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刘璐

2、第 2 章 认识维加是

　　认识维加是在国际印刷器材展览会上，那一年我找到了一份兼职，在一个公司里做翻译，他是这家公司的工程师，负责组装印刷器械，在展览会上我第一次看见他。浅灰色的衬衫泛白的牛仔裤映衬出他欧洲人特有的魁梧的身材，一副金丝边眼镜使他颇具书生气，不能否认他是个长相十分干净的男人。
　　“你好，我叫维克托尔，你可以叫我维加，认识你很高兴。”
　　“你好，我叫冰凌，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我们算是认识了。
　　第一天展览会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来凑热闹的，因为有许多免费的物品拿，这就吸引了更多的中老年妇女。我坐在展览厅一角派发日历，世界地图和一些印有公司简介的简易练习本。公司经理让维加在旁边指点我，什么人该给，什么人不该给。
　　今天来展览会人的大多是冲着免费物品来的，有些衣衫褴褛的人走向我伸出脏兮兮的手，如果不给就会遭到他们污言秽语的攻击，所以，在遭受了十几次唾沫星儿的攻击之后，哪还记得经理曾说过什么，只要有人要，一律派送。维加在旁边看着我，无奈的摇头，还一个劲儿的嘲笑我，“看不出来，你是一个那么善良的姑娘。”
　　维加是一个很健谈很幽默的人，我们一边派发免费物品，一边天南地北，海阔天空，漫无边际的聊天。
　　“知道吗？我一直想认识一个中国女孩，在我们看来中国女孩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神秘的气质，没想到今天这个愿望成真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然后颇带讽刺的口吻说；“我们中国人确实比你们欧洲人神秘，不像你们那样，把什么问题都可以拿出来讨论。甚至对性这个敏感的话题也不加避讳。每天换性伴侣在你们看来稀疏平常，似乎没什么大不了。或者你们会很有理由地说，‘我们那叫开放。’什么叫开放？开放不是滥交。正因为如此，艾滋病现在已经席卷欧洲了。”
　　维加听了我的话，一脸惊异，然后沉思了一会说；“你对我们的看法有点偏激，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如此的。有很多男人都是一生只爱一个女人，至死不渝。”
　　“是吗？可我知道，你们国家的离婚率高达50% 以上，这你又作何解释？” 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性开放”和“高离婚率” 是我对欧洲人产生排斥的根源和最不能接受他们的地方。
　　“凌，哪个国家都有好人有坏人，不能因为一些人的所作所为，你就对这个国家另眼相看。”
　　我知道，维加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我的倔强让我不由自主地排斥这种观点，我没再说什么，只有沉默不语。
　　“错了就是错了，为什么不承认呢？”维加拍拍我的肩，脸上现出获胜者骄傲的微笑。
　　“我错了吗？你胜了吗？”我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维加看着我明明输了还不肯承认，只有无奈的摇头。
　　展览会的第二天，大的商家陆续来到，我便也开始忙碌起来，我的任务主要是向中国公司解说这些印刷设备的使用方法及其功能，以及一些其他的，例如什么价位，什么时候可以到货，需要多少预付款之类的商务问题。没太多时间和维加闲聊了，只是在没有商家询问时能偶尔搭讪几句。
　　展览会持续了七天，这是最后一天了，今天来参观和洽谈生意的人很少，所以展览馆下午三点就关门了。一周的劳累，总算圆满地完成了任务，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这几天早出晚归，每次照镜子都发现似乎皱纹又多了许多，今晚一定好好做个面膜，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
　　“凌。”我转过头看见了维加满脸笑容的脸。
　　“公司在开庆祝会，你为什么不来？”
　　“我好累，想早点回家。”
　　“我也不想去宴会，我送你回去好吗？”
　　那天的路好像特别长，我们似乎把所有的话题都说尽了，所以一路无语。终于看到家门了，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凌，我们以后会再见吗？”
　　“我想会吧。”
　　“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留给我吗？”
　　交换了电话号码之后，突然有一种预感，似乎我和他之间将会发生什么？爱情吗？不会的，我心中早已有了所爱的人，可那会是什么呢？
　　点燃一支烟，给自己冲一杯热热的咖啡，很喜欢浓郁的黑咖啡的味道，就像初恋的感觉，苦苦的，但细细品味确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纯。也许初恋就是让人刻骨铭心，就像不加糖的黑咖啡，浓浓的感觉一辈子不会忘记。真的好想你，而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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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到维加是在一个月后。
　　为了接几个国内来的工程师，在机场足足等了5个钟头，半夜2点终于看见了他们的身影，先把他们送去旅馆，回到家已经半夜3点多。累的没精神洗澡，胡乱擦了一把脸便爬上了床。
　　“凌，这么快又见面了，我一直希望能再见到你，你还好吗？”
　　“谢谢，还好。”我边说边用手捂住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对不起，我昨晚只睡了4个钟头。”
　　“没关系，看得出你很累，你一定没吃早餐吧？你等我一下。”
　　一会儿，维加便拿了一杯热热的没加糖的黑咖啡和一块精美的巧克力蛋糕送到我手上。
　　“快吃，这蛋糕是我妈妈亲手烤的，味道不错.”
　　我不知自己能说些什么，除了感谢之外，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言语。
　　我们还是一起工作，一起聊天，海阔天空，无话不谈，他坚持要每天送我回家，一路上仍然很少说话，在家门口轻轻握一下我的手和我告别。

　　那天的风很凉，路两旁的白桦树像害怕秋天的寒冷三三两两的聚成堆儿站着，树叶似乎抵抗不了秋天的诱惑慢慢变成迷人的红，发出瑟瑟的响声。我把自己裹在薄薄的小风衣里，头几乎也已经钻了进去，仍觉得彻骨的寒冷。
　　“凌，我可以和你一起走过秋天吗？”维加抓住了我的手。
　　我有些不知所措，手任由他握着，却没有回答。
　　“你相信两种不同文化影响下的人之间会存在持久的爱情吗？”在家门口我突然问他。
　　“我相信，真的，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善良美丽又倔强有趣的中国女孩。”
　　“谢谢你！”我出于真心感激，“可是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我不能骗他，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一个好男人。
　　他冲我微微一笑，没问我拒绝的原因，而是很绅士的和我拥抱告别，他在我耳旁低低地说：“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接受我。”
　　我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会有那么一天吗？如果我从没遇到过阿尘，维加，或许，我真地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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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片熟悉的树林，是那条幽幽的小径，是那禺淡雅的凉亭，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用手抚过那根上面写有我和阿尘的名字的漆红的柱子，那是谁呀？好像很悲伤。我努力的想走过去，可是，是什么绊住了我的脚步？阿尘，你在哪呢？我把你遗失在这里了。
　　“凌。”
　　“阿尘，是你来了。”女孩轻轻的转过头。
　　那女孩是谁呀？好面熟，那是我吗？好像是我，6年前的我。站在女孩面前的是阿尘吗？我努力想看清楚。
　　“对不起。”阿尘轻轻的拥着女孩。
　　“给我一个理由好吗？”
　　“我这次是来和你告别的，妈妈要我出国留学，我不能拒绝。”
　　“那我呢？”女孩问。
　　“你能等我吗？等我6年，我一定会回来找你。”阿尘郑重的承诺。
　　不要，阿尘，不要走！我的手在空气中挥舞，抓住的却只有你的气息
　　天一下子变得好红，像深秋摇曳的枫叶，我找不到回家的路，这里是哪儿？前面那是谁？，看不清脸，他站在好高的楼上，像一只脱了线的风筝，从楼上跌落下来，一地的红，刺目的红。
　　同样的梦，惊醒时仍是泪湿衣襟，记忆的片断，在脑中重新排列组合，阿尘，你说你会来这个国家，我对你日益深切的思念让我说服了顽固的父母，来这里留学，可是，你在哪呢？就要毕业回国了，突然间有点怕，怕你变了。

　　在图书馆忙碌了一天，可收获甚少，敏敏还在兴致勃勃的和几个图书馆遇到的帅哥大侃特侃，而我就像是一只丢了魂儿的猫，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游荡。
　　“小凌，来一起聊呀。”敏敏冲我招手。
　　“不了，你知道我和他们没共同语言。”
　　敏敏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谈不上形影不离，但是却十分知心。敏敏最怕寂寞，所以非要和我一起来她最不喜欢的地方——图书馆。
　　“小凌，我决定了，以后要经常来图书馆。”回家的路上敏敏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你不是发现图书馆有好多帅哥吧？”
　　“啊，你最了解我了，我发现图书馆里有很多既有素质又有色相的男生，比较符合我现在的口味。”
　　“敏敏，你真的喜欢这里的男人？”
　　“有什么不好吗？我觉得这里的男人好帅，好有型，能嫁给这里的男人是我的梦想。”
　　“喂，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真恶心！”我连忙挣脱开她的手，离的远远的。
　　“小凌，你为什么那么排斥这里的男人？谈一场异国恋爱不好吗，多浪漫！那个叫什么的，什么来着，对不起我忘了他叫什么了，就是和你一起工作的那个工程师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拒绝他？上次在展览会见过他，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敏敏，你相信两个异国人之间会有真挚而持久的爱情吗？”
　　“我当然相信呀，爱情是从心底而发的，会超越国籍，超越生死。小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不下阿尘，6年来你没看上一个男生，你相信6年之约，可是你怎么能保证在这6年里阿尘不变心呢？你为了他来到这里，而他却不知去向，甚至没给你写过一封信，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看着敏敏，眼神变得黯淡。我知道，或许敏敏说得对，是我太坚持了，也许阿尘真的……不，一定不会！我猛地摇头，企图摆脱这种想法。我一直坚信阿尘会回来找我，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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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的下午，我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到了维加，他穿了一件红色毛衣，头发稍显得有些零乱，才几天不见，似乎憔悴了许多。他看到我进来，连忙站起身，帮我脱掉身上的风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为我拉出椅子，我坐到了他的对面。
　　“你真的要辞职？”我只想知道一个是或者否的答案。
　　他点点头，“现在还在考虑，不过基本上已经决定了。”
　　“什么时候离开？”
　　“还不知道，估计在这个月末。”
　　今天11号，还有20天。心中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留住他，但始终没有开口。
　　“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
　　“需要吗？”我不想知道他离开的原因可能和我有关。
　　“我希望你开口留住我。”他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我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我不喜欢吸烟，却喜欢烟雾缭绕的感觉。“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不等他回答，我便自言自语般的陷入沉思：
　　“和阿尘相识是在我刚读高一的时候，他是我的第一个同桌，他的名字叫晨阳，就是早晨的太阳，可我更喜欢叫他阿尘，因为他说，他就像一颗小小的尘埃，在尘世间飘浮，不知道哪里才是归宿，有一天他累了，就落入一条小溪，那条小溪就会带着他游遍所有他想去的地方，最后汇入他最喜欢的大海。他是个高高瘦瘦长相十分干净的男孩，总是喜欢穿浅颜色的衬衫，一条泛白的牛仔裤。他不喜欢说话，但我和他之间却有许多共同话题。不知不觉，我们走得很近，直到有一天，他突然问我‘我可以喜欢你吗？’就这样，我成了他的女朋友。那段日子过得好快乐，我们一起学习，一起骑脚踏车回家，一起去野炊，手牵手在黄昏中漫步。然而，所有的快乐都有尽头，高三快毕业的时候，他的母亲要送他出国，于是他走了，也带走了我的心。他给了我一个6年承诺，6年之后他会回来找我。但是6年的时间对于我来说实在太漫长，于是，我放弃了在国内读大学的机会，来这里找他，然而我却把他丢了。”
　　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滑落，落进面前的咖啡杯里，泛起淡淡的水花。维加温柔的为我拭去脸上的泪。
　　“谢谢！”我勉强地挑了一下嘴角，却笑不出来。
　　“你在等他，是吗？6年之约快期满了。”维加若有所思的望着我，深陷的眼窝里写满了悲伤。
　　见面的第二天维加就辞职了，比他预期的早了19天。那天分别的时候，他俯在桌子上写了一张字条交给我，让我回家之后再看。
　　无数次
　　抚摸到你的神情
　　我的微笑
　　在你眼底凝结成冰
　　不经意
　　被你碰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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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硕士论文答辩终于在我紧张和充足的准备下通过了。总算松了一口气，敏敏约了一帮狐朋狗友来我家为我庆祝，这小妮子就是怕寂寞，总会想出各种理由来我家聚会。我今天居然破天荒的画了个妆，好气色才有好心情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细致的皮肤，小巧的鼻子，虽然是单眼皮但眼睛还能算得上有神，25岁了，好像还不太老，简单的梳了梳头发，就这样吧，应该算不上是慢待客人。
　　敏敏下午5点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手里捧着一大包东西，使劲的踢我家大门。
　　“小姐，我家没有门铃吗？干嘛用脚？看我等会儿不把你小妮子的脚剁了！”
　　“没看见人家抱这么多东西吗？真是狗咬吕洞宾，好心没好报。”敏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做了一个很夸张地欲跌倒的动作，我伸手去扶，这小妮子顺手把什么东西往我手里一塞，自己跑进了屋里。
　　“什么呀？凉凉的，妈呀！”我连忙丢下手上的东西，慌忙向远处跳开，屋里却传来敏敏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让你骂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敏敏从地上拾起一个物什拎到我眼前，我仔细一看是一条弯弯的橡皮假蛇，样子足可以乱真。我半天没反映过劲儿来，一脸错愕。
　　下午6点，我家的小屋被塞得满满的，敏敏仿佛是我家的主人，忙前忙后，替我招呼客人，而我这个主人却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跟敏敏请来的客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真不明白，为什么敏敏有这么旺盛的精力？难道只差一岁就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电话铃响，维加打来的。他说祝贺我顺利通过硕士论文答辩，很快就可以拿到学位回国了，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通过了硕士论文答辩”，他只说“那有什么难，只要用心就知道了。”他问我能不能来我家做客，我说好。

　　等待毕业的日子，真的可以用无所事事来形容，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足足长胖了五斤有余，身材顿时变得臃肿。敏敏总劝我应该出去走走，说老呆在家里会生病的，我不理，我跟敏敏说，“让我跟你去和那些无聊的帅哥约会，我宁愿呆在家里病死。”
　　门铃响起，我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走向门口，心想，没有谁现在会来我家呀，一定是敏敏这小丫头。我打开门，强烈的阳光直刺眼睛，我眯起眼看着来人，好像是个男人，我定睛一看，是维加。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微笑地望着我。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打个招呼？”我颇感意外。
　　“我给你打过电话了，说我会来做客。”我想起来了，前几天他是曾提过，但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我接过维加手中的玫瑰，道了谢，把他让进屋，并把玫瑰放到桌子上。维加脱掉大衣，挂在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转过身给了我一个绅士的拥抱。他热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我身上，这时我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还穿着几乎半透明的睡衣。我感觉到维加的手从我的背部移到腰间，居然有些颤抖。我轻轻的推开他，脸涨得通红。
　　“对不起，不知道你今天来，所以……，你坐下等我一会。”我迅速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在家里穿的休闲服跑进卧室。
　　从卧室出来，看见维加目不转睛看着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我给他沏了一杯茉莉花茶，希望他可以忘记刚才的一幕。维加向我道了谢，捧着杯子唾了一口。
　　“凌，可以留下来吗？”维加放下杯子移到了我旁边。
　　“维加，你知道，我一定要回去。”
　　“那你带我一起回中国。”
　　我摇摇头，只能说对不起。
　　维加抓住我的手，“凌，我真的很爱你。我从没有这样爱过一个女人，你让我好痛苦！”
　　我不想看到他痛苦的眼神，于是低下头。维加突然抱住我把我压在沙发上，发疯似的亲吻我，用手撕扯我的衣服。
　　“维加，维加！”我惊恐的大叫，用手使劲儿推他，但我的力气实在太小，丝毫阻止不了他的举动。我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沾湿了他的脸。
　　维加感觉到了我的眼泪，突然从我身上跳起来，他呆呆地看着我，似乎明白了，然后颓废的坐到我旁边，双手抱着头，大声地哭出声来。
　　“对不起，凌，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真的不想伤害你。”
　　我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中竟涌现出些许内疚与歉意。如果我们从未相遇过，或者维加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痛苦了吧。
　　“维加 ，我没怪你，何况我们也没发生什么，你别太内疚。”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凌，对不起，是我疯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好吗？”维加抓住我的手，眼睛里充满了乞求。
　　“我不怪你，真的！”我冲他勉强地笑了笑。
　　“那我请你吃饭吧，算作赔罪，你一定答应，好吗？”
　　我无奈，点了点头。
　　“那就明天下午5点，我等你。”

　　“敏敏，出来吧，维加请吃饭，顺便介绍你们认识。”我给敏敏打电话，其实是我不想单独赴约。
　　敏敏听说有免费晚餐，还有帅哥相陪，乐得合不上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跟她说了时间和地点，约好不见不散。
　　敏敏按时来到了我们相约的餐厅，经过餐厅的大落地窗我看见了敏敏修长的身影，敏敏走进餐厅，四下张望。我冲她招招手，敏敏走向我们。
　　“给你们介绍，这是维加。维加，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叫敏敏。”维加和敏敏握了握手，然后相对而坐。
　　“以前见过你，在展览会上。”敏敏呆呆地看着维加，一脸花痴相。
　　我推了推敏敏，“别那么看着人家，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敏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你懂什么？这叫做‘帅哥美女，人人可以欣赏’，你不懂，别打岔！”
　　“嗨，大帅哥，你有没有女朋友？”敏敏居然问得那么直白。
　　维加斜过身子看了我一眼，然后和敏敏说；“我刚刚失恋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冰凌？”敏敏拉过我的手，我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维加脸上一下子变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说话那么不干脆。”
　　我拉了一下敏敏，“干嘛提这些？看你把人家问的，让他怎么回答？”
　　“我是很喜欢冰凌，但是刚刚被他拒绝了。”维加很不好意思地说。
　　“小凌，你真的拒绝他了？”
　　我点点头。
　　“那你不介意我追他吧？”敏敏半开玩笑的说。
　　“花痴！”这是我对她唯一的评价。
　　真的很佩服敏敏，和任何人都有共同语言。敏敏和维加聊得很是热闹，而我却是永远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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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好所有的行李，把房子的钥匙交给了敏敏，我在这里的朋友不多，真正说得上知心的只有敏敏一人，虽然她只小我一岁，但永远让我觉得在年龄上我们的差距很大，在我看来，她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女孩，但永远快乐，积极。
　　拿好手中的机票和护照，我留恋的看了看我的小屋和周围的景物，今天就要上飞机了，就要离开这片土地，突然好不舍。
　　“敏敏，这把钥匙帮我交给房东，我这几天太忙，所以一直没空亲手交给他，替我和他说声谢谢和再见。”
　　“放心吧，你交待的事我一定办好！”敏敏做了一个保证完成任务的手势。
　　“如果维加来找我，替我和他说声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他说对不起，你不用为不接受他而向他道歉呀！”
　　我摇摇头，不想解释，因为解释了她也未必明白。
　　“你也别去送我了，我想一个人去机场，我怕你哭。”
　　“才不会呢？哭什么，明年我们又在国内见面了，你多赚点钱，我回去在你家住一个月，我要天天吃烤鸭！”她边比划边夸张的吞着口水。
　　“好，一言为定，那……，再见了！”我放开敏敏的手。
　　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我看见了敏敏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