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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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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大部分时间里,大人们点到即止地聊着工作,小一辈则听金妮讲述学校里的情形——想要尽可能避免牵扯到下落不明的朋友和兄弟,这实在是最稳妥的话题。霍格沃茨的现状比梵妮想象的更糟:麻瓜研究课成了血统论宣传课,走廊里到处是窃听魔法,所有来往信件已经不再掩饰被翻动的痕迹,食死徒成了公然要求学生对反抗者使用钻心咒的合法教授。与现在的高压恐怖程度比起来乌姆里奇就像个天使。
反抗者们的活动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纳威、西莫、金妮和卢娜成了领头人,同时尽管已经离校,赫敏的智慧仍惠及校内。五年级时她创造的加隆联络法始终没有被识破,而且至今也没有哪个学生能完全地把那些加隆复制出来,有限的硬币被掌握在遍布三个学院的骨干成员手中。
他们自豪地称自己为邓不利多军。
各种各样的阴差阳错之下,梵妮从来没能加入过这支军队。她倒是有着另一块联络用的硬币,此刻也躺在她的口袋里,连西里斯也不知道她出门前曾想要传达一条“圣诞快乐”的短消息。
那冲动过去得很快,检视与它相关的回忆时梵妮发现自己几乎是在用旁观者的视角,于是她意识到那一切离自己已经有多遥远了。不过她还是允许自己花了点时间去想德拉科会拥有的圣诞节——至少可以庆幸于自己和最紧密相连的家人都平安无事,就算没什么好“快乐”的,这对他而言大概也够了。但不是像她这样与许多和她站在一起的人一同度过,多半也不会有狭小餐厅里炸开的烟火、笑声与怒吼。
被妈妈拿汤勺猛敲并没有影响双胞胎的兴致,他们跳起来接住烟火里炸出的斯内普假发和假鼻子表演了一出滑稽剧,直到韦斯莱夫人在满桌笑声中终于绷不住原本气咻咻的表情。满意于母亲总算暂时忘了感伤和担忧,乔治和弗雷德以功臣的姿态坐回桌边,开始兴致勃勃地给金妮介绍这个方案可以如何用在卡罗兄妹的办公室里。西里斯颇带兴味地旁听,表情不知道更多是“后生可畏”还是“差得远呢”。
据说带有各种逃课糖效果的烟火已经炸遍整个霍格沃茨了——包括海格的小屋,遭遇这个友善的恶作剧时灰头土脸的半巨人大笑了一场,边用黑乎乎的手揉金妮他们的头发,差点儿没把她的头拔下来。
梵妮擦掉笑出的眼泪,随即注意到康维尔夫人还淡淡地笑着,史密斯则收起了带着茫然的笑容继续吃。与魔法有关的事梵妮告诉他的比对康维尔夫人说的更多,但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过斯内普是怎样顶着一头油腻的头发吐出恶毒的讥嘲,又或者他冷酷的视线是怎样如钩子般在所注视之处刮出咯嚓声。他们知道那是个“讨厌的家伙”,仅此而已。史密斯连对“斯内普杀了邓不利多”都没有太多概念,邓不利多之于他只是个一面之缘的和善老者,这件事给他的印象可能还不如曾在电视里循环播放的西里斯杀人在逃新闻深刻。
康维尔夫人和史密斯原没计划着要在陋居吃圣诞晚餐的,架不住韦斯莱夫人的盛情邀请和梵妮绝不会撇下他俩自己在这吃饭的保证才留了下来。由于困在屋里好几个月和连轴转的工作,史密斯的情绪越来越低落,梵妮当时想着换换环境和一顿美餐或许对他有好处,可看来这并不是个好主意。他们现在成了屋里仅有的非巫师,而当康维尔夫人与其他凤凰社成员讨论工作问题时史密斯就只能自顾拨弄盘中的食物。亚瑟几度试图与他聊起电器之类的问题,感应到他明显的不耐烦也作罢了。
梵妮挪到离史密斯更近的位置,但后者先于她开了口,没有抬头看她。
“我很好。”史密斯把一块火鸡送进嘴里,“这非常美味,很棒的圣诞大餐。”
“它的确是,可你一点都不好。”梵妮将头发抹到耳后,身体前倾,“听着,我……”
“反正我也从来没有别的选择,当你说‘听着’的时候。”
她怔了一下,“我很抱歉……”
“为这,我倒是能得到个道歉。”史密斯总算放下了刀叉,“为了一顿饭,以及一句‘听着’——我都不会去想我有多习惯这个词。”
梵妮有些茫然,她已经很久没和他西里斯外的人进行过非工作的交谈了,他们之间的交谈从来没有任何温情的润滑,直截了当又总是充满相互讥嘲的尖刺。可她上次在史密斯脸上见到这种神情还是二年级暑假,事后梵妮一整年都没有回家,那段回忆提醒她要谨慎处理眼前的状况。“……那么我应该为什么道歉?”
“Nothing.”史密斯的一只手绷紧了,指尖朝向梵妮,像是用什么武器对着她。“什么都因你而起,什么都不是你的错。就,别管我了,行吗?别出于同情靠近我,假装你很乐意和我聊天。”
梵妮皱起眉头还待说些什么,但康维尔夫人已经结束了与海斯佳的谈话,她只扫了一眼便意识到两个孩子之间出了问题。询问前她先伸手搭上史密斯的肩膀将后者稍微拉近,未得回应后便给了梵妮一个安抚的笑容。这串不经意的小动作让梵妮轻微地感到刺痛:康维尔夫人毫不犹疑地认定两人的冲突中史密斯是需要保护的一方,她则是被迁就的。好吧,事实通常就是如此,不是吗?
她回到了自己了解的话题中。金妮恰好讲到自己和纳威到校长办公室偷格兰芬多宝剑的事,韦斯莱夫人也在听,全程都是一副要心脏病发的表情。
就算以梵妮的标准来看那也是一次相当刺激的行动,他们连续一周每晚披着乔治和弗雷德给他们偷带进霍格莫得的隐形衣——为此双胞胎收到了母亲几乎把他们钉穿的瞪视——到校长办公室前的石兽旁蹲点,弄清进门的口令后科林克里维和西莫斐尼甘用各色韦斯莱产品搞了一套相当精彩的组合技,把一大半的教授和斯内普都引到了地下室。
遗憾的是斯内普几乎立刻就发现了地下室烂摊子的祸首,他把西莫和科林扔给麦格便赶回了办公室,正好在金妮和纳威带着宝剑骑扫帚飞出窗外前抓住了他们。
“我真不应该尝试和邓不利多说话的,”金妮说着咬了咬嘴唇,“我当时没法控制……太想念他了。他还在的话……”
“我们想念他。”韦斯莱先生温和地说,“这是可以理解的,金妮。我们都希望他能和我们一起。”
金妮长出了一口气,“而且我或许该一个人干这个,纳威花了一分钟才骑上他的扫帚。”
“一个人做这种事?!”韦斯莱夫人的嗓音无法控制地拔高了。
“然后老蝙蝠就罚你们去和海格干活了?”乔治赶紧插话。
“你们进了禁林没有?”弗雷德接着问道。
“呃,主要就是一些杂活。”金妮小心地瞥了一眼母亲,“帮他准备下节神奇生物保护课什么的……”
斯内普接任霍格沃茨校长的消息传来时,凤凰社群情激奋,比较冲动者如双胞胎甚至拍案而起要去魔法部说理——当然只是说说。不知为何梵妮对此反应平平,比起杀害邓不利多,她对斯内普的憎恨主要来源于转移哈利那天晚上他对乔治下了杀手——要不是有那一身韦斯莱装备上的防护和转移咒,乔治丢掉的肯定不是耳朵。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梵妮曾问邓不利多是否已做好安排,而老人默认了这点。邓不利多的安排从不出错,在死亡这样的大事上更不会。换句话说,她不认为被斯内普杀死对邓不利多来说是个“意外”,只是选择了不对他的计划深究。
现在金妮的话语更加深了她的猜疑:斯内普极少把犯错的学生交给卡罗兄妹处理,这点和其他教师并无二致;闯进校长办公室偷盗格兰芬多宝剑这样的重罪,金妮却只是被罚和海格一块劳动——要是斯内普不知道海格和反抗军之间的友好关系那真是见了鬼了;学校的已登记麻瓜出身者在食死徒决定下手之前被偷偷转移了出去,这一工作刚完成斯内普就为此惩罚了麦格和金妮纳威为首的一干人——可他之前干嘛去了?
没人对斯内普的身份有什么疑问,梵妮想不论如何他这做人肯定是够失败的了。进入校长办公室的口令是“邓不利多”,与卡罗兄妹和所有其他知道实情的人一样,邓不利多军的成员深信此为讥嘲之举。
这时韦斯莱先生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一个纸包递给西里斯:“阿不福斯从蒙顿格斯手里买来的,他托我物归原主。”
纸包里装着一面看上去很有些年头的镜子,显然这是蒙顿格斯当初搬空布莱克老宅的战利品之一。
“我早晚得好好感谢顿格一下。”西里斯哼了一声,“谢了,亚瑟。也替我谢谢阿不。”
“还有你的摩托车,接哈利那天海格用过,我把大部分零件捡回来了,就收在扫帚棚里。我试着修了一下,要是你还想要……”韦斯莱先生显然很希望得到否定回答,这个神奇的麻瓜用品对他的诱惑力太强了。
“留着它吧,亚瑟。”西里斯心不在焉地遂了他的心愿,“我现在可不能骑着摩托到处飞。”
由于西里斯的“死”,布莱克老宅连带里边的家养小精灵和他账户里的钱就成了被哈利继承的遗产。对于蒙顿格斯的偷盗行为两人都没什么追究的兴致,那座宅子除了曾经的凤凰社总部功能外对他们来说没有一点价值,他们有重要得多的事要操心。因此西里斯摩挲着那面镜子时温和而悲伤的表情让梵妮有些惊讶,他则简单解释说是詹姆的遗物,将镜子妥善收好。
甜品上到第三道之后,随着饱腹和糖分带来的满足,气氛总算真正轻松了下来。大家讨论起了哈利等人的下落,小儿子的缺席还引发了韦斯莱夫人对新婚的长子不回家过圣诞节的抱怨,开学第二天有人闯入魔法部放走所有被捕的麻瓜出身者一事被再度拿来回味,到分别时所有人似乎都兴致高昂地相信了哈利会像闯入魔法部那样带着超乎想象的武器打进霍格沃茨,拯救一切。
回去的方式和来时一样,梵妮带康维尔夫人随从显形,西里斯则和使用隐现器的史密斯一起离开——出发前他们在屋里花了一个小时研究怎么配合。从到家起梵妮就一直想找机会和史密斯单独谈谈,但后者每次都避开了,情况似乎也还没严重到需要强制谈话的程度。
圣诞节后三天是史密斯的生日,他对康维尔夫人提出的庆祝方案毫无热情,从头天晚上起就试图劝说母亲就这么让这天过去。史密斯的生活是从来离不开朋友的,而且梵妮从乔伊那儿也多少了解到过在成年生日会上他们会玩得多疯,相比之下一所小房子里的冷清晚饭的确不怎么值得期待。但康维尔夫人在这件事上异常坚持,甚至到临镇最好的面包店订了个大蛋糕。
领蛋糕的工作由梵妮负责,她让西里斯给自己简单弄了个伪装,接着上楼推开了史密斯的房门。提出一起出门完成这事时她多少有点得意地看到史密斯极力掩藏自己面部的变化,这几天对上梵妮时他总是一张没表情的脸。
“不行。”他反应很快地驳回了,“我不能出去。”
“是不能被抓到。”梵妮说,“带上隐现器,我们可以保证这点的。”
史密斯叹了口气,出奇地像康维尔夫人。“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很感激。但你不能就为了让我解闷给这里的所有人带来危险,好吗?你想过妈妈怎么办吗?”
“这里的安全有西里斯。”梵妮有点儿受到冒犯,但很高兴看到史密斯显得放心了些。她被信件掩埋的这几天里史密斯和西里斯的关系近了不少,或许是被困屋中的相似经历带来的共鸣。“只是去领个蛋糕,你不会以为我打算把你打包送出去吧。”
“我心领了,我说了我很感激。但是不行。”史密斯烦躁地说,明显是希望梵妮离开房间了。
“听……我是说,相信我。”改口时梵妮没错过史密斯脸上闪过的半个冷笑,“拜托?我保证这会值得。”
“你当然这么说,只要够刺激什么对你都是值得的。”
一时间梵妮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好笑,“呃,你真觉得把你带出去转转对我而言很刺激?”
“我的错,当然算不上,你那么了不起!”史密斯猛地指向门口,“现在,请你,离开我这可悲的麻瓜的房间!”
梵妮抱起手臂,“哦,我可不会。除非你跟我出去把你的蛋糕领回来。”
“否则呢?你就用什么神奇的咒语控制我?”史密斯站近两步,“那这么做啊,怪物!”
话音刚落两人就都僵住了,史密斯开始退缩,梵妮再开口时却很平静。“我没那个打算,不过你对我还有什么意见尽管说出来好了,当然那之后你还是得跟我去那个该死的面包店。也许你忘了,不过要让你赶不走,我可不需要什么神奇的魔法。”
片刻静默,他们瞪着对方,接着史密斯挫败而恼火地叹了一大口气。
“好吧,好吧,你赢了!和从前一样。”
“Just like old days.”梵妮重复了一遍,耸耸肩把隐现器抛给他,“那么动起来吧。”
两人在邻镇东侧一处废弃楼房内显形,确认无虞后梵妮将史密斯从隐形衣下放了出去,史密斯疑惑地看了一眼梵妮所在的方向,但显然还不想和梵妮说话。两人走到阳光下时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此后他一直默不作声地按照梵妮的轻声指示前进,直到梵妮让他在一间电话亭旁停下。
“我们不是要去蛋糕店?”史密斯问。
“我们是要去,在你收到生日礼物之后。”梵妮把一张纸条放进他的口袋里。
纸条上有两行字,“雷彻的花店”,以及一个电话号码。史密斯震惊地看向梵妮所在的方向。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转移麻瓜出身者的工作是金斯莱负责的,前几天我去送药的时候请他帮了个忙。”梵妮悄悄避开他的眼神,觉得对方看不见自己真是方便不少。“生日快乐。替我向阿米莉亚问好。”
“但这……”
“不会给她带来任何麻烦。而且我敢打赌她像你挂念她一样挂念你。”她朝电话亭打了个手势,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去吧,我在外边守着。还是你担心我偷听?”
几个月的紧张好像瞬间回到了史密斯脸上,他挤出一个笑容。“我甚至不知道你在哪儿。”
“在电话亭外边徘徊一整个下午太显眼了。拜托,只是给女朋友打电话而已,我连你抱着我大腿哭着喊妈妈的样子都见过。”
“我那时才7岁而且在做噩梦!”
“我记得好像只有一次?”
史密斯又窘又恼地走进电话亭,把门在自己身后关上。梵妮握着口袋里的魔杖在电话亭所在巷子前后一百米的距离安静地漫步,偶尔避开路过的行人。足足过了两个小时,史密斯才从里边走出来,正赶上梵妮刚结束第不知多少个来回往电话亭的方向走去。
就像被一束特别强烈阳光照射到一般,史密斯整个人似乎都亮了起来,喜悦、苦恼、羞涩等种种感情在他脸上交织成一副让人不自觉想要微笑的神色。梵妮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看着他四下张望,表情逐渐转为紧张和担忧,这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不理会他的抗议走进电话亭,脱掉了隐形衣。看见梵妮的瞬间史密斯的脸就红了起来,她回以一个促狭的眨眼。
在蛋糕店里梵妮将主要工作交给了史密斯,他大概是想要抓住机会与任何不是家人的人交谈了,甚至还和坐在旁边座位上吃纸杯蛋糕的女孩搭讪了几句。梵妮惊讶地发觉史密斯自然大方、言谈诙谐,与面对她的时候或她印象中面对别人的时候完全不同。但回想起这些天史密斯与康维尔夫人和西里斯谈论工作的时候,除了话题不同和更闷闷不乐之外,似乎也并没与眼前的场景有什么冲突。
“你知道,梵妮,”走进幻影移形的房子时史密斯说,“当时我说你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指‘混蛋’还是‘怪物’?”
史密斯卡了一下,“……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
“魔法会干扰麻瓜产品的使用,你在家打不出电话。然后我猜你会对要不要联系她陷入深深的纠结,最终把这张纸条收在哪个秘密地点每天看好几遍。”
这个总结让史密斯笑了出来,“听上去是我。”
“差不多?至少就我对你的了解而言。”梵妮掏出隐形衣,“就算我是错的,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你对‘最稳妥’的定义是‘最混蛋’吗?”
“你会惊讶于当个混蛋能省多少事的。”梵妮耸耸肩,“虽然你这辈子大概没希望了。”
“对不起,梵妮。”
“啊天哪,我真怕这个。”梵妮举起一只手,“我不会说那句话没伤到我,但打住。说真的,你是少数几个真的能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混蛋的人。”
“我……?”史密斯紧张地笑了笑,“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很不幸不是。”梵妮用隐形斗篷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飘在空中的脑袋,不出意外史密斯因这景象显得有些不自在。“就在刚才我还这么觉得呢。你和那个丽拉搭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再也不了解你了。还有康维尔夫人也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样。”
“我们才是再也不了解你了!”史密斯反驳,“你一直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上次邓不利多先生突然通知我们你受伤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你没看见当时妈妈是什么样子,可我们还得从米莉那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个月你就算在家都不和我们说话,你都不知道你在外面的时候妈妈有多担心!”他涨红了脸,说话吞吐起来。“从……从你离开家那次之后你就什么都不和我们说了。”
“我……”看起來谈话不可避免地往梵妮最不喜欢的方向发展了。“……我以为有关魔法的话题会让你们不舒服。”
“我们的家人是女巫!你就没想过我们会‘想要’知道?”
梵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康维尔夫人对魔法的渴望和史密斯隐约的嫉妒她很清楚,她也不希望他们因自己的经历忧心忡忡,但这远不是她保持沉默的全部原因。
“我知道……我很抱歉。”
史密斯停了一会儿,摇摇头。“你一直是这样,做决定的时候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有时候甚至连自己的感受都不顾。”
“听起来我很可怕。”梵妮苦笑。
“你是个好人,最好的。你只是……”
剩下的话和他本人一起消失在了隐形衣下,梵妮经检查确定隐形衣已经拉好,又加固了蛋糕盒子避免在幻影移形中损坏,随后提示史密斯做好准备。两人一同旋转着自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