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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番外(一) ...

  •   男人睁开眼睛又闭上眼睛,一样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男人被捆绑在一张床上,他只能等待,他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但是女人会来给她送餐,他分不清时间的流逝,但是每当他饿了,女人就会出现。
      就像现在,女人来了。没有窗户的屋子里,亮起了一直昏黄的灯泡,灯泡挂在天花板上,那么高,就像不可及的自由,离男人那么远。女人手里提着一只篮子,进来时,照例对男人笑了笑,千篇一律的开场白:“你一定饿了吧。”女人从篮子里拿出吃的放在床头柜上。每次都一模一样,一碗猪血汤,一叠糖醋小排。要不是女人每次来都换一套衣服,男人都要觉得自己是在重复过着同一天。
      一开始男人被抓到这里的时候,他害怕的不得了,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以为自己是被绑架了,或只是遇到贩卖人体器官的了。但是黑暗里不断加剧的恐惧在看到女人的霎那变成了愤怒,他对女人破口大骂,把能想到的一切恶毒的词汇都在这个时候用了出来。似乎只要他骂的够凶横,女人就能放了他。但实际上她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躺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任人宰割。女人很温柔的看着他,任他嘴里吐出辱骂的词句,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愉悦的看着他。等到他骂累了,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的时候,女人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你一定渴了吧 ,喝点汤,猪血汤,补气的。”男人怨毒的看了她一眼,转过头,不去看他。女人放下汤,点点头:“等你口渴的时候,你会求着我喂你喝的。”男人闭着眼睛,可能是刚才骂的太累了,他渐渐睡着了,不知道女人什么时候出去的,屋里又只剩一片寂静的黑暗。这样的过程又重复了几次,男人终于妥协了,因为他实在是太饿了。他狼吞虎咽的吃下女人给他喂的东西,等他吃饱了,又开始骂,可是女人完全不理会他,把他一个人留在黑暗里,男人终于流泪了。
      后来男人不骂了,他终于意识到,女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了他,愤怒,辱骂,甚至哀求,讨饶,都毫无用处。他放弃了,开始猜测这情况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有会以怎样的结束。他开始习惯黑暗,习惯女人每次都给他吃的猪血汤里的血腥味,习惯女人看到他时越来越兴奋的表情,女人其实很美,笑起来风情万种,但是现在他很害怕看到女人笑。
      直到终于有一天,女人空着手出现了。她看着男人露出惊恐的表情,很满意的笑了。
      她已经三天没来了,她知道男人此时一定饿极了,他一定极度渴望自己的到来,可是没有了,肉吃完了。
      “你一定很饿了吧。”一样的开场白。“怎么不回答我?”男人自从不再骂了之后,就没有说过话。
      男人点点头,太久没有进食,男人已经很虚弱了,他尽力用嘶哑的嗓音回答:“好饿…”
      女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两手一摊:“肉没有了。”
      男人在能够说出什么之前,崩着脸大咳起来,嗓子干的难受,嘴巴一开一合,却没有说出什么。
      “你想说什么?”女人笑着问。
      “…水…吃的…”
      女人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胸口:“痛吗?”没等男人回答,她又拍拍男人的手:“这里呢?”没有意外的看到男人脸上恍然大悟和骇然混合的表情。男人已经意识到了,他的身体颤抖起来,脸扭曲了,突然之间暴怒起来,大吼大叫,身体几乎要跳起来,他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锁在床上的,他身上盖着一条非常厚的被子,他以为是因为这里很冷,但其实不是,虽然这里的确是很冷,但那不是原因。他真真切切的看到女人拍下他的手时,被子平平坦坦的被拍了下去。怪不得总是觉得手脚没什么知觉,被锁住也不觉得疼,黑暗迷惑了他。
      女人一把掀开被子,他吃力的抬起头,又重重的垂下去:“你杀了我吧…”
      女人笑的艳若桃李,边摇头,边往门口走。男人挣扎着抬头看她:“别走…你不能把我这样留在这里…”男人哭了起来,但是没有眼泪,他已经几乎被风干了。
      女人没有转过头,此时她心情特别好。关上灯,锁上门,门里门外,都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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