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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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手鞠和勘九郎的尖叫声吵醒的。
“吵死了……”我不自觉地用着鹿丸的口头禅，迷迷糊糊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是从树上被砂子运下来的，当然也不知道手鞠和勘九郎一觉醒来发现我睡的地方只有毯子没有人时有多惊恐，更不知道他们抬头看到我爱罗冰着一张脸从天而降，砂子里还裹着某个被认为给狼叼走了的生物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在这一天的正午时候，太阳晒得正毒，我们到达了沙漠的外围。
傀儡中热得像蒸笼，我听到勘九郎十分欣慰地说：“终于……到家了啊！”
我抽了抽嘴角——像我这种从小在山清水秀的木叶长大的人当然是无法理解勘九郎对生态环境恶劣出境界的沙漠的欣慰的。啊啦啊啦，才离开家几天啊，就想家了。不知道妈妈和鹿丸会不会给我写信呢。
“两个小时，足够了吧？”手鞠自信满满地说道。
要干嘛？我很奇怪。透过透气孔，我看到的只有漫天黄沙像波浪一样一波一波拍过来……这三个家伙做了什么啊！
至此我终于明白，手鞠所说的“两个小时”，是从沙漠外围，赶到砂隐村。
至此我终于明白，这三个人之前有多收敛，他们现在的架势简直是要把沙漠翻个天。
你说这要是埋着什么任务用的陷阱之类的怎么办，都给毁掉了。
我的感想：真不愧是风影家的孩子。
到了村口，勘九郎收起傀儡，手鞠放出轮椅，把我放进轮椅中再给我盖一条毯子。
我无语凝噎。原来用傀儡运输什么的……是勘九郎自作主张的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我的这一想法，勘九郎在我耳边无比严肃地说：“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使我们轮流背着你回来的。”
我真傻，真的。
很快我就被打包送到砂隐高层面前。会议室里，老头老太太们围着圆桌正襟危坐。话说回来，这些高层为什么给人一种整天都坐在这里的感觉？
我一直低着头。
一个苍老却不乏威严的声音问我：“你就是时川清和？”
我只得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回答道：“是。”
几乎同时，低语声在会议室里迅速蔓延开来。
那老人大手一挥：“直接送给北牧。”
手鞠眼里闪过一丝惊奇，不过很快颔首说：“了解。”
三人又带着我往医院赶走。
路上手鞠告诉我：“北牧可是千代婆婆的弟子哦，在制毒方面是绝对的第一。”
嗯，我知道千代婆婆的，纲手大人的死对头嘛。但转念一想，让她的弟子来给我治疗，不就是给我下毒吗……默默地给自己鞠一把泪。
勘九郎不无遗憾地说：“可惜了，如果千代婆婆愿意把那手傀儡技艺传授给别人，我一定是第一个。”
“别做梦了。”手鞠给了他一个白眼，“全村人都知道自那件事之后千代婆婆就再也……”
我仰头看着手鞠，她注意到我的目光后就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其实我只是好奇那是什么事而已啦……
一直不参与谈话的我爱罗突然开口了：“她唯一的孙子因为把活人制成傀儡，犯了禁忌，被村子里发现后叛逃了。”
为什么你总要在这种冷场时刻放一句更冷的话……
这一冷就冷到了医院里，把接待的小护士吓得不轻。她小心翼翼地瞟了我爱罗好几眼，才带我到病房里。
单人超豪华病房，咱这种有政治目的的公费出行，就是不一样。
“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哦。”手鞠在我正感慨时说道。
我回头，看到手鞠向我挥了挥手，勘九郎和我爱罗已经走远了。我摆了摆手作为回应，叹了口气，接下来就是例行检查了吧？
于是我在各个科室走了一圈，抽了血，拍了片，甚至见了见心理医生，这才回到病房见到了我的主治医生。
他背着手站在窗前，背影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光芒万丈。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点了点自己的腕表说道：“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你可以回家了。”——这话自然是对小护士说的。
“刚下手术台吗，北牧君？”
“是啊，很棘手呢……”
我这才注意到他满脸疲态，，嘴里甚至还叼着根烟，兀自冒着白气，衬得他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大叔味儿，不过是个挺帅的大叔。等等……在医院里抽烟？
小护士清脆的声音接话道：“但手术最后还是成功了对吧？不愧是北牧君呢。那我就先走咯。”
北牧点了点头，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大眼瞪小眼。
救命啊不要把我交给这个在医院里抽烟的怪叔叔啊！
北牧收回目光，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十分淡定地从嘴里抽出一根波板糖（注1）：“蠢货，这是糖啦。”
那么大的糖你是怎么塞进嘴里的？竟然还能正常说话！还骂我！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初次见面就这么讨厌一个人。然而这个人，是我的主治医生。
北牧不顾我挣扎的表情，直接取出听诊器给我做检查。
“这个检查已经做过了。”我躲避着他的手。
“别动！”他喝道。
我扁了扁嘴，老老实实坐好。
检查完他才慢悠悠地对我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语气里颇有几分倨傲。
不自觉地，我开口讥讽他：“哟，这么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我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团时终于领教到了北牧所谓的厉害。
一刻钟前他带着一堆护士进来在我床前一字排开，向我亮了亮手里的针筒。
不就是打个针吗，这么大排场。针尖扎进我的小臂时，我还在犯嘀咕。
谁知这家伙竟然直接给我下毒，还振振有词：“你的左腿已经没有知觉了，木叶也已经采取了所有可能的治疗。纲手姬都没有办法，正常的治疗我们大概也不能再取得什么进展，只有用毒刺激试试看了。而且因为每个人体质不同，你这种情况也挺特殊，没什么经验可借鉴，只能你自己一个一个试了。”
说完北牧双手伸出，各甩出一个卷轴，两个卷轴上密密麻麻写着不同的药剂：“这是我总结的所有可能有效的药物。除非其中哪一个起作用了，否则你要一直试下去。小剂量的毒药对你没什么坏处，说不定还能强身健体。”
全身的血液好像在燃烧，我根本没工夫听北牧说了什么，仅是忍住不惨叫出来已经花光了我全部的力气。
“怎么样，有知觉吗？”过了一会儿他问道。
我摇了摇头，满额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说不出话。
“我也没想过一次成功。”北牧边说边用笔在卷轴上画了个叉。
看我还是蜷作一团，他又添了一句：“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帮你。如果你想再站起来的话，就给我忍住。”
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种讨厌的腔调？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声音中的颤抖说：“你就不能说点宽慰病人的话吗，医生？”
“你是在对我撒娇吗，嗯？”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俯下【和谐】身来拨开我被打湿的刘海直视着我的眼睛，再开口却换了语气，“好吧，撒娇成功了。宝贝儿，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撒娇也要看对象的好吗，谁对你撒娇啊，别恶心人了。”我嫌恶地皱着眉。
不过疼痛确实因为注意力的转移缓解了不少。
北牧轻笑一声，从衣袋里摸出两支棒棒糖，一支放在我床头，一支自己剥开塞进嘴里，嘴角噙着笑走了出去。
药物带来的强烈反应逐渐减弱，我这才有力气跟床边一排严阵以待的护士们说：“我没事了，不用看着了。”
看起来最壮硕的那位护士姐姐一脸严肃地在我面前摆出一个剪刀手，问我：“这是几？”
我无奈：“二。”
“好了，走吧！”
那一群护士立刻拥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静静地消化着还没完全平息的疼痛。
几乎每隔一天，我就要接受一次注射，而且每次疼得都不一样。只有一次那一群护士起到了作用——她们把下一秒脑袋就重重撞在墙上的我拉了回来，使劲按住。
北牧听说了情况急匆匆地赶来，然后他问我是否愿意搬到软壁病房去。
我当然……不愿意啊！谁都知道软壁病房是给情绪随时会失控，随时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精神病人准备的，我放着好好的豪华病房不住装什么精神病人。
“以后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很多次，而我不可能每次都让这么多人来看着你。”北牧试图说服我。
“不需要，我自己能看住自己。”
“你哪儿来的自信……”
北牧的话被天花板上掉下的细沙打断了，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抬头，看到我爱罗背着大葫芦吊挂在天花板上。
“她不需要转移，我来就可以。”
北牧揉了揉太阳穴说：“你不可能总在医院呆着。”
“我可以。”
“这是你说的？”北牧盯着我爱罗确认道。
我爱罗看了我一眼，这才转向北牧，缓缓点头说：“我保证。”
这面无表情的脸配上一字一顿的短短一句话，竟让我没来由地心慌。
北牧叹了口气：“每个家伙都这么乱来……那她的治疗进度就靠你了哦。”
“嗯。”
“还有，”北牧临走前说，“可能的话尽量送几顿饭来，她不能老吃医院给她的套餐，虽然荤素搭配合理，但到底不好吃。我们需要尽量保持病人有愉快的心情。”
我爱罗的冰山脸终于有了崩裂的趋势。
说的好像以前我在木叶有人给做饭一样！
我急忙反驳北牧：“套餐还算不错啦，我心情也挺好的。”
北牧却意味深长地说：“很快你就会吃腻了。而且就算你不觉得腻，再过一段时间‘还不错’这种程度的饭菜，只会让你的心情更糟糕。”
这混蛋每次都用这种语气预测走向，而且每次最后吃亏的都是我。
我看了一眼我爱罗，发现他似乎陷入了深思。
喂喂，他不会真的在考虑怎么给我做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