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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回国三个月 ...

  •   回国三个月了,除了每天上班,闲暇时就给敏敏发E-MAIL,讲述一下近来生活和工作的情况,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网上聊起来也显得颇为有趣。我仍然过着与在国外时相似的生活,租了一间舒适的小屋,朋友依然很少,似乎比在国外时还要孤单。
      老妈昨晚打电话过来,要我今天晚上一定回家吃饭,说是家里来了客人,一定要我见一见,还专门叮嘱我一定要穿得漂亮一点儿。什么亲戚呀,要这么兴师动众,我纳闷。见就见呗,无非就是闲话家常,这是老妈的专利,我只在一旁听听就好,再偶尔附和几句,就算完成任务了。既然老妈发话了,我这个乖女儿就一定要照办,早上出门前仔细装饰了一番,免得事后听老妈唠叨。
      下班后,顺便在公司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新鲜水果,赚钱了嘛,总要孝顺一下老爸老妈。提着一堆东西敲开了家里的门,老妈看见我回来了,满脸堆笑,连忙接过我手中的东西,放到了厨房。我脱掉鞋子跟着老妈走进客厅。
      一进客厅,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但究竟是哪不对,一时却说不上来。老妈拉着我的手,给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介绍:“这就是我女儿,冰凌。小凌,这是你车阿姨,妈妈的同学,你小时候还在车阿姨家住过一年多呢!”
      “是吗?”我努力回想,却没一点印象。
      “对不起,车阿姨,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我很抱歉,老妈常说,得人恩果千年记,可我对这个车阿姨却毫无印象。
      “没关系,没关系,那时你才一两岁,还什么都不记得呢!”车阿姨拉过我的手,仔细端瞧,“真不错,比你妈年轻时长得还漂亮!”
      听到车阿姨的夸奖,我的脸顿时胀得通红。
      车阿姨放开我的手,侧过身说:“小羽,这是冰凌,刘阿姨的女儿。”
      从车阿姨身后站起一个年轻人。原来车阿姨刚才看见我和母亲进来,高兴地起身迎接,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
      “你好,我叫张紫羽。”年轻人大约二十五六岁上下,身材健硕,个子很高。我微微瞥了他一眼,正对上他的眼睛,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感觉,只觉得他的眼睛过于深陷,看不见底,却看见了他满眼嘲弄。我冲他点了点头,没在他脸上做更多的停留。我就讨厌那种自以为是的男人。
      “紫羽,你和冰凌好好聊聊,她可是留学回来的,见多识广,你们应该有共同语言。”张紫羽对母亲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可是看我的目光却没丝毫转变。
      这下我完全明白了老妈叫我回来的用心。难怪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了,原来是一场男女双方都不情愿的相亲宴。我扯了扯嘴角,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男女主人公都不愿意,看你们三个牵线搭桥的老家伙还有什么戏唱?”
      不知什么时候,客厅里就剩下我和张紫羽,三位老人家去卧室打三缺一的麻将。我端着胳膊坐在沙发上,正好和他面对面。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羞怯。他也饶有趣味的看着我,坦然让我观察。不能否认,他是个长相可以看得过眼的男人,可是很不幸,像他这种自以为很帅的男人恰恰是我最讨厌的类型。我点燃一支烟,塞入嘴里,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他的诧异。
      “很奇怪吗?既然是来相亲的,我想你有权利知道你相亲的对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来,我们可以化敌为友了,你也排斥这场滑稽的相亲,这样最好,免得我费尽脑筋,要想以后怎么甩掉你。”
      “你别太自恋,我从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帅哥。”我在空气中吐了一个烟圈,悠闲地说。
      “这样就简单多了,你可以和你母亲说,你没看上我;回家我和我母亲说我没看上你,这样大家就扯平了。”
      “好,还算公平,谁也没吃亏。”
      “对了,要谢谢你说我帅。”他抛给了我一个灿烂的微笑。
      我晕,帅哥看多了,没见过这么恶心的!我对他的笑视而不见。
      吃过晚饭,送走了车阿姨和张紫羽,母亲连忙拉过我问结果如何。我按照张紫羽的办法说了,母亲无奈的摇摇头,继而又唠叨了一大堆,不等母亲唠叨完,我就起身告辞,还是趁早开溜大吉,再听下去耳朵不生茧子才怪。
      晚上,在icq上看见了敏敏,我对今晚的事只字未提,要是让敏敏知道,不笑死才怪,决不能给她任何嘲笑自己的机会。

      …… …… …… …… …… …… …… …… …… …… …… …… ……

      阿尘,明天就可以见到你了,突然觉得心里慌慌的,害怕你不会出现。你会信守你的诺言吧!我害怕分别,自从你和我说你要出国留学的那一刻起。我也没有勇气和维加说再见,所以,那一天我走了,一个人。
      阿尘,你说过,再见时泪流满面是不美丽的,所以,我宁愿一个人走过那段寂寞的没有你陪伴的日子。

      是那片熟悉的树林,是那条幽幽的小径,是那禺淡雅的凉亭,重新回到这里时已是6年之后了。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似乎和梦中见到的有了些许差别。抚摸着那根漆红柱子,已经看不到我们当年所刻下的诺言,是了,一定是有人重新漆了涂料,也抹掉了我们的名字。没关系,即使没有了当年我们在此留下的印记,我仍然相信这印记早已印刻在我们心里。坐在凉亭的石阶上,心里想着从前的种种,阿尘,见到你,我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你好吗?”或者“还记得我吗?”你一定记得我,那我又何必多此一问呢?又或者……,唉,算了,越想心里越乱。
      从清晨一直等到夕阳西下,阿尘始终没有出现。我靠在石柱上,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就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输液的瓶子明晃晃的,有些刺眼,不记得我是怎样躺到这里的,头好晕,没有一点力气。
      “你醒了。”护士小姐的声音好甜。
      “请问我为什么躺在这里?”
      “你已经昏迷一天了,你男朋友送你来医院的,而且还通知了你的家人,放心吧。”
      男朋友?是阿尘吗?他终于来找我了。
      “请问,他什么时候走的?”我的声音略显颤抖。
      “他刚走不久,他说明天再来看你。”护士小姐边说边帮我拔去手上的针头。
      “明天,明天……”我喃喃自语,竟忘了和护士小姐说声谢谢。

      一阵淡淡的花香把我从美梦中唤醒,我慢慢的睁开眼,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正在把一大束郁金香插入花瓶。
      “阿尘,是你吗?”我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叫冰凌,很好听的名字。”男孩慢慢的转过身,走近我,露出干净的微笑。
      “你不是阿尘?”
      我拉住了他的手,在仔细辨认之后,我百分之百确定,他真的不是阿尘。我的阿尘不会穿大红色的衬衫,皮肤没有他白。豆大的泪珠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我长长的头发。
      “你别哭,别哭呀!”那个男孩顿时慌了手脚。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要不要喝水?要不我讲个故事给你听?”他的口气像哄一个三岁的孩童。我的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听了他的话便更加不可收拾。他更加不知所措,在病房里来回踱步,最后索性在我床边坐下,伸出手臂抱住我。
      “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就是无偿借给你我的肩膀。”
      我的泪浸湿了他红色的衬衫,而他的那缕柔情也浸湿了我的心。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抬起潮湿的脸问道。
      “我叫叶飞扬,昨天我在“蓝园小筑”看见你晕倒在地上,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蓝园小筑,蓝园小筑……”我努力的回想,记忆中却没有这个地方。
      “啊,对不起,蓝园小筑这个名字是我妹妹取的,她说淡雅的凉亭建在一汪碧蓝的平湖旁边,别有韵味,而且她在那里遇见了令他心动的男孩,特别值得纪念,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我们平时这样叫惯了,所以一时改不过来。”他有些抱歉地抓抓头,露出干净的微笑。
      “谢谢你,也谢谢你妹妹给那个亭子取了一个如此美丽的名字。”
      “我叫李冰凌,你可以叫我冰凌。”
      “我知道,我在你的电话簿上找到了你的名字。对不起,我和护士小姐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你知道,如果我不这么说,会被问许多问题,弄不好还会被别人认为我是肇事者,到时就麻烦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尽管这笑容有些牵强。

      终于,我没能等到阿尘,他没有信守我们的约定。飞扬也没问我关于阿尘的事,事实上他根本没提阿尘的名字,这使我对他又增添了几分好感。
      坦白说,飞扬是一个算得上漂亮的男孩,皮肤白皙,尤甚于我。红色衬衫,浅蓝色牛仔裤,一双运动鞋,映衬出他的阳光与干净,浓密的睫毛遮住大大的眼睛,挺挺的鼻子略显倔强,嘴角稍稍上扬,微笑时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我喜欢看到飞扬干净的微笑,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给人以清新和温暖的感觉。
      在医院躺了五天,飞扬天天来陪我,我也习惯了有他陪伴聊天的日子。飞扬小我2岁,是某知名大学物理专业大四的学生,我总是让他叫我“冰凌姐”,他却死都不肯,还放下狠话,如果我在强迫他,从此和我断交,老死不相往来。基于这句话的严重性,至此之后这个问题我再也没跟他提起过。
      出院的那天,飞扬拿了一大束百合送给我,说是祝贺我出院。为了表示我对他救命之情的感谢,我请他到“天上人间”大吃了一顿,足足花去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那股心疼劲儿,让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去那个鬼地方吃饭了,当然,别人请我那另当别论。
      “冰凌,以后我能常来你家做客吗?”他的表情很认真。
      “当然,随时欢迎,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还知道知恩图报。”
      “这小屋很温馨,我很喜欢这里,尤其是你家有一个大电视。你别后悔,我以后可是会常……来的。”他把“常”字加重加长,然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但那微笑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送走飞扬,给敏敏发了一封e-mail,我告诉她我没等到阿尘,不知道他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很难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就像一个在森林中迷路的孩童,找不到回家的路,拼命的叫喊,却没人回答,我好害怕,却哭不出来。我还告诉他,我认识了一个漂亮男孩,叫飞扬,是我的救命恩人。
      第二天,收到了敏敏的回信,简短而深刻。
      “小凌,收到了你的来信,很为你难过,阿尘忘记了你们的约定。不过你不要恨他,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这段感情你为他保存了6年,已经够了。从今天起我希望你忘记他,开始全新的生活。对了,维加来找过我,我把你的e-mail给了他。”
      忘记阿尘,我真的可以吗?

      …… …… …… …… …… …… …… …… …… …… …… …… ……

      8点刚过,就被急促的门铃声惊醒,我半梦半醒的打开门,对来人理都不理,又爬回温暖的被窝。
      “起床了,抢劫!”
      “喂,抢劫,你听见了没有,怎么动也不动?”劫匪似乎很气恼。
      “你是劫财还是劫色?劫财没有,劫色也没有。你看我家啥好随便搬。”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嘿!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呀?”劫匪用手使劲儿扒拉我。
      我一骨碌爬起来,狠狠地瞪着他,所有的睡意让他搅得半点全无。
      “你没病吧,现在才8点多,今天周六。”
      飞扬给了我一个很献媚的微笑,“为什么我刚才说抢劫,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哪个劫匪那么笨,抢劫时还和主人说‘起床’,你天生不是做坏人的材料。”
      飞扬搔搔头,然后哈哈大笑,“好,下次我不说‘起床’了。”
      “还有下次,我把你扫地出门。”
      “好,好,好,快起床,今天我们去爬山。”
      背起大大的背包,我极不情愿的被他拖出门,我们先在“粥屋”吃了早餐,然后就向我们的目标出发了。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晴空万里,透明得可以照出自己的影子。家乡的八月,永远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神秘的美。山脚下早已聚集了卖各种东西的小摊贩,向来往路人吆喝着……
      “好热闹,看,那边有吹糖人儿的。”我抓着飞扬的胳膊大叫。
      “很奇怪吗?又不是捡到钱了,那么兴奋干嘛?”
      “我已经七八年没看见了,我上次还是和阿尘……”我的话嘎然而止,心中涌现出说不出的酸楚。我偏过头看看飞扬,他好像完全没注意。还好,这是我心中的秘密,我不想再向任何人提起。
      山上的景色真的很迷人,满山的绿,映在眼底,怎么才几年没来,便已恍如隔世了。久不锻炼,似乎手脚都不听使唤。才走了十几分钟就上气不接下气了。飞扬依然健步如飞,远远的把我抛在背后。
      “叶飞扬1”我底气不足的大叫。
      “该死的叶飞扬,把人家拉出来和你爬山,自己却走那么快,跟飞毛腿似的。”我弓下腰,不住的喘气,嘴里不停的抱怨。
      “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这个习惯可不好。”
      我抬起头,看见他满脸嘲笑。我使劲儿的白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要你管!”
      我走十分钟,停五分钟,爬山这种运动,对于我来说简直没有一点乐趣。飞扬不停在旁边打击我,说什么要减肥了,要锻炼了,气得我对他直翻白眼。
      “不爬了,我要回家,你说我没毅力也好,说我笨也好,本姑娘今天认栽了。”我转身往回走。
      飞扬一把抓住我的手,任我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再坚持一下,前面就到山顶了,我拉你上去。”
      山顶的景色真的很美,可以看见整个城市,整齐的街道就向象棋的棋盘,横线和竖线彼此交错但条理清晰。我们在一个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我有点累,所以轻轻的靠着飞扬。
      “从前来过一次山顶,却从没注意过原来这里的风景是如此美丽。”
      “人时常会因为某些原因,停留在过去,以至于错过一些最美丽的风景。”飞扬的话深刻得让我觉得他意有所指。我偏过头看着他,他的眼光也停留在我的脸上,我慌忙转过头,试图掩饰在目光对视的一瞬间我的心动。
      我们没等到看见日落就下山了,飞扬提议去吃火锅,我说,不了,头有点痛,可能在山上吹了风,想先回家。回家的路上,飞扬买了小沙锅给我做晚餐,我很感激他的细心。晚上收到了维加的来信,他责怪我走之前没和他打个招呼,我们没能再见上一面。我告诉他,相见不如怀念。
      头昏昏沉沉的,痛得厉害,凌晨三点起床吃了两片感冒药,给自己加了一床被子,似乎稍稍暖和了一些,然后沉沉的睡着了,梦中梦见了山上的夕阳,美丽得让人眩晕。
      次日起床,头痛的症状减轻了很多,但仍然昏昏沉沉,想起床给自己煮点粥,可是似乎有点力不从心,给老妈打个电话吧,让老妈来给我煮点粥,不行,她一定会唠叨个没完,上次住院老爸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再病,马上搬回家住。为了一碗粥而让我放弃今后的自由,这个交易似乎颇不划算。
      “飞扬,我是冰凌,你现在忙吗?现在在哪儿?”无奈,我拨通了飞扬的电话。
      “不忙,我就在你家附近呢。”
      两分钟之后,飞扬来到我家,手里还提了我最喜欢吃的红豆粥。
      “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我刚走到你家门口,你就打电话给我了。”
      “别那么恶心,我今天还没吃东西,没有什么东西可吐。”飞扬露出一副“干嘛打击我”的委屈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豆粥?”
      “你是个挺简单的人,让人一眼就可以看清。”这句话好像在哪儿听过,如此耳熟。
      吃完了甜甜的红豆粥,我躺在床上休息,飞扬就坐在客厅看电视。他是个电视迷吗?难怪他说他喜欢我家的大电视。
      “飞扬,你在看什么节目?过来陪我聊聊天吧!”
      我们聊了很多,他给我讲述他多彩的校园生活,怎样做讨厌的物理实验,怎样考试作弊被抓,怎样对付对他穷追不舍的小女生。而我也给他讲了在国外的所见所闻,讲述欧洲年轻女郎的曼妙身材,到了四十岁之后体重会增加到从前的两倍;讲述挤公车的老太太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扒开人群,第一个冲上车,力气比年轻的小伙子大,我从来对她们敬而远之;讲述有一次我坐在公共汽车上被别人揪起来给一个不算老的比我身体还强壮的中年女人让座,我当时不让不行,让又不甘;讲述在菜市场看到足以包住两个十公斤重的西瓜那么大的胸罩,然后我和敏敏相对目瞪口呆,甚至有种买一个拿回国展览的冲动;讲述住宿舍时我们的变态楼管,甚至开玩笑说,以后再填写个人爱好这一栏时,就写上:本人热衷于和变态楼管吵架,因为即可锻炼交际能力,又可增强口语水平。后来还是我败下阵来,搬出宿舍。
      那一天,我重病,但却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而飞扬也履行了他的诺言,常常来我家,而且时常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强迫我做饭给他吃。

      …… …… …… …… …… …… …… …… …… …… …… …… ……

      写完明天见客户需要的合同,头稍稍有些痛,这几天飞扬好像很忙,一直没来打扰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一直是忙音。我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决定出去走走,顺便去看看飞扬。
      飞扬的学校坐落在市郊,远离城市的喧嚣,所以显得很是寂静。走在大学的校园里,感觉自己似乎年轻了好多。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冲我走过来,“这位师姐,您身材很好,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校园模特队?” 我笑笑,不想破坏心中的感觉,“能让我回去想想吗?” “当然可以,这是我们模特队的简介和联系方式,有时间和我们联络。”我从女孩手中接过,突然心中涌现出一种遗憾,在国外读书和国内读书的感觉着实不同,少了许多读书之外的乐趣。各种校园社团,各种校外活动都是在国外大学读书所无法触及到的,也许不是为了阿尘,我的大学生活也会很丰富多彩吧!
      去物理系问了一下今天的课表,顺便打听了一下物理系宿舍的位置,看看表,才3点多,离飞扬下课还有一个多钟头。反正无事,就在校园里逛逛吧。听飞扬说,校园里有一个人工湖很是漂亮,不知在何处?我独自在校园了游荡,穿过曲曲折折的林间小路,果然看见一片蓝色的平湖。湖水不深,清澈见底,许多小鱼游来游去。已经十月了,再过一阵天就变凉了,这些鱼该怎么办呢?我找了一块平滑的石头坐下,用手拖着下巴,为这些鱼的命运担忧。
      “别哭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唉!最怕你们女人哭了,算了,肩膀免费借给你用可以了吧!”声音好熟悉,是飞扬?我转过头,寻找这声音的来源,好像在小树林里,似乎离我不远。我站起身,顺着声音寻去。我看见了男孩儿的背影,他抱着一个女孩,女孩在他的肩头轻轻的啜泣。是飞扬吗?那背影好熟悉,他现在是在上课才对呀?那女孩是谁?是飞扬的女朋友吗?好多疑问在脑中闪过。心里有点酸,来不及想那种酸酸的感觉代表什么,我只想知道答案,我希望男孩儿只是背影和声音酷似飞扬,不要是他,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飞扬,答应我,别离开我,好吗?”女孩恳求。
      “青青,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飞扬,我对你怎么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一直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青梅竹马?青梅竹马?我的脑海里只有这四个字,那女孩是飞扬的青梅竹马。我的心有些痛,我的头更痛。悄悄的走出树林,我不想让飞扬知道,我曾经来找过他,甚至开始在意他。
      回到我的小屋,回想起刚才的一幕,飞扬原来是有女朋友的,但是听那女孩说话,似乎又不太像。我的头好痛,不愿再想,不管怎样,以后还是少见飞扬为妙。我本能的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让自己再受伤害。阿尘,是你,让我不敢再一次碰触爱情。

      …… …… …… …… …… …… …… …… …… …… …… …… ……

      近来很少给飞扬打电话,一想起他,便想起那天在他肩上哭泣的女孩。飞扬还是经常打电话来,我一听见他的声音,就立即转到留言信箱。我开始害怕听到他的声音,开始害怕看见他。幸好近来飞扬也似乎很忙,极少到我这里来,也许有那个叫青青的女孩陪他,想来他也没时间再光顾我的小屋。我给我的小屋起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三月。”
      早上,老妈打电话来,说今天是老爸的生日,让我早点回家吃饭。还好有老妈提醒,要不差点忘了今天是老爸的生日。我早早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寻思着要买什么生日礼物送给老爸。忽然想起前几天在一个大型的商场看见了一个老式唱机,价格颇为不斐。不过老爸是一个古式物品的搜集者,那个唱机他一定会喜欢。狠狠心,就买那个吧,尽管要花费我两个月的工资。
      到了那个商场,付了钱,叮嘱商家一定要按时送货,路上一定小心,不要把唱机碰坏,如有一点磕损,我可要退货。商家一再保证,绝对完好无损。我从这家店出来,看看表,反正还早,决定去买一个面膜,天天对着电脑,皮肤越来越差了。我一边走一边浏览,看看有什么最新的东西上市。
      “冰凌。”我似乎听见有人在叫我。我转过头,看见了站在化妆品店外的飞扬。我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脸上传来灼热的感觉。
      “嗨,好久不见了。”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让飞扬瞧出破绽。
      “原来真的是你,我看了半天,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你,你怎么在这?”
      “飞扬,我们可以走了。”一个女孩从化妆品店出来,冲飞扬摆摆手。
      我的脸瞬时间从涨红变成苍白,女孩快步走到飞扬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飞扬极为尴尬的看着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叫青青。”他顺势把自己的胳膊从青青手里拿了出来。青青是一个颇为前卫的女孩,一头栗红色的长发很是引人注目,眼睛不大,却生得十分妩媚,身材高挑,上身穿着一件低领毛衣,□□半露,一条紧身牛仔裤尽显出她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右臂弯里搭了一件白色的呢子大衣,美好的身材足可以让男人眼中喷出火来。用老人的话说,这种长相的女人天生就是红颜祸水。
      “青青,她叫冰凌,我的……朋友。”青青听到飞扬的介绍,脸上的惊异一闪即逝,随即显出满眼的轻蔑和嘲笑。
      “你就是冰凌,听飞扬提起过你。把你说得天上有地下无,今日一见……” 她撇撇嘴,上下打量我,“似乎很一般。”
      我笑笑,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也真是肤浅之极,原来存有的那点赞赏顿时间荡然无存。我也不去理会青青,心想这么肤浅的人也不用和她一般计较。我斜着眼睛看着飞扬,看见他脸上堆满了歉意。
      “飞扬,恭喜你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的话里满是讥讽。
      “冰凌,其实……”飞扬拉住我的胳膊。
      “对不起,我还有事,想先走一步。”我甩开他的手,冲青青微点了一下头,算作告别。
      “冰凌,你听我解释……”
      “啊,对了,忘了和你说,祝你好运!”我给了他一个很妩媚的笑,然后转身离去。飞扬一脸错愕。
      “冰凌,冰凌!”飞扬在后面大喊。

      回到家里,那部老式唱机已经送来,老爸正抚摸着那部唱机眉开眼笑,不住地称赞,“还是女儿好呀,知道我就爱这一口。”老妈颇不服气,“可不是,就是女儿好,老婆不好是吧!也不看这女儿是谁生的。”我走过去抱住老妈,“妈,您多大年纪了,还和自己女儿吃醋。”
      “死丫头,我吃什么醋呀,说话没大没小的。都是被你爸惯的!”
      “好了,妈,您说您想要什么,您过生日是女儿一定送给您。”
      “我呀,就是想要一个女婿,你送我一个吧。”
      “妈,您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呀。想要女婿呀,恐怕难!”
      “小凌,你也不小了,也该谈一个男朋友了,你妈也不是瞎着急。”老爸在旁边帮腔。
      “爸,我给您买这个唱机可花了两个月的工资,您不帮我也行,可是您也应该中立呀,可您挺好,还帮着我妈。”
      “好好好,我不说了,这就叫拿人手短!”老爸继续研究他的老式唱机去了。
      “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你看着办吧,有些事情现在是该着急了。”老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没张开口。我知道她想说阿尘,但家里一直避讳提到这个名字,一方面怕我伤心,另一方面他们认为时间是抚平伤口最好的良药。
      晚上六点多,家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多半是家里的亲戚,还有父亲的朋友,车阿姨也来了,可是我没看见张紫羽。
      我问车阿姨:“紫羽好吧?
      车阿姨拉过我的手,满脸歉意,说:“冰凌,你这么好的女孩,唉,真不知道我们家紫羽是怎么想的,你张叔叔是一个什么事都不操心的人,我这做妈的也管不了呀!”
      我拉着车阿姨的手说:“车阿姨,紫羽好像年纪不大呀,为什么您这么着急要给他安排相亲呢?”
      “我们家紫羽已经30了,只是看起来不大,从前呀,是交了几个女朋友,可是时间都不长,每次和他提,他就是会敷衍我,我实在没什么办法了,就只有给他安排相亲了。我也知道他不愿意,可是他很孝顺,从不逆我的意思,我叫他去和女方见面,他会很顺从的去,可是没想到竟没一个女孩他看得上。”
      “就他那张脸,肯定有女人像熊瞎子见到蜜糖一样使劲儿往上贴,说来说去就是他自己不愿意。所以呀,车阿姨,您不要太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车阿姨听到我把那些倒贴的女人比喻成熊瞎子,噗哧一下乐了。我看见车阿姨被我逗笑了,脸上的阴喱一扫而空,便也放心了许多。
      吃过晚饭,我先行回家,父母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所以也没勉强我。回到了我的小屋“三月”给敏敏写了一封信,很久没上网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她的毕业论文也该做得差不多了吧,还有四,五个月就要毕业了,还真快。这小妮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近两个月没写信给我了,是不是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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