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刘璐

7、第 7 章 时间就像一

　　时间就像一瓢泼出去的水一样，慢慢地在阳光底下蒸发，最后不留一点印记。在飞扬订婚后的第58天，我升职了。朋友们都来我家为我庆祝，喝了很多酒，酒精在我脑中转了个圈，却让我更加清醒。
　　坐在办公室里，头还是有一点晕，身上软绵绵像躺在棉花上。昨夜的饮酒过度，并没有让我有一个一醉解千愁的夜晚，相反，一整夜的翻来覆去，几乎让我一夜未眠。我用日以继夜的工作来削减失恋的痛苦，结果失恋直接导致了我的升职，是不是颇具讽刺意味？看着这间明亮宽敞的办公室，比起从前的格子间不知道要舒适多少倍，同时也证明了我今日的职位和从前不可同日而语，我应该高兴吧，可是为什么心里居然没有一点欢喜的感觉？
　　“经理，天翔集团的林总有电话来。”电话里传来了秘书小李甜甜的声音。
　　“接进来吧！”我把话筒贴近耳朵。
　　寒暄了半天，一直没扯到正题。我尽量保持原有的风度，心里却在骂，老狐狸。说他是老狐狸不是因为他年纪大，恰恰相反，林天翔刚刚三十出头，从前和他打过几次交道，颇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和这种人接触，必须要随时提防，否则就是被他卖了，自己都还要帮他数钱。
　　和他谈话我一向提高警惕，可这次似乎是我多虑了，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提到和商业有关的事情，直到挂上电话很长时间，我还是没反应过劲儿来。是不是在谈话之中我不小心说漏了什么，连我自己不知道？还是他另有什么目的，总不会专程打电话来跟我聊天的吧？
　　整理好手中的文件，我抬起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7点了，公司里也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穿好大衣，提着公文包走出公司。加班的日子，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习惯了用这种方式去排解孤独，不敢很早回家，因为害怕一个人的日子。十一月的天气，就像我忽好忽坏的心情，我裹紧大衣，感觉到了有一点点冷。
　　一阵断断续续的汽车鸣笛声传来，我下意识的向人行道里边靠了靠，依然低着头走自己的路，一辆奔驰跟在我旁边亦步亦趋，我好奇，朝车子望去。车子的茶色玻璃缓缓摇开，我看见了一张棱角分明略显刚毅的脸。他向我招招手，我走近他。
　　“等你下班还真不容易。李冰凌小姐，赏脸一起吃个饭吧！”
　　“原来是天翔公司的林总，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伫立在车前，有些意外。
　　“我专程在这里等你的，你说你五点下班，我等了你将近两个钟头了。”
　　我愕然，原来今天电话的目的是这个，确实让我始料不及。
　　“您等我有什么事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心点总没错。
　　“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李小姐是不是可以赏脸？”
　　“对不起，我还有事，恐怕不能奉陪，如果您有公事，我明天可以亲自登门拜访。”
　　“不是公事，你可以放心，是有点私事。”
　　“私事？”我心中纳闷，我们又没什么交情，何谈私事？该不会要把我卖了吧，一想到此处，脑中顿时出现了一幅图画：小绵羊高兴地在数钞票，而站在旁边的大灰狼则面带微笑，把小绵羊卖给了老猎人。我猛地打了个冷颤，嘴角扯动了一下。
　　“不是害怕我把你卖了吧？”我愕然，看见了大灰狼脸上嘲弄的微笑。
　　真实老狐狸，竟然猜得出我在想什么。
　　我跟着他来到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对意大利菜真的不太了解，除了知道意大利产披萨和通心粉外，其余一概不知，而这更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来意大利餐厅，感觉有点新鲜。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这顿饭的价钱足足相当于我两个月的工资，虽然不需要我付钱，但还是为我吃掉了几万块而心痛。
　　吃完了意大利大餐，他开车送我回家，我有些不安，不知道林天翔在想什么，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他总不会无缘无故请我吃饭吧。
　　“林总，您为什么请我吃饭，能告诉我原因吗，我有点不安。”我的话说得很坦白。
　　林天翔转过脸，笑了笑说：“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如果我告诉你，我想你做我女朋友你会怎么想？”
　　“您真会开玩笑！”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不可能！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有男朋友，所有人都知道。”情况越来越不对，我感觉到了某种压力
　　“那是以前，你男朋友已经结婚了不是吗？”我惊愕，这件事我没对公司里任何人说，他怎么会知道？
　　“你查我？”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不用查，我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自然会有许多人主动为我提供资料。”
　　“我自认为没什么地方可以吸引你，更何况你那些女人可以用火车装了，什么霏霏，孟丽的……，我不是你想要的女人。”
　　“看来我对你还是有一些吸引力的，要不然你怎么连我那些女人的名字都知道？”他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
　　“像我们搞商业的，如果不知道对手的情况，怎么知己知彼？不是每个女人都想向你投怀送抱的。”
　　“我知道，所以我喜欢你！因为你够清澈也够倔强。”
　　情况越来越糟，看来还是早点撤为妙。
　　“林总，我就在这里下车好了。”
　　林天翔根本没理会我的话，依然开自己的车。
　　“对了，忘了告诉你，叶飞扬和蒋青青近来似乎关系不太融洽，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你自己注意点儿吧！”到我家门口他抛下这么一句，我一愣，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同时也吓出一身冷汗，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 …… …… …… …… …… …… …… …… …… …… …… ……

　　果然不出林天翔所料，两天之后，我在公司门口见到了等我下班的飞扬。飞扬略显憔悴，背靠在一根大理石柱上，低着头，看起来那么孤单。我走近他，轻轻叫了一声：“飞扬。”
　　飞扬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痛苦和落寞。我们找了一个小咖啡馆坐下，相对无言。
　　“你还好吗？”我知道他过得并不好。
　　飞扬苦笑道：“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就是一天接一天，慢慢混呗！”
　　我的眼睛有点涩，这不是飞扬该说的话呀！
　　“青青还好吗？”
　　“她，就那样！”飞扬顿了顿，“我们不说她好吗？冰凌，我好想你！”飞扬拉起我的手。
　　我的眼泪掉下来，“飞扬，别这样，你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
　　“冰凌，我想好了，我不能没有你，我要和青青分手，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重新开始？飞扬，我们还可以吗？你这样青青会很伤心，你也过不了你父亲那一关。”
　　“我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当初是迫不得已才和青青订婚的，这你也知道。”
　　“伯父已经去世了？”我有些惊讶，“可你也要对青青负责呀？”
　　“我根本不爱她，更何况我们只是订婚，又没结婚，她一个人痛苦总比我们三个人都痛苦好！”
　　我的眼泪从淅淅沥沥逐渐变成了一条直线，飞扬紧紧地抱住我，轻轻的吻去我脸上的泪。飞扬，好想念你的怀抱，好想念你的吻，这是真实的是吗？我用手抚摸着飞扬的脸，有些潮湿。
　　“飞扬，就让我自私一次，一次就好！”飞扬深情地吻住我。
　　这一刻我的自制力完全崩溃了。青青，对不起！
　　飞扬送我回到我的小屋，就像从前一样，为我铺好被子，我洗完澡后爬上床，飞扬为我盖好被子，在我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说一声晚安，然后转身离去。
　　“飞扬，我好怕，你再陪我一会好吗？”
　　“小傻瓜，我会陪你一辈子的。”飞扬重新回到我旁边坐下，拉住我的手。
　　那一夜我睡的好甜，梦到了我做了飞扬的新娘。

　　坐到办公室里，嘴角还沁着微笑，想着我和飞扬可以重新开始，以后的日子再苦也是快乐的。希望真的可以梦想成真成为飞扬的新娘。
　　“经理，会客室有位姓蒋小姐等您。”秘书小李走进办公室对我说。
　　“好的，谢谢。”姓蒋？我努力回想，我认识一个姓蒋的女人吗？突然一个身影窜入脑中，难道是她？不管怎样，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步！匆匆整理了一下，我快步向会客室走去。
　　推开会客室的门，看见正坐在沙发上的客人，果然是她，蒋青青。我走过去坐到沙发对面。
　　“你好，好久不见。”
　　青青看见我突然有些脸红，完全没有了原来那种飞扬跋扈的样子，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涸，我对上了她红红的眼睛。
　　“对不起，打扰你了。”说话完全没有了原来的张狂。
　　“有事吗？”我告诫自己不可以心软。
　　“冰凌，你放弃飞扬吧，我求你！”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对不起，这一次我决不妥协，是你抢了我的飞扬，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
　　“冰凌，我知道我曾经对不起你，是我拆散了你们，我也知道，飞扬一直都爱你，所以我不能去求飞扬，只能求你了。”
　　“你没必要这样，我不是一个心软的女人。”
　　青青扑通一声跪到我面前，我连忙起身去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冰凌，我求求你，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放弃飞扬吧！我不想孩子生下来没父亲。”
　　孩子，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你是说，你，怀了飞扬的孩子？”
　　青青点了点头，我感到头一阵眩晕，竟站立不住，跌坐在沙发上。
　　“你是说你们已经……？”
　　青青再一次点头，我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飞扬骗我，他说他不爱青青，那为何要和青青上床，现在还有了孩子！不，我不信，一定是青青的苦肉计，对，一定是。
　　“你说你怀了飞扬的孩子，你有什么证据？”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青青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我手里，我接过来打开，是一张医院开的诊断书，只见上边写道，蒋青青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回想一下飞扬和青青订婚已经两个月有余了，证据确凿，我还能怀疑吗？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向青青问道：“飞扬知道这件事吗？”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可是还没来得及说，飞扬就跟我提出分手。”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走吧！”我心灰意懒的闭上眼，真的有些累了。
　　“那……”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真的，冰凌，谢谢你，谢谢你！”
　　我冲她挥挥手，青青擦了擦眼泪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眼泪顺着我的眼角留下来，飞扬，我好恨你。我蜷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怀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走出公司，一眼就看见了正等待我下班的飞扬，手里还拿着一大把玫瑰。飞扬看见我出来，快步朝我走过来。
　　“冰凌，下班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对上飞扬闪闪发光的眼睛
　　“正好，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来到街心花园，找到一个长椅坐下。
　　“冰凌……”飞扬有些迫不及待。
　　“飞扬，让我先说。”
　　飞扬愣了愣，不明白为何在我的话里听不出丝毫喜悦的情绪。
　　“今天，青青来找过我，”
　　“冰凌，我和青青的事已经解决了，我和她说了分手。”
　　我没理会飞扬的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青青怀了你的孩子。”
　　飞扬似乎没反应过来，“什么？”
　　“恭喜你，就要当父亲了。”我的脸上出现丝丝冷笑。
　　“这不可能，不可能！冰凌，你相信我，这不可能！”飞扬抓住我的胳膊。
　　“你敢说你们从没上过床？”
　　飞扬眼圈红了，懊悔地抱住头。
　　“那么说是你承认了？”
　　“冰凌，其实，其实……”费扬说不下去了，“订婚那天是我喝多了。”
　　“是吗？就那一次吗？你们的孩子可不是那天有的！”
　　“这……”
　　我冷冷一笑，说：“叶飞扬，我不想说恨你的话，但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飞扬一把拉住我的手，“冰凌，在给我一次机会吧！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好好爱青青，做一个好父亲！”我站起身，挣脱飞扬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飞扬手中的玫瑰散落一地。
　　和飞扬分手的第二天，我向公司递交了辞呈，公司老板极力挽留，可是我去意已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同事们告了别。我退掉了已经住了将近四年的小屋“三月” ，重新找了一处极安静和精致的住宅，走就走得彻底吧，告别曾经的快乐与痛苦，一切重新来过。
　　晚上给阿尘和敏敏打了个电话，约他们出来喝酒，说是庆祝我的新生，我换掉了手机号码，只告诉了阿尘，敏敏和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
　　我们喝了很多，我问敏敏，“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把性和爱分开？”
　　敏敏说：“男人是猫，你不能让他饿着。”
　　“我饿着飞扬了吗？我们在一起时他从没要求过。”我不解。
　　“因为飞扬太爱你了”阿尘这样说。
　　我看着阿尘，头有些晕，想不明白阿尘的话。“难道不是因为爱才上床的吗？”我有些口无遮拦。
　　“大部分是，但也有些是因为太爱，所以害怕伤害。”
　　“我不明白，不明白，反正我恨她，我恨他”我使劲儿的摇头，使劲儿的摇头。
　　那一晚，我在阿尘肩头大哭了一场。

　　…… …… …… …… …… …… …… …… …… …… …… …… ……

　　日子总是要过的，在休息和放纵了许多天之后，终于意识到面包和牛奶已经成为了最大的问题。这让我重新从昏头胀脑的日子中清醒过来，也许该找个工作了。
　　找工作的日子总是一样，买报纸，上网，打电话，再买报纸，再上网，再打电话。最后，我把目标锁在两个大公司上，“华商集团”和“佳绩实业” 。两个公司都在招人，时间都在明天，不同的是一个在上午，一个在下午。正好，上午去“华商集团” ，下午再去应聘“佳绩实业” ，全面撒网，重点捕鱼吧！
　　刚踏进“华商集团” ，就听到了前台小姐甜甜的声音。
　　“小姐，您好，您是来应聘的吧？”
　　“是呀。”
　　“请你在这里登个记。”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笔，在面前的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请您直接上二楼，206室。”
　　“谢谢。”我径直走向楼梯。顺着楼梯向上，我来到了206室门口，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一下门。
　　“请进。”
　　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室内坐着三个人，二个男人一个女人。“请坐。”我顺着女人的手势走到一张沙发旁边，坐下，没来得及看清她的面貌。
　　“谢谢。”我抬起头，大致扫视了一下坐在我对面的三个人，最后我的眼光在正中间的男人脸上定格。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好面熟，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坐在他身旁的女人长得颇为秀丽，端庄大方，声音有些腻。我把我的简历交给那个女人，那女人先看了看，然后递给中间的男人。
　　“李冰凌，国外留学回国的，条件还不错。”男人自言自语。
　　一阵清扬的音乐声打破了有些紧张的寂静，他从上衣兜了掏出手机，不慌不忙的接起，一边打招呼一边走向阳台。几分钟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重新拿起我的简历，目光却饶有兴趣的停留在我脸上。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他问。
　　“随时。”他同意录用我了吗？
　　“明天9点，准时到我办公室报道。”
　　“我被录取了？难道不用面试吗？”
　　“已经面试过了。”
　　“啊？”我有些惊讶，难道面试不用问问题？甚至连一句话也不用说？
　　“怎么，有什么问题？”
　　“啊，没有，谢谢！”我站起身，走了出去，临关门前，我向他望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深不见底。
　　是不是在哪儿遇见过他，直到回到家这个问题依然缠绕着我。

　　走进“华商集团” ，我挺了挺腰，心情说不出来的好。顺着楼梯走上二楼，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您好，我是来报到的，今天第一天上班，我叫李冰凌。”我对秘书小姐报上自己的姓名。
　　“您好，李小姐，请进，张总已经在等您了。”
　　“谢谢！”我推门走了进去。
　　“请坐，李冰凌小姐。”我走到他对面，坐下。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华商集团’的总经理，我叫张紫羽。从前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不知李小姐是否还记得？”
　　“叫我冰凌就可以了，我不太习惯别人称呼我李小姐。”我顿了顿，却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似乎有点印象，却不太敢肯定。”
　　“也难怪，我这个人本来是没什么特点。”他有些自嘲。“我们在你家见过一次，还共同经历了一场滑稽的相亲。”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车阿姨的儿子！”难怪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么强烈，我怎么会忘了那个曾让我记忆如此深刻的人呢？我仔细盯着他瞧，对，是他，似乎比四年前瘦了，也更干练了，那一双眼睛也更加深了。
　　“盯着我瞧够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也是这样盯着我瞧，我印象深刻的很，因为在你之前，从没有人这样盯着我瞧过。”
　　“对不起。”我赶忙低下头，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以后你就做我的助理吧！我需要一个精通两国语言的助理。”
　　“助理？”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是来应聘职员的。”还没工作就连升几级，心里还真接受不了。
　　“怎么，有问题？冰凌小姐可不像是一个不敢接受挑战的人。”他的语气中带着讥讽。
　　“张总，我对激将法很有免疫力，再说我并不认为助理这个职位有什么挑战性。”我冲他甜甜一笑，怎么能让你瞧扁了呢！
　　“好，不愧是‘青城进出口公司’的皇牌，林天翔努力想得到的女人。”
　　几秒钟错谔之后，我有些被他激怒了。“你查我？”怎么竟遇上这种变态的人，林天翔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别误会，在你来面试那天，林天翔和我打过招呼，让我把你让给他。”
　　“当我是物品？”我对他怒目而视。
　　“是不是物品只有你自己知道，别人怎么看并不重要。”
　　“我当然不会把自己当成物品，同时也要谢谢你，没把我当成物品同别人做交易。可你这么做无疑是为自己树立一个强敌！”
　　张紫羽哈哈大笑，突然笑声嘎然而止，目不转睛的深深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其他目的呢？谁会笨到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成为众矢之的？”
　　我愕然，后背不停的冒冷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开始有些怕了。
　　“你不是怕了吧！是不是全身在冒冷汗？”张紫羽露出深不可测的笑。
　　“做助理就做助理，我同意了。”我就是这么倔强，明明怕得要死，还死撑，嘴上绝不会承认。

　　…… …… …… …… …… …… …… …… …… …… …… …… ……

　　做助理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忙碌，除了有时陪张紫羽去谈生意，应酬以外，并没什么其他事做。我觉得自己更像一个秘书，主动去料理一些文件，接接电话，处理一些琐事。秘书小王经常抱怨，说我来了之后，她就没什么事可做了，担心以后会被老板炒了。听她这么说，我也感到不好意思，如果因为我，让她失去工作，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还是干好本分好了。但什么才是我该干的呢，我不知道。
　　基本上来说，张紫羽是个好人，为什么会在好人前面加上“基本上”这么个前缀是呢？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吧。
　　按理说工作轻松，待遇又好，似乎应该满足了，但是心中就是有一种失落感，觉得自己的生活中似乎缺了点什么，有什么地方不满足。
　　和张紫羽的接触不是十分频繁，上班时也只是偶尔可以见上一两面，说上一两句话，大多数时间都看不见他的人影。秘书小王说，张总是这样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在公司很少看见他，但张总人很好，很关心下属，而且经常会买好吃的回来犒劳大家。
　　是吗？我怀疑。和张紫羽接触不多，所以不了解他的为人。也不想对他妄加评论，不想主观上把他评定为好人，到后来却发现原来是一直披着羊皮的狼，我害怕自己接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晚上，约了阿尘吃饭，近来似乎太忙，竟把阿尘给忽略了，心里颇为过意不去。阿尘似乎瘦了很多，精神似乎也不大好，脸色有些苍白。阿尘看见我很是高兴，脸上也稍稍泛起了红晕。我问阿尘，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阿尘说，可能是吧，近来感到越来越累，记忆力越来越差，有时竟会忘了倒背如流的数学公式，所以他请了几天假，想休息一下，缓解一下压力。我说，去医院看看吧，你越来越消瘦了，让医生开点补品吃也许会有一些帮助。阿尘笑笑说，如果真感觉不好一定会去看医生的，让我别担心。我突然有些心疼，曾经的阿尘健康清秀，而现在的阿尘却那么萧索瘦弱。
　　阿尘放假的几天，我时常陪着他，甚至推掉了一些应酬。我跟张紫羽说，有一个朋友病了，需要照顾。而他母亲在外地工作，我的朋友不想告诉母亲，怕母亲知道了会担心。张紫羽没说什么，闲聊了两句，口气平淡。我每天都给阿尘炖一些补品，希望会对他的身体有益，阿尘说，看见我就是最好的补品，我有点感动。阿尘的精神越来越好，脸上也渐渐丰腴起来，我也很开心，看见自己的努力有了回报，心情也自然格外清爽。
　　公司里的事情并不是很多，因为冬天是淡季，所以我有充裕的时间照顾阿尘。
　　“冰凌，原来你有男朋友呀！”秘书小王神神秘秘的拉住我问。
　　“没有呀，你听谁说的？”
　　“你还瞒着我，星期天我和男朋友去吃饭，看见你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儿走在一起，那男孩还搭着你的肩。”
　　星期天？我努力回想，啊，那天我和阿尘去买冬装，难道恰巧被她看见了？那她说的阿尘搭着我的肩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不记得。
　　“沉默就代表默认了，哈哈！”是不是所有秘书都这么三八？
　　我不理会她，转过身想为自己冲杯咖啡，却看见了张紫羽讥讽的脸，显然，他听见了我和小王的谈话，我的心一凉，心想，他不会以为我推掉他的应酬和男朋友约会吧，这下惨了！
　　这几天的应酬格外多，我不敢再推辞张紫羽，毕竟为了照顾朋友而影响工作，原因似乎有些牵强，虽然自始至中，他并没说一句讽刺和难听的话。可是嘴上不说，并不代表心里不想，也许他心里已经在瞧我不起了，我不想被他看扁。还好，阿尘的情形已经慢慢好转，只需要不断调理，一定会恢复到从前的健康状态。阿尘已经销了病假回学校了，我也可以放心，专心于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