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一种死法：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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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该说是噩梦、还是美梦呢？
——不知道。
只是在最后，一切的天真尽数腐朽，曾经的爱与孺慕被扭曲成黑暗。嫉妒与厌恶互相交集，被爱所吞噬，酿成了一盅罪恶的劣酒。
容亦然想，他可能一直都嫉妒着顾楚恩和沈轻舟——一直都是如此。
……就连现在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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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亦然是在一股诱人的饭香醒来的。
这个香味是……
容亦然迷迷糊糊张开眼，“……哥？”
“醒了吗？”
清浅而微冷的嗓音从身侧传来，“早餐已经做好了，等你醒来就可以开动了。”
容亦然睁开眼，不出意料地看见哥哥坐在自己旁边。
那白皙胜雪的面孔没有丝毫表情，如瓷娃娃般细腻精致的容颜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容白慢悠悠地翻着手中的书，纤长饱满而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轻轻往书中夹进一枚蝴蝶标本，黑色的蝴蝶翩然起舞，在那雪白的双手边轻轻翩跹，更显出一种凌乱而异样的美感。
容亦然略怔住，竟下意识地就看痴了。
哥哥……
见容亦然醒来，容白缓缓把书合上，他的视线移向容亦然，很平静地问道：“你昨晚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容亦然笑了笑，眸色微闪，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哥，是你给我盖的被子吗？”
“嗯，”容白轻轻点头，“因为我行动不方便，所以没办法把你搬到床上，只能给你盖一条被子。”
“那真是麻烦哥哥了。”
容亦然笑了一下，然后他抓住了容白的手，略带撒娇般道，“哥，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容白淡淡问道：“什么梦？”
容亦然的笑容怀念而缱绻，其中隐约夹杂着几分温柔，“我梦见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了。”
“小时候……的吗……”
容白淡垂眸，声音很轻，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他小时候的记忆并不多，其中80%都是和顾楚恩有关的回忆。
容白性子很淡，很少有人能被他放进心里。但顾楚恩，无疑是容白很长时间以来在这个世界里最在乎的人。
他至今都不清楚，他们之间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容白的情绪变化自然都全部映在了容亦然眼底。
容亦然捏紧双拳，眸底被深深的黑暗所盖满，他微微弯起唇，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顾楚恩啊……有时候还真嫉妒你……
不过，也没关系了……
容亦然低下头，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笑得愉悦无比。
顾楚恩参与了哥哥的过去。
但哥哥的未来，会全都属于他。
“小然，开饭了。”
容白轻轻敲了一下容亦然的头，“不过我只会这几样，没有你那么丰盛，小然你可别嫌弃。”
“哥，我怎么可能嫌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容亦然坐在餐桌前，眼睛因为开心而变得亮晶晶的，他很少能吃到哥哥做的饭，所以每次吃到的时候他就会变得格外高兴。
容白做的早餐简简单单，几片抹了黄油的面包片叠在一起，中间夹了几块生火腿和生菜，一个简易三明治就做好了。
除此之外，容白还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牛奶。
尽管是如此简陋的早餐，容亦然却吃得不亦乐乎，他愉悦地啃着三明治，眼睛都笑眯成了一弯月牙。
容白却并没有像容亦然那样全身心投入进食物中。
他揉了揉太阳穴，微微拧起秀气的眉，因为他发现自己今天似乎太多愁善感了一点，经常想起以前的事。
高中时他和顾楚恩在学校边合租了一间屋子，每次早中晚餐都是两人轮流负责。
容白并不会做饭，仅会的几样菜色还是顾楚恩手把手教他的——其中就包括这三明治。
明明三明治这么简单——可偏偏容白就是怎样都做不好。
他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顾楚恩捏着鼻子硬吃下被面包机烤糊了的三明治，还灿烂笑着说“很好吃哦”的样子。
呼……
为什么他今天会突然这么怀念顾楚恩呢？
容白微微闭上眼，他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似乎有什么让他很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哥，你做的真好吃，”在容白面前，容亦然毫不吝惜自己的甜言蜜语，“不过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容白咬了一口面包片，“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容亦然忙不迭放下牛奶，微微皱起眉，他担忧地询问道：“哥，你为什么没睡好？”
“还不是因为某人半夜出门，又很晚才回来。”
容白淡淡瞥了容亦然一眼，“你的开门声和关门声太大了，把我给吵醒了。”
“有吗？”
容亦然讪讪地挠了挠头，然后抿着唇，低低说了句，“哥，对不起，吵到你了。”
“没事，反正我昨晚本来就没怎么睡着。”
容白用指尖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知为什么，昨晚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和顾楚恩有关的回忆就全部涌进大脑，弄得他一夜都没睡好。
吃完早餐后，容亦然主动站起身来，清洗好碗筷和杯子。弄完一切后，容亦然走到容白面前，关切地问：“哥，你要不再去睡会儿吧？我陪你睡。”
容白敲了敲轮椅，“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公司的事情暂时放一下又没关系，”容亦然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道，“如果我身为总裁，却连休息一天陪陪哥哥的闲暇都没有的话，那这个总裁当起还有什么意思？”
“况且，比起工作，当然还是哥哥更加重要得多。哥，我抱你上床吧。”
说完之后，容亦然就不由分说地抱起了容白，把他抱回了房间。
容白有些无奈，他觉得自己这两天好像经常被人公主抱的样子……
容白的房间很简单，基本上除了床、衣柜和一个巨大的书橱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容亦然把容白轻轻放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
雪白的大床略微凹陷，容白漆黑的发凌乱的散在枕边，分外引人遐思。
容亦然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哥哥懒懒地躺在自己旁边，没有丝毫防备的就这样闭着眼……
实在是、太让人——
……疯狂了。
容亦然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转过头，不至于当场出丑。他舔了舔干燥的唇，似无意般问道：
“哥，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容白半闭着眼，有些模糊地重复了一遍，“想要的……东西？”
“对，哥哥你想要什么？”
容亦然的声音很轻，却也很重，仿佛浅浅的呓语一般，却烙下了深深的痕。
从这个角度，容白看不到容亦然的脸。
但容亦然的眸里却燃烧着让人心悸的火焰，狂热、痴迷而又魔怔，仿佛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
他的嗓音很温柔，如沁着满满蜜糖的蜂蜜，带着丝丝缕缕缠绕不开的浓腻。
“哥哥，你想要什么呢？”
容亦然偏过头来，微笑着看着哥哥的睡颜，眸色浓稠，如黑夜里层层泛滥的潮汐。
他压低声音，轻柔的嗓音仿若夜的呢喃：
“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凡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双手奉上。”
容白睁开了眼，直直对上了容亦然的脸。
那双他熟悉的黑色眸底此刻泛着他不明白的情绪，却仿佛夜里的星，温柔地照耀着他，明亮而温暖。
那动人的嗓音也轻轻划过耳边，在空气中扇起了阵阵波纹。
——“哥哥，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这样的煽情，这样的撩人。
容白闭上了眼。
——这让他，想起了故人。
他轻声开口，却就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我没有特别想要的。”
——骗人。
——明明就是在骗人。
容白是有想要的东西的，但这东西，这世上的任何人都给不了他。
听到容白的回答，容亦然笑了笑，这和他料想中哥哥的回答没有任何区别。
“是吗？哥哥你没有什么想要的，可是……”
——我想要的很多呐。
容亦然闭上眼，无声地张合着唇，声音轻若梦呓。
——明明最初只是想待在哥哥身边而已。
——只是不想被哥哥甩开而已。
是什么时候，欲.望开始滋生？
是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贪心？
是什么时候，想要的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想要哥哥的微笑，想要哥哥的关心，想要哥哥的亲吻，想要哥哥的拥抱，想要……
——哥哥的爱。
凡是跟哥哥有关的，他都想要。
——这样的他，是不是很贪婪呢？
容亦然忍不住低低笑起来，笑着笑着，却觉得无端的悲哀。
然而，他最想要的，却是他始终无法得到的。
容亦然永远也不敢踏出那一步，所以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哥哥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一种死法：溺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