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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七章 ...

  •   圣诞节越来越近,这意味着凤凰社已经在在失去领导者的情况下战斗了半年,对梵妮而言则是必须回家的时候快到了——也就是说她又要开始想新借口好让康维尔夫人过完节后能放她出来。
      给EYE建立一套信息传递系统的工作顺利得也许有点过了头,托那几百个邮筒的福现在EYE已经可以建立起分散在全国各地但真正像样的编辑部,所有专栏都找到了专人负责,看样子如果情况一直和平持续下去的话梵妮已经可以做个甩手掌柜悠闲地回家过冬了,只需要每天动动腿到家门口的信箱收收信——怎么说呢,梵妮有时会猜想上帝干完活之后发现这世界不需要他了是什么感觉。
      不过不管她多不愿承认,但斯基特是对的。正常情况下EYE不会有什么市场,它越来越畅销这件事本身就很足以说明问题。
      打着“反追踪咒语还没完成”的名头继续在整个英国游逛时,梵妮和西里斯主要是帮着凤凰社做些招募成员、护送避难者、传递情报一类的活。这其中有不小的一部分本来是康维尔夫人的工作,有迹象表明她受到了怀疑——或者说迹象已经多到能确定她下次出门肯定会成为目标——之后,社里便不再让她出任务了。梵妮觉得有个人在家对史密斯也有好处,这家伙尝试过很多生活方式,但那其中肯定不包括独自一人。
      随着EYE传播范围的扩大梵妮有了些自己的资源,给凤凰社带来了不少帮助,也对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最直观的是他们已经不敢再用吸引麻瓜注意的方式阻止食死徒了,那除了给偶发事件逆转小组增加工作量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第一次应付发生在麻瓜街头屠戮的场面就发生在阻止食死徒炸教堂之后不到一个月,战斗结束后梵妮踏着残缺带血的鞋印走到一个人身边掀开斗篷,那下边是张写满惊恐的年轻面孔。
      马库斯弗林特,斯莱特林的前魁地奇队长。她记得自己曾经和双胞胎一块把他蒙上头揍了一顿,作为对他在球赛前袭击安吉丽娜的报复。梵妮又轮流拉起那个人的两只袖子,没有标记,他甚至不是个食死徒。
      “他也还不是食死徒呢。”检查完另外两个人,西里斯走过来扫了一眼说,“三个人,只有一个有标记。我看这是个测试或者老手带着新手练胆的行动什么的,看看他们能否适应新工作。这两个倒霉的家伙活儿干得倒是挺利索的,青年才俊,可惜出师不利。”
      梵妮因那声音里的冷酷和蔑视看了西里斯一眼,后者正缓慢地扫视着四周——那些咖啡馆和民居碎裂的玻璃、翻倒的长椅和动弹或不动弹的人体。“不过也难说,他们最多在阿兹卡班呆上一周——考虑到他们把事办得这么蠢就延长到一个月好了。要不要打个赌?”
      她没答话。
      动手之前这片区域就被麻瓜驱逐咒清空了,剩下的除了已死的就是伤得动不了的。现在傲罗队伍也不是那么可信了,尽快离开是最保险的方案,但直到傲罗赶来两人都忙于延续幸存者的生命。如果不是因为一次带走6个受伤的麻瓜不现实,他们会在缓和伤口上的咒语之后将那些麻瓜送到最近的医院去。
      带队的傲罗,很巧,就是那个姓弗罗斯特的家伙。他有一头染成白色的短发和深蓝色的眼睛,看上去比梵妮上次见到他时更多疑而且精疲力竭。他似乎一点儿也不相信西里斯和梵妮对整个事件经过的解释,一个劲地声称他们“来历不明”“形迹可疑”。
      西里斯说出那句半带讽刺的“因为你们来的够快”的时候他几乎下令将两人拘捕,即便梵妮指出如果他们是共犯现在应该早就逃跑了,弗罗斯特的态度仍旧相当生硬。确认他不会给伤者补几个死咒来省麻烦之后,梵妮和西里斯立即离开了。
      一在小镇附近的林子里显形,西里斯就发出了连串的咒骂。
      “那样一个蠢货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怒气冲冲地说。
      梵妮含糊地应了一声。
      “看看他那副样子,他……”
      他停住了,梵妮在突如其来的静默中意识到了刚刚的话题。“哦,我大概两个月前见过那个弗罗斯特一次。他当时想把我带回部里盘问所以我想办法把他击昏了,不会用记忆咒所以没清楚他的记忆,还好我现在的伪装和当时完全不一样否则……”
      西里斯抓住她的一只手时梵妮闭了嘴,她的手冰凉颤抖,渗着冷汗。
      “第一次?”
      “不,不算是。”梵妮摇头,“之前看得没那么清楚而已。”
      西里斯停顿了一下。“你本来就不应该看到这些。”
      “‘你还是个孩子’这套已经过时了。”梵妮把手抽回来,“接下来做什么?”
      “把自己清理干净,”西里斯答道,“然后歇着。暂时没什么必须做的事。”
      梵妮觉得西里斯会问“你确定你没问题吗”之类,他不用这种问题质疑她的能力和状态时候反而比较奇怪,但他还真就没问。两人沉默地支起帐篷,盥洗室只有一个,所以西里斯只能暂时先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迹,他看起来对此也并不是很在意。
      西里斯一贯坚持必须有个人看着外边,他拉开帐篷门时梵妮开了口:“刚才我害怕了。”
      这是简略的说法,有那么一刻梵妮动弹不得,西里斯和三个人对战了几个回合之后她才从自己的藏身出手发动袭击。她还记得辗转腾挪之间受害者的血肉沾染在她的衣角,让她脚底打滑,那气味使她想吐。
      “至少你没吐出来。”西里斯头也没回地说,“要是你没害怕,我反而会比较担心。”
      “我可能会害死你。”
      “那正好可以给我俩都省点儿事。”
      话音落下时西里斯已经消失在了门外,梵妮看着帐篷壁发了会儿愣,抓起待换的衣服进了盥洗室。
      这天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悠闲,没有新任务也不需要赶稿,除了必须保持伪装之外还真有点儿像是度假。难得晴朗的天气持续到了晚上,两人干脆去了一片麻瓜的露营地,在帐篷外边饱餐了一顿烧烤,在帐篷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像这样不让彼此抓狂的安静时刻对他们来说极为罕见,在梵妮失去把脑袋埋进书堆以避免和他交流的借口之后更是如此。如果不是有那么多更重要的事要操心,她确信像这样把她和西里斯扔进同一个帐篷里他们在一星期之内就会至少有一方死于非命。
      理论上说确定入伙之后记者就不该再和梵妮发生什么必要之外的联系了,但斯基特宣布自己抓住梵妮把柄之后不到半个月,她第二次动了斯基特那旧习难改的文章。这女人又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并且在她们的第三次谈话中差点儿没咬掉了她的头。
      还有什么比惹上斯基特更倒霉的吗?据说扛过最倒霉的一劫之后好运就会自己找上门来,梵妮觉得自己有时候也可以用这种废话来自我安慰一下——至少她的生活接下来没有变得更坏。
      西里斯仍旧是个挑剔刻薄阴沉的混蛋,不借机发两场火似乎就白活了一天,和他呆在一块的每时每刻梵妮都觉得是在培养自己的受虐癖。可称奇迹的是她一直等待着的那个彻底把他赶出自己视线的时机始终没有发生,他总能把她计划的实行弄得艰难又憋屈,却也不知怎的从没搞砸过任何一件大事。
      另一个她不太乐意承认的方面是,这个经常让她深刻感觉自己生活在一个水深火热世界的家伙确确实实帮她解决了不少大问题。
      整套信息传递办法是梵妮从EYE创办时就开始设计的,西里斯在那个雏形的基础上改进了一些——按他的说法是——低效而且不切实际的地方。讨论过程中梵妮无数次被嘲笑得恨不得拿墨水瓶糊他一脸,但西里斯的帮助的确让这个系统的整体付诸实践提前了好几个月。
      当然西里斯的帮助还有更直接的,比如化装。现在梵妮已经摆脱化妆品和假发了,伪装后的外貌也变得更有说服力。
      想到如果西里斯不在自己手头上会积累的麻烦,梵妮才会觉得现状变得容易忍受一些。情况其实很有些诡异,每次会合前想起自己又要应付他都会使梵妮烦躁得想炸飞点什么,但她又很难想象没有西里斯在的情形。
      “你对着自己笑的时候可不常见。”西里斯双手枕在头下,翘着腿,懒洋洋地躺在和她隔着一个火堆的地方。上午发生的事让梵妮对肉类毫无胃口,所以他刚才毫不介意地解决了绝大部分烤肉。
      按以往的经验只要答话,几句之内气氛就会破坏殆尽,所以梵妮只是翻着眼睛转了一下手里的签子。签上串的是从旁边的树林里找的蘑菇,这只是饱食后不想工作的消遣,她拿来烤很大程度是由于西里斯表示如果她吃了之后到第二天早上还没死于中毒,他会考虑拿它们当早餐——梵妮对自己分辨食物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在怀念热恋时的美好时光?”西里斯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闭嘴,老爸。”梵妮说。
      他们向管理员登记时用的是莱拉和史蒂文班迪斯的假名,父女身份。对于管理员毫无疑虑地接受了关系定位这点,西里斯坚持归结为自己现在的化装太过老气——尽管梵妮始终没表露过想讨论这个问题的意思。
      “停止这么叫我除非你想被叫做‘拉拉宝贝’,此外别想转换话题。”
      “好吧,其实我是在想你。”
      “这可真让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随便你吧,只要别哭湿我的肩膀。”
      “说真的,”西里斯坐起来的动作带动得火焰一晃,“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连他的名字都不肯提。他到底有多让你心碎?”
      “也许只是因为这世上还存在‘隐私’这个词。”
      “从一个连对自己偷鸡摸狗的往事和初次接吻时间都有问必答的人嘴里说出来,可真有说服力。”
      “你就从来不明白别人告诉你不一定代表愿意而是想要你闭嘴吗?”
      “那让我闭嘴啊。”
      这也是梵妮与西里斯势同水火的一大原因,西里斯热衷于从各个方面对梵妮进行刻薄的嘲笑,其中也包括她的社交生活。其他话说得再不好听也可称为前辈的指点,但自从梵妮无意中提及自己在另一方阵营有个前男友之后,西里斯便得了个意见分歧时有力的攻击武器——那总会让她无法克制说刻薄话的冲动。
      梵妮后来很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失去理智抛出那个姓氏,否则——她讥讽地想——那个男人剩余不多的脑子大概会兴奋得炸掉。
      现在她看着火堆,眼底的蓝因跳动的火焰染上了温暖的色调。这也是她早该预料到的代价,像这样被硬按在一起的人,即便在百分之九十的时候都想着要掐死对方,也会无法避免地共享彼此的生活。
      “德拉科马尔福。”她说,确信自己之后会为此后悔。
      短暂的沉默。
      “一个马尔福?”西里斯的眉毛快扬进发际线里了,“我还以为斯莱特林已经够荒唐了。”
      “现在闭嘴吧。”梵妮波澜不惊地说。
      “真不敢相信,”西里斯能听她的才是怪事,“先是我朋友和我的外甥女,然后是我搭档和我的外甥。”
      梵妮抬起眼,“外甥?”
      “我亲爱的、嫁给了纯血巫师的西茜堂姐,当初听说她的儿子被取了那么个名字的时候我还笑得要死。”西里斯摇着头,“唐克斯的妈妈安多米达也是我的堂姐,她俩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是三姐妹。布莱克家族的血脉真是有着无穷的吸引力,不是吗?”
      “贝拉特里克斯……我见过她一次。”梵妮吹凉即将下口的蘑菇,“她就是你坚持管康维尔夫人叫‘伊莎’的原因吧。”
      “如果你有那么个疯婆子堂姐的话,你也会对这个名字深恶痛绝的。”
      “可我听说她被称为你的邪恶女性版本。”梵妮拿签子指着他。
      “走着瞧吧,月亮脸。”西里斯嘀咕着,弹开了签子的尖端,“所以说,布莱克和马尔福两大血统的混合体,与孤儿院加非巫师家庭出身的逆反女孩?不打算分享一下这个充满悲剧色彩的浪漫爱情故事么?”
      梵妮咬下一朵蘑菇,慢慢嚼着。
      她与德拉科的初遇同许多校园情侣一样是在11岁,而且坦白说并不很愉快。当时她刚在孤儿院度过7年时光,见识过贫穷、腐朽和堕落的模样,双手因为生存而挣扎伤痕斑斑。而他则出身高贵、无忧无虑,脑中对于“重罪”的概念除了顶了个血统不纯的姓氏就是有人在他昂贵的长袍上划了道口子。
      那之后的6年里,他在她眼中就没怎么变化过。一个家境优越的幸运儿,因那些并非自己争取而来的东西自视高人一等,孩子气的残忍与偏激,对外面世界的近乎无知和由此而生的倨傲。就算在见识过真实的黑暗与死亡过后,他仍旧怀着让世界同过去般运转的幻想,刚躲过一劫便冒着把一切葬送的风险跑来见她,恳求她去做一件原本她以为他完全清楚自己不会做的事。
      那个天空中笼着灰蓝色薄云的夜晚,德拉科在昏暗的巷子里说出“我想要你离开”时,梵妮几乎觉得荒唐。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她想问。他还能呼吸——而且是作为一个没有沾染鲜血的人自由地呼吸——完全是邓不利多、斯内普或许还有他父母竭力保护下的结果,他有什么权利将它浪费掉?
      但他就是可以将现实扫到一边视而不见。他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光洁无瑕却有力的手指抓住她,温凉的体温隔着布料透入,一点点挖掘出她早已埋葬的那个未来。她曾为之拼命努力过,又亲手扼杀了它实现的所有可能。他们纠缠着倒在夜幕下时她几乎恨他,他让她不得不做出那一番冷酷剖析,又目睹他的表情黯淡下去的样子。
      离去时她数着自己的步子,德拉科的目光在她的后颈和肩背上留下敏感的触感,就像那修长手指指尖轻柔的抚触。她能够想象那双眼睛是如何固执地看着那一点微末的希望,直到最后一刻也绝不放弃她会回头的可能。
      第7步,他幻影移形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是一刻不歇地忙于那些让他们站在对立面的东西,告诉自己这值得。
      他凭什么?
      “也没什么。”梵妮最后说。
      西里斯不屑地撇撇嘴。
      “你呢?”梵妮转守为攻,“有没有过让你刻骨铭心的人?”
      “噢,说到感情经历我可是……”
      “如果你打算把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算进‘感情经历’里的话,我会说你情感贫乏。”梵妮抢白。
      “不能记得自己遇到过的每个人很正常,这也是个人魅力的一大体现。”西里斯驱赶蚊虫似的挥了挥手,“别打岔。要说印象深刻的……迪莉娅诺特。”
      已知食死徒的资料凤凰社成员基本都能背得出来,梵妮立即注意到了这个姓氏。“一个诺特?看看谁刚才还嘲笑我来着。要我说对于像你们这样出身的人来说,迪莉娅可真不是个常见的名字。”
      西里斯翻了她一个白眼,“你这话总让我想起刚毕业时在傲罗司遇到的那些亲切友好的‘同伴’,将不布莱克布莱克地叫个不停的每次见面都当成浪费。‘小心点儿,布莱克!’‘这是你婶婶吧,布莱克!’”
      “嘿,我只不过指出了‘纯血统们的名字总是大有来头’这个事实而已。”梵妮半真半假地抗议道,“再说,说不定他们只是觉得你的名字太严肃了。”
      “是啊,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爱你的名字。”西里斯一副懒得理她的表情,“不过你说对了。迪莉娅是当时诺特家主的私生女,名字是麻瓜出身的母亲起的。为了血统延续而结婚,婚外情夫情妇一大把算得上常态,谁也不说破而已。由于婚后多年没有后代,老诺特就在迪莉娅被分到斯莱特林后不久把她收进了家族。”
      多半与老诺特夫人有些关系,迪莉娅母亲是麻瓜出身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学院。在冠上诺特这个姓氏之后,新附加的私生女身份让迪莉娅在斯莱特林反而变得更加不受待见。巧的是,收养她不到两年,诺特夫人就生下了一个男孩,于是诺特家主显然也就没多少心思可以花在迪莉娅身上了。
      迪莉娅比西里斯高三级,作为挎着鲜明地写着“泥巴种”一词的书包的斯莱特林女级长在当时全校闻名。她和西里斯的相识是老套的英雄救美,几个被关禁闭的高年级男生要把那个词刻到迪莉娅脸上时,掠夺者们伸出了援手。
      后来迪莉娅告诉西里斯,她书包上那句“泥巴种”的来源是她一年级时一次始作俑者至今不明的恶作剧,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为这一举动的结果感到愉快。在所有将这个单词去除的尝试失败后,迪莉娅把它由血红变成了斯莱特林的代表色——银色和绿色,第二天若无其事地背着它去上课。
      她是怀着难堪和耻辱这么做的,奇怪的是,她的同学们似乎被这一举动镇住了。当天两个混血的同院学生主动找她一起吃了午饭,针对她的恶作剧也开始减少。再后来迪莉娅成了级长,又成了女学生会主席。她把这个单词写在自己的每一个新书包上,银绿色的“泥巴种”成了她的标签。
      “迪莉娅诺特是斯莱特林的泥巴种的后代,我会把这当成一种赞誉。”
      那个清晨,球场边的观众席上,迪莉娅的笑容晴朗了整片天空。十四岁的西里斯第一次开了窍,明白了女性的美丽。
      在校期间西里斯和迪莉娅其实并没有太多交集,但那个笑容和她书包上显眼的“泥巴种”被西里斯记了很久。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毕业后便脱离诺特家族和生母一道去了美国,再无音讯。
      “所以,这是你的初恋?”梵妮问。
      “算是吧。”
      “听起来不错。”
      “再之后让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多卡斯梅多斯和马琳麦金农了,她们后来都加入了凤凰社,牺牲在上一场战争中。詹姆拿我被多卡斯甩了的事取笑了很长时间,托他的福全凤凰社都知道了西里斯布莱克也有被人甩的一天。”
      西里斯谈起逝者时从不见多少悲伤和怀念,除了触及某些禁忌时突然的沉默,他的语气就像是在闲聊那些暂时没法见面的人的八卦。似乎他的朋友、兄弟和前女友只是在和他执行不同的任务,下周、下个月或者下一年这些烂事告一段落的时候,他们还会一块去泡吧。
      “你就没有遇到过谁能让你感到……嗯,未来的?一个你们共同构建的未来。”梵妮问。
      “怎么说呢,”西里斯一摊手,“事情通常都不会进展到那步,一段超过两个月的关系对我来说就长得像一场婚姻了。”
      “显然你挺忙的。”梵妮揶揄道。
      “我欣赏和喜爱女性,她们的优秀品质吸引着我,与不同女孩在一起的感觉让我沉迷。除此之外我从来没有过更长远的打算。” 西里斯再次躺回原来的位置,看着上方的星空,“现在想起来,我很庆幸当初离开了她们。迪莉娅,马琳,多卡斯……她们都是勇敢的战士,值得更好的人。”
      梵妮耸耸肩,往火堆里丢了几块木头,她知道至少马琳和多卡斯都没这个机会。
      “加入凤凰社可算不上什么好差事,行业风险高又没工资拿,除了头儿会在你功劳大到上了追杀榜单之后管你饭以外什么也没有——现在连这点保障都没了。”西里斯又开始絮叨,“詹姆、莱姆斯和其他高尚的家伙们是为了创造更好的世界,我是因为没有别的事好做……还有些人或许是因为别无选择。你是为了什么?”
      “嗯,因为这很有趣?”
      西里斯有些兴味索然,梵妮便提出为了明天的任务早些休息。她和往常一样值上半夜,换班前一直想着之前的话题,觉得自己也许会有些难以入睡。
      某种程度上梵妮甚至有些期待这一情况的发生,而事实是她钻进睡袋后毫不费力地清空了自己的思想,然后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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