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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恶朱的口才狸猫的气 只有孬种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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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庭院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一股似幻似醉的奇异花香,推开窗户一看,只见廊外一棵高耸入云的绿树,叶子之间开满鲜红如血、碗口大小的花朵,露珠凝在猩红花瓣上,像血珠一般,绮丽无比又触目惊心。牙满带着恶朱和夺紫躺在树下,正睡得口水横流。
这里是杨玉的宫殿,我们已经到魔界。
昨日牙满向杨玉挑战,本以为有恶朱和夺紫在,少说也能撑个三五回合,哪想到杨玉耍诈,将他披风朝天一扔,变作一张铺天盖地的黑网,将鸡兔虎包了个严严实实。牙满恨他胜之不武,破口大骂,杨玉索性将三只缩小成个核桃大小的袖中宝,塞进口袋里,然后他捏着我的脖子,驾起一朵乌云,在牙满阵阵叫骂声,兴冲冲的回了魔界。
当天晚上他果真带着七千魔兵去偷袭西海了。我和鸡兔虎则被扔在他宫殿里自生自灭。尽管如此,杨玉宫中女眷的待客之道还是不错的,我们落地不到一刻钟,就有一个清丽秀美的红衣女子带着两名侍女姗姗而来,自我介绍说是杨玉的侍妾,叫做红泥。她给我们安排了舒适的庭院,又送来丰盛的酒菜,还亲自陪我们用饭,期间知道恶朱吃素,又不厌其烦的吩咐厨子整了一桌素菜,把白虎精感动得热泪滚滚。
我把牙满叫起来,拿湿毛巾擦干净它兔毛上的汤汁和酒水,杂毛兔被伺候的很是舒服,眯着眼睛说道:“你这个手下,诚然不错,以后就好好跟着牙满爷混吧。”
恶朱打了个哈欠,说道:“牙满,别说这种大话了,人家狸猫已经是人身,怎么看都比你高一筹。”
牙满恼羞成怒,扇了恶朱一腿,“有人身又怎么样,本事还是那么差。”
正说话间庭院的朱漆铁门自外打开,杨玉披头散发,丢盔卸甲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看这情形,不用说,昨晚的偷袭失败。红泥跟在他后边,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杨玉一挥手,“拿酒来!”
红泥不敢耽搁,速速转身去拿酒。
庭院里空阔平坦,杨玉走到中央,仰天倒下,一副万念俱灰满心求死的样子。牙满跳过去,伸出兔腿拨他的脸,“长腿贼,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恶朱尾随其后,观察片刻,说道:“以我的江湖经验推测,长腿贼这回挑战西海三太子,怕是又败了。”
杨玉仰天长嚎,头上冒出两只牛角。这是魔族发怒的迹象。
恶朱慌忙把牙满拉到一边,“牙满小心,长腿贼要发飙了。”
红泥取了一壶酒,急匆匆的赶来,见杨玉躺在地上,忙上去扶他,“少主请起身,地上湿凉,对身体不好,尤其昨夜你还受了伤。”
这番话本身是好意,可是此时此际落在杨玉耳朵里,却变成了嘲讽,他一把推开红泥,“连你这小婢也来嘲笑我!”
红泥不提防,当场给她推倒在地。山鸡大怒,金色的利爪一挥,杨玉躲闪不及,脸上被它划出两道血痕。
“欺,欺负,女,女人,下,下贱!”
杨玉本就一肚皮火,如今被山鸡撩拨,哪里还忍得住,他就地一滚扑上去,抱住山鸡扭打在一起。
红泥急的团团转,“别打了!别打了!”
牙满兴奋得眼睛发光,“啄他眼睛!抓他子孙根!扯他耳朵!”
白虎精劝一会儿杨玉,“好了,长腿贼,夺紫偷袭你是它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它吧,它左边鸡翼受过伤,松动的很,你这样会拧断它翅膀的,啊哟,出拳轻点儿,它肋骨是断了才接上的,打不得! ”又劝一会儿夺紫,“山鸡,松口,得饶人处且饶人,长腿贼鼻子都出血了。”
纠缠半天,最终杨玉仗着身高体悍,将山鸡压在身下,一顿猛扇,直把山鸡揍得眼冒金星,鸡毛掉了一地,只有招架之功毫无回爪之力了,他才罢手,丢开山鸡,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哼哼唧唧,“小样儿,跟我斗。。。”
红泥弯下腰去扶他,他十分厌烦的吼了一声,“滚开!”顺势踢了红泥一脚。红泥吃痛,却不做声,只是满眼都是泪水。
我绕过恶朱到山鸡身边,从丹田提气,朝它匀匀呼出,那气皎如月华,清凉柔和,将山鸡层层绕住,不消片刻,山鸡脸上的淤青就消了,掉毛的地方重新长出新羽,鸡翼和肋骨上的新伤也都愈合。山鸡爬起来,活动了下四肢,挥了几爪,惊喜的说道:“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了!连以前时不时有的隐痛都消失了!”
牙满大是得意,挺起胸膛说道:“我牙满爷挑手下的眼光,那是个顶个的好。”
恶朱悠悠说道:“以后这货打架更不要命了。”
杨玉翻身爬起来,问我:“你会疗伤?”
我说道:“微末伎俩,不值一晒。”
杨玉兴高采烈的说道:“那帮我也治治,小爷被敖璃的护体龙气伤了,”他开始脱身上的甲胄,一边絮絮叨叨,“那个敖璃,真他妈邪门,明明昏迷不醒。。。”
我冷冷的看着他,“凭什么给你治?”
牙满说道:“对啊,狸猫是我手下,你要她给你治伤,先问问我同意不?”
杨玉说道:“我给你化了人身。。。”
我说道:“慢说我没求过你化形,就算现在这人身,我也毫不稀罕,你随时可以拿回去,将我打回狸猫原身。”
杨玉讪讪的说道:“我是那种人嘛,我可是魔界的少主,顶天立地的。。。”
冷不防恶朱接了一句,“孬种。”
杨玉大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恶朱淡淡的说道:“你被敖璃打败,跟红泥和山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拿他们撒气?不外是因为他们一个是地位卑贱的侍女,不敢反抗你;一个是修了八百年也没成气候的鸡精,没本事反抗你。设若刚才扶你的是你母后,你敢对他拳打脚踢?教训你的是你父皇,你敢将他压住狠揍?你对待红泥,那是仗势欺人,对待夺紫,那是欺软怕硬,这两桩事,都只有孬种才会做,如今你做了,不是孬种是什么?”
牙满一拍掌,“恶朱,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