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呵。彼 ...
-
呵。彼岸也笑起来:“只是这么深的夜,不见点血,恐怕怎么也睡不着呢。姑娘要是不愿动手,那我也谦让不下了。”话未落,身子便如脱弦箭羽般直飞墙边,剑堪堪刺进女子的衣衫时,那女子脸上竟露出一个浅浅俏丽的笑来,人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样的变异,彼岸竟笑起来,身子竟生生地扭转到一边,手挽剑花直刺向右边,叮的一声,像碰到了什么硬物,微一滞,再发力,凶狠的内力便顺着剑尖窜过去。砰砰砰,三声,金属断裂的声音,一声女子的闷哼,一股反击的力量从剑尖传来,他却不硬接,一触即分,身子惊鸿般向后飘飞。
他停下来,看见黑暗中偷袭他的女子,穿着大红的宽大的衣服,半跪在地上,衣衫凌乱,嘴角流出些许鲜血,身边是断裂的匕首。
他说:“既是来偷袭我,你就该知道不应该大意。用幻影来骗我,你倒也不觉得可笑。”
他不会幻术,但是他也不会去学习幻术。母亲说,能崇拜的,就只有绝对的力量而已。是,只有力量而已。凝结的幻影很真实,只是再轻微的真实存在也无法避过他的听觉。
他有点倦,这样的胜利,很费神,却也没什么意思。他问:“为什么来行刺我?”
“你欠我的。”女子说。她应该受了伤,气息却还稳。
“呵,复仇么?”他声音很轻,颇有点自言自语的意思。是,找他复仇的人应该极多 ,只是他不知道——破防御的人或许会有——为什么她竟可不引发任何防御地走进深山中的“暗”的总部。真是……古怪至极……
那女子轻喝一声,身子拔地而起,直飞向彼岸,轻功竟不下于他,怀里冷光一闪,另一把匕首已然握在右手。仿佛已经失了先机便要不管不顾的以命相搏一般。
只是,真傻。
彼岸不躲不避,他看着她。看得她不知隐在左手里的银针是发是不发!一抖腕一蓬银针瞬时而出!身体更是欺身而上,欲借对方躲避银针的瞬间而毙之。
彼岸手中的软剑如游龙般绽放在胸前,叮叮叮叮,声响。女子的脸微微变色,银针仿佛尽数被击落了。
黑暗中银光微闪,是什么没体而入,女子身体一软,重重地撞击在草坪上。她勉力想抬起头来,彼岸脸上的笑又轻又浅,写满嘲讽。那些银针不是被击落了,却是被尽数原路传送了回来!所幸……所幸……女子的的意识渐渐模糊下去……所幸……我并没想过要伤你……银针上淬着的只是些烈性的麻药而已……
看着那女子昏睡过去。彼岸脸上的笑容蓦地消失了。他缓慢地走过园子,脚底青绿的草汁染上他白缎的鞋子。他走到女子的身边,蹲下身子,茫然悄缓地浮上他的脸颊。他仔细地看那女子的脸,白瓷般的皮肤,如同婴儿一般诱人。仿佛受了某种蛊惑般,他不由地伸出左手,抚上她安静睡着的容颜。光洁的额头,小巧的鼻子,以及对女子来说未免太过坚毅的嘴唇。假的。虽然她用仿佛没受过一点苦难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他的手滑过她的皮肤,他知道她淋过最大的雨、忍受过最凛冽的寒风,或许、或许她经历了最残酷的死亡……这些年……你过得好么……
真的、真的是你么?
他的手滑过她的脸颊,脖颈,停在她细瘦的右锁骨上,那里有一点微微的暗红色,陈旧的却又拼命不肯愈合的伤口。他身子一颤,手更温柔的顺着那道伤口滑进女子的衣衫。伤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延伸……消失在左胸上。
他的脸变得异常苍白。真的……是你……。怎会是你?怎会是你!
本来不该这么执着地记得那段记忆,就如同当初不需要那么执着地帮助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但,很奇怪,那段原本平淡的回忆就这么软软的在心里最深处寄存了下来。
不再遇见便是最好的。
十年前,那时的我们,那么年幼。那些残忍,要是你不记得,或许,你会幸福地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