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种死法：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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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发生的事，全都乏善可陈。
顾楚恩硬拉着容白下楼，之后便推着容白的轮椅在花园里缓缓地逛着，偶尔俯身在他耳畔说上几句话，时间过得平静而悠长，空气里都泛着浓稠的馨香。
偶尔有花香飘进容白的鼻腔，让容白神智更加恍惚。
他看着顾楚恩，这个人仍一如既往……没有丝毫改变。
容白突然觉得，好像回到了从前。
……回到了过去和顾楚恩亲密无间的时光。
——至少在容亦然到达这里前，一切都是这样的。
容亦然的到来，打破了所有的平静和温馨。
“……哥！”容亦然惊愕无比地望着两人，难以置信道，“顾楚恩？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楚恩抿了抿唇，笑盈盈道，“唔……小然，你好像很不欢迎我呢。”
“呵呵，欢迎……”容亦然冷笑一声，“真是可笑！做出那样的事，你竟然还好意思让我欢迎你？”
顾楚恩定定望着他，缓缓开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要我撕破脸皮，把事情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吗？”容亦然神色冰冷，充斥着满满的愤怒，“呵，顾楚恩，你要知道，纸包不住火。你做的丑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楚恩微微眯起眼，声音也冷了下去，“容亦然，纸包不住火，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的吧。”
“你还死不认账吗？”容亦然声音更冷，看着顾楚恩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和沈轻舟间的那些丑事，我和哥哥可全都已经知道了。”
顾楚恩脸色一变，他有些急切地低头看向容白，“阿白，你……知道了吗？”
容白闭上眼，又睁开，他的声音很轻。
“……顾楚恩，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这已经从侧面默认他知道顾楚恩和沈轻舟之间的事了。
顾楚恩神色更加难看，他有些急急地辩解道：“听我说，阿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白面无表情地开口：“不好意思，但你现在在我这里的信用已经是负值了。”
顾楚恩拧起眉，急了，“阿白……我……”
“顾楚恩！”容亦然大喝一声，冷冷问道，“我问你，当初哥哥为了救你而奄奄一息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你在哪里？”
顾楚恩抿了抿唇，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
容亦然冷笑着打断了顾楚恩的话，“和沈轻舟在一起对吧？”
顾楚恩的回应是长久的沉默，许久，他才沉重地开口，“阿白，我真的……”
“……不用说了。”
容白闭上眼，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嗓音疲惫，“……你走吧。”
顾楚恩深吸口气，声音很轻很柔也很诚恳，“……阿白，我知道，当初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车祸的事……我当时真的觉得整个天都塌了，我恨不得天天陪在你身边，永远也不离开你。但当时……我偏偏被一些事给绊住了，等后来我终于有时间去医院看你时，你已经不见了。我找了你很久都没找到，学校那边又在催，所以我只能先回英国……”
“不要再狡辩了！”容亦然怒喝一声，就冲了上去狠狠给了顾楚恩一拳，“你这混蛋！”
顾楚恩并没有躲，尽管容白知道他原本是可以躲开的。但顾楚恩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硬生生受了容亦然这一拳。
在这过程中，他看都没看容亦然一眼，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容白身上。顾楚恩的语气很急，“阿白，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你的腿的事情……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这半年以来我一直在国外求访自愈你的腿的方法，前段时间我终于找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腿的……”
“不过，阿白。”
顾楚恩的声音很轻，但却很认真，语气里灌满了力量，“和沈轻舟的事……我从未后悔过。就算再来一次，我也绝不会后悔。”
“你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容亦然无比愤怒，又一拳打了上去，“你这家伙还要脸吗？”
“小然，够了。”
容白出言阻止了容亦然，不让他再继续攻击顾楚恩。容亦然忿忿地望着顾楚恩，冷冷地笑着，“哥哥，不要阻止我！这种人渣，打死都算好的！”
“小然，真的够了，我有问题想要问他。”
容白伸出手拦住了容亦然的动作。然后他转过头来，定定地望向顾楚恩，嗓音清淡，仿佛能随风化去，他只问了三个字，“……为什么？”
然而就是这三个字，顾楚恩无法回答。
顾楚恩低着头，久久地沉默着。
许久，他才从喉间艰难地挤出一句，“……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一句为什么。”
容白抿起唇，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情绪起伏，“为什么……你要和沈轻舟交往。你应该早就知道，你的举动会深深伤害到我。”
顾楚恩依旧缄默着，许久许久，久到容亦然几乎以为快到世界尽头来，才听到了一声轻笑。
顾楚恩唇角的弧度略微上扬，他歪过头，露出了明媚无邪的笑容，声音轻快无比，却低不可闻，“……伤心么……”
他仰起头，笑盈盈地望着容白。顾楚恩的声音很轻，里面含着明媚的笑意，“阿白，你的伤心……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沈轻舟呢？”
容白微愣，一时间无法理解顾楚恩的意思。
顾楚恩却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很畅快，很开心，笑得全身都不住颤抖起来，眼角眉梢间都洋溢着满满的笑意，笑到几乎显得神经质的地步。
“哈哈，我也很伤心啊！每次看到你们在一起，我都好伤心好伤心好伤心啊。嫉妒如一只魔鬼般侵占了我，我无法忍受你们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顾楚恩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他的表情隐忍而痛苦，现在他明明笑着，却比哭还让人感到难过。顾楚恩的声音也沙哑无比，像破碎的手风琴，又像磨坏了的砂纸，他开心地笑着，笑到眼泪都掉了下来，“阿白……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所以啊……我出手了……从你身边抢走了他。我不后悔……我绝不会后悔这件事的。我后悔的是，没有掩饰得好一点，竟然让你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听到顾楚恩的话，容白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逆流了，心脏一下一下缓慢而无力地跃动着——很闷，很冷，有一种隐秘的钝痛游走在全身。
很……难受。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身体好像都变得不是自己的了……
好冷啊……
好痛啊……
并不是第一次心脏病发作，但从没有哪一次心脏病发作和这次一样让容白无法忍受。容白很疑惑，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觉得手脚冰凉的……似乎是由心底蔓延起的……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因为心脏病的缘故，容白的情绪一直很淡，很少有直观的情绪。
但这次……他好像真的、有一点、伤心。
他现在的感觉……就和那个人离开时，一模一样。
容白轻叹一声，他终究还是把顾楚恩放在心中最深的位置啊。毕竟除了那个人之外，顾楚恩就是相伴他最久，和他最亲密无间，彼此间感情最深的存在了啊。
而正因为此——
容白才更加无法理解，顾楚恩为何要做出那样的事情。
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
容白捂住心口，感觉呼吸逐渐开始有些困难，现在的他并不想再看到顾楚恩了，所以容白有些艰难地开口：“你……走吧。”
顾楚恩安静地瞅着他，轻轻唤了一声，“……阿白。”
“你走吧。”容白死死捏紧胸前的衣服，额头因疼痛而渗出了细密的汗。他急促地大喘着气，言辞是难得一见的激烈，“现在我不想看见你，请你立刻从我视线范围内消失。”
见容白捂住自己的心脏，露出了痛苦的样子，容亦然立刻慌了神，他迅速地从兜里拿出容白的药，一边小心翼翼地喂给容白，一边愤怒无比地对旁边的顾楚恩喊道：“哥哥让你走你没听到吗？还不快滚！”
容亦然几乎是恨不得把顾楚恩生吞活剥了——这混蛋，做出那么过分的事不说，竟然还惹得哥哥发病！
“阿白，你平静一点，不要太动气！”见容白发病，顾楚恩也慌了，他焦虑地望着容白，放柔了声音，“阿白，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那我先走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你明天也不用来了。”
容亦然冷笑一声，“我可不想哥哥一见你就又犯病。”
对待容亦然，顾楚恩就完全没有对待容白的好态度了，他唇角漾出了冰冷的笑意，一字一句嘲讽无比地开口。
“容亦然，你别以为你能一辈子瞒天过海，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吗？说我过分之前，你先看看自己吧。”
顾楚恩轻慢地笑着，无声地比出了口型，说出了那句残酷无比的真实。
“————————————”
看懂顾楚恩说的那句话后，容亦然双瞳猛然缩紧，脸色也骤变。他震惊而又惶恐地望着顾楚恩，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而顾楚恩则轻笑了一声，缱绻地望了容白一眼，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花园。
容亦然捏紧双手，神色阴晴不定。
顾楚恩……竟然知道那件事……
容亦然低下头，突然笑了。
看来，顾楚恩也留不得了。
他微微弯起唇，温柔地笑着，对不起啊，顾楚恩，要怪就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种死法：溺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