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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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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大门竟然没有锁。吴邪以为是自己出门太匆忙,忘记锁了也没有在意。折腾了一天也很累了两个人收拾收拾就睡觉去了。
睡了不知多久?吴邪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划来划去,有点湿湿的温温的。摇摇头,但是没能摆脱掉。吴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得不真切,只觉得头顶上方有一个很大的东西立在那里。揉揉眼睛想再看的清楚一点,却什么都没有了。正觉得奇怪的时候又听到,万籁俱静的夜里,有咔咔,咔咔咔咔咔的声音在响动。吴邪心里一个哆嗦,立马完全清醒起来了。
掀开被子,下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拖鞋。晚上地上又特别凉。只好踮着脚,走得不太自在。虽然这是自己家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仿佛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所。床还在原来的位置,窗帘也拉的好好的。房门也关得紧紧的。吴邪伸手去摸电灯开关,啪的一声,灯闪了一下又灭了。吴邪皱眉,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开门出去。
卧室连着客厅,胖子就睡在客厅的沙发里。吴邪压低声音叫:“胖子!胖子!”没人回答他。甚至连平时震天响的胖子的呼噜声都没有。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客厅的灯也和房间里一样不亮。吴邪正在心里后悔,平时没有多备几个手电筒的时候。咔咔,咔咔咔咔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近了许多仿佛就在耳旁。
吴邪一个激灵就窜到沙发,想要推醒胖子。没想到手一伸就落空了。吴邪回头一看,沙发上根本没有人。咔!吴邪的脖子突然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掐住了。那东西掐住他,把他往后拖,吴邪拼命反抗,一只手拉住沙发边缘,另一只手伸到脖子后面,想掰开那个牵制住他的东西。可是这样反过来实在用不出什么力气,吴邪很快就被它拖着往后倒,这样一来就和它面对面了,可是又不能这样说,吴邪只能看见一个比他小一点的身形,在他脑袋上方,拖动他。吴邪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没力气,意识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迷迷糊糊的在沙发前醒来,觉得脖子有点痛。就伸到后颈处,捏了几下脖子。觉得手上有点湿乎乎的。凑到眼前一看,是血。不太多,只有一点点。
又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既害怕,有奇怪。突然又觉得自己思维混乱,胖子和他吃完晚饭就回宾馆了,哪里回来过这里了。低头发现自己还穿着卫衣,脚上套着运动鞋。吴邪用手搓了几下脸,心情刚平复一点,就听到有人压着嗓子叫:“吴邪,睁眼。”
吴邪躺在地上,双眼紧闭。面色铁灰。张起灵跪在他旁边,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刀,一边把溢出的血滴到吴邪嘴里,一边说:“吴邪,睁眼。”
吴邪脸上灰蒙蒙的一片开始退却,渐渐变成了苍白。本来软趴趴垂在地上的手脚开始抽搐个不停。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吴邪身体慢慢平静下来,睁开了眼睛,“小哥?你怎么在这儿?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见她咬你。”小哥那奇长的手指指向蹲在墙边的一个人影。
吴邪揉揉眼睛朝那边一看,这不就是那个死了又活的女人吗?此时这个女人闭着眼睛,蜷成一团,蹲在墙角。一个人前后摇晃着,仿佛发生的一切和她毫无关系。
“你说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什么?她今天已经死过一次,然后又活了。这会儿还咬人。”吴邪直觉觉得这是个大麻烦。
小哥摇摇头,“我以前也没见过。”
“啊?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人?”
吴邪问。
小哥没回答,而是走到那女人面前仔细得端详起来。她手脚上的伤痕依然顽固地盘旋在原地,丝毫没有消退的意思。但是除此之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可是思及方才进来时的一幕,吴邪面朝下倒在地上,女人双手紧紧掐住吴邪的肩膀,面露欣喜之色,一口就咬住吴邪的后脖颈,看样子还想撕块肉下来,小哥赶紧冲过去要救吴邪,这女人好像突然发觉了什么,放下吴邪就往角落里窜。而且从头到尾眼睛就没睁开过,一直闭着,却没有盲人那种迟钝,动作灵活的不得了。
向来只有张起灵忽视别人的存在,这会这女人完全忽视了其他两个人。一动不动得靠在墙上,呼吸微弱,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不过有了前车之鉴,还是小心为上。拿来绳子把她捆了起来。
第二天,胖子一早就过来了。看见小哥也在,高兴地就要往他身上拍,小哥不着痕迹得躲开了。等他发现那个女人的时候,立马叫了起来:“这这这。。。吴邪,你怎么又把她找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东西邪门啊!”
吴邪叫苦连天:“这东西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自己跑来的,还特么咬了我一口,我到现在脖子还疼呢!”
那女人躺在地上,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朝声音的方向转过脑袋,眼睛还是闭着,鼻子微微抽动了几下,又垂下脑袋不动了。
“咦?”只听胖子叫了一声:“你们看她那样子,像不像老鼠?”
胖子:“你们看她那样子,像不像老鼠?”
吴邪:“……”
小哥:“……”
胖子:“唉我说,你们两别那眼神看着我。。。”
吴邪没好气的说:“你算是清醒了没,说的什么乱七八糟。”
胖子见没人拿他当回事,不服气:“你们听我说呀,我看过一个外国电影,一帮子女人去洞窟探险,发现里面有一种怪物,由于长期生活在黑暗里,眼睛瞧不见,听觉和嗅觉都极其发达,那个墓里又有很多老鼠,我看她又是动耳朵,又是皱鼻子的,不就是和老鼠一样样的吗?”
吴邪听了胖子这番话,只觉得好笑:“我说胖子,你好歹是个北派的前辈了,怎么这还从电影里找标杆呢,而且还是个外国电影,不怕水土不服啊。”
胖子还想辩驳,听到张起灵说了句:“你们看她眼皮,长在一起了。”
胖子也是随口胡诌,这一听也是懵了,连忙和吴邪一起凑下来仔细看,果然像张起灵说的那样,上眼皮和下眼皮是连在一起的,但不像是天生的,还能看见中间有条浅浅的凹痕。吴邪在一边啧啧称奇,胖子也觉得自己脑子也太好使了。
两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呢,只见小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和打火机和一把小刀,他把刀子在火上烤。吴邪迟疑的问:“小哥,你这是要干啥呀?”小哥头也没抬:“我把她眼皮割开。你们把她按住,尤其是头。”吴邪愣了一下,不过小哥的话他还是无条件执行的。本来这女人都没什么动静,可他们刚一按上,女人就开始使足蛮力得反抗,他们也只好拚命压制。
张起灵拿着那烧过的刀子,靠近女人的眼皮,沉了沉气,慢慢得划了下去。眼睛可是人身上最姣嫩的部分了,要是出点差错,可就瞎了。这张起灵下手也是极轻,又稳又准,顺着那缝把上下眼皮给分开了。伤口上有点血,也有些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像血泪似的,好好一张脸,这会弄得鬼气十足。
忽然女人剧烈得抖了一下,然后就没反应了。
胖子说:“这就完了?能睁开不?”
张起灵摇摇头:“等。”
过了一会儿,女人闭着的眼皮下,眼珠迅速的滚动起来,频率很快。终于,女人慢慢睁开了双眼,第一眼就瞧见了张起灵。
痛!好痛!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割她,一遍又一遍,能听到皮肉撕开的声音。
不!不要!不要再来一次了。
她保证不会再犯错了。
她保证会听话的。
她保证会一动不动的。
她保证会一声不吭的。
不能哭,不能喊,不能动,不能忘!
对,不能忘,千万不能忘。
她什么都没有了,再不能没有这个了。
要记住,记住名字,是那个,不是那个。
她在这里见过许许多多的罪恶,她一样也比不上吧,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她。
啊!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被往外扯,她不能伸手去拉。
不!不!快回来!
别走!不能失去!
……嗯?眼前白茫茫一片,好像…好像…想不起来了…
眼睛慢慢聚焦,对上一双沉默的眼睛。
“痛…”又闭上了眼睛,她一下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僵了一下,心里有了一阵本能的恐惧。
一只手盖上了她的眼睛,她甚至能感觉到手上有层薄薄的茧。“没事了。”她感到一阵奇异的安心。眼睛贴着手掌不断闪动,睫毛刷得手心痒痒的。
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她被移到了一个比较软的地方,有人在她眼睛上抹了什么东西,凉凉的,没那么疼了。
她曲起膝盖,抱住自己,这才慢慢睁开眼睛,一个眉眼清秀的男子坐在她面前。
“看得清吗?”是刚才告诉她没事了的声音。屋里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胖男人。
她点点头:“看清了。”忽又歪着头瞧小哥:”是你给我涂药的?”
小哥:“……”
“妹子,你到底是个啥东西啊?…哎哟”吴邪撞了胖子一肘,“你到底是谁?”
“嗯…”她皱着眉头装模做样的思考了一会,然后一滩手:“不知道,我忘了。”
三个人里有两个石化了,还有一个石不石化也没区别。
“你们打算用我做什么?”话一出口,她自己倒是愣了一下,拿她做什么…为什么不是拿她怎么办或是怎么对付她,为什么是…她又能用来做什么呢?不过这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如果你们还没想到,能不能给我弄点水和吃的?我好饿。”
吴邪摸摸鼻子,看看张起灵,张起灵点点头。很快,吴邪给了矿泉水和泡面。她的眼睛还有点肿,可是看到吃的,就变得眼睛亮亮的,喜滋滋的盯着手里的泡面,好像是什么宝贝似的,然后心满意足的把它装进肚子里。胖子和吴邪对眼神都对的眼睛快抽了,还是对此感到惊奇和不能接受…小哥倒是一直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