“如今已是第四日了，若是再不醒，休说你弟弟书衣急得要砸了太医院，就是我，也有些要心慌了。”
嗤笑：“心慌什么？虽然我是留在京城，不如我那几个哥哥弟弟是时不时刀光剑影的，这些小刺杀也不是我没见过的，算什么大事。”
太子摇头。接过侍女递上的药碗，看着小勺子，皱了皱眉：“换个大点的来，再备些豌豆黄侯着，什么时候起，你们竟都如此不知事了？”
大点的勺子已经奉上了，豌豆黄等一类甜点都一旁候着了，太子这才舀了一勺子药，轻吹了吹，就要送到肖书缓唇边。
抬手就挡了：“虽是我身子尚未大好，但这端碗的力气还是有的。”
皱着眉，依旧是将勺子送到了他嘴边：“别逞强，等你大好了，你怎么都随你。我这次可是真被你吓到了。”
眉一挑，等他的解释。
“就如你所说，你也不是没遇到过事的，按理，我也该当习惯了。若不是这一次，我下次说不准还会让你自己拿了主意就上了。”太子钧天的声音醇厚，极具说服力的那种，“听话，好好把药喝了。”
挑起的眉尖缓缓沉下，眉心蹙起一浅浅的川字：“到底是怎么了？”
说话间，药已经是一勺一勺地咽下去了，苦，十分苦，一贯挑食的肖书缓忍不住稍微抿了抿唇，好在豌豆黄已经是及时地送到了唇边。
见他已经喝完了药，太子钧天伸手把肖书缓的散发往脑后拢了拢：“你差点，”太子顿了顿，“你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太子钧天的眉心已经攒成一团糟了，肖书缓看着不习惯，更不喜欢，喝了药加之吃了些点心，身上也有了些力气，抬起手就往他眉心点去：“别皱！不像你。怕什么，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卧床四日换彻底清了那人，划算得紧，别动什么后悔心思。”
太子的眉心化不开：“我倒是不知道你的命竟然是这么轻的，那人算什么东西，也配拿你来换！四日前，太阴说他无能为力，你不知道我！”
“你怎样？”挑眉。动了动身子，大腰枕虽软，却也太软找不到着力点，有些发虚的身子靠着难受。
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进来：“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永远不会想看到我为你暴戾的那一面，你总认为我这个身份，只能权谋，不能血腥。
但是龙有逆鳞，触之则怒。
当年父皇为你父亲亲征北地，一生唯一的一次披坚执锐流血漂杵。千金之子不坐危堂，话没错，但是有些怒火，不亲手处置是永远也消不掉的。
把怀里人抱紧，又重复了一遍：“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不会想知道的，当你连吊命的参汤都咽不下的时候，当你命悬一线站了一地的废物们束手无策的时候，我暴怒到何种程度，我对那人和那人的羽翼们做了些什么。
天子当仁爱，那是在天子有心情仁爱的时候。那日，如果不是你最终挺过来了。我只想把整个天下都毁了，就让这天下烽烟四起颠沛流离人命如芥子踩到脚底碾压为你殉葬！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一：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