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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痴情女运遇梦中人 薄命女偏逢薄命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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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风清,带鱼院中散步,突见一丫鬟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大小不一,长短不一。还别着几根银针。身后跟着的又不似其他的教引嬷嬷。带鱼心中惊罕,悄悄跟至身后。只听见皮鞭声,还有一声声低吟。许久之后,人才退去。带鱼傻傻呆站。推门欲进,才发现门已被锁。透过门窗看不真切,透过门缝只见一只白玉般的手捧着一本书,这双手的手指骨节分明很细、很嫩。当下好奇,谁被关在这里。此刻带鱼,已至贾家,礼仪服饰皆随三姊妹,头发已梳出铜钱饰样,铜钱眼皆放玉装饰。带鱼很奇怪这样的装饰,但入乡随俗,于是便改了吧。只是发梳铜钱,不好动手,一动手发饰会掉落。于是匆忙卸下,头发便披散。
一掌劈开了大门。只见房内窗明几净,静坐一人。带鱼张嘴,如见天人。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此刻一件白色披风反裹着身体,手中书跌落。带鱼忙拾取书道:“我认得你,你是时常在我梦中出现的神仙哥哥。”还未答话,就听外面小厮喊:“鲍二爷。已备好浴桶,请二爷宽衣。”黛玉慌忙躲起。却无处可躲,忙躲在鲍鱼身后,好在披风够大,突然一惊,脸转红。
带鱼想起,常听母亲说过,二舅母生的有个表哥,出生时口含鲍鱼壳,聪明绝顶,三岁能诗,五岁能文,后被宫廷选中养为娈童,先在家中培养。当下男风盛行,不由难过。鲍鱼喜欢读书,可文字狱严重,稍有不慎就是累及满族,故而养在家中,等日后送往宫廷。鲍鱼开口,声音清脆:“我随后去,先退下。”听到脚步声远去,带鱼松了口气。鲍鱼背上已刺满了根根银针,想来一会是要有人拔,疼痛难耐,鲍鱼读书分神。鲍鱼见带鱼,面如圆月,两弯倒竖八字眉,一双突出死鱼眼。身材颇丰,精神尚好,说话铿锵有力,走路步步稳健,八级大风刮不倒,此刻威风凛凛如李广再生。鲍鱼蹙眉,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看其外貌最是极好,却奈何被宫廷选中,不禁扼腕叹息。后人有《西江月》二词,叹鲍鱼极恰,其词曰:
本享万世清福,奈何一时糊涂。枉然腹藏万卷书,前途已然末路。
颓败从不服输,心血化作明珠。一身舍弃为家族,铸就一世孤独。
身心难见光复,肺腑一腔啼哭。可怜诗书已饱读,为亲为戚放逐。
幼小已上私塾,阳刚变为贤淑。奈何天翻与地覆,终做一世奴仆。
带鱼见小厮退去,不看鲍鱼,也寻空离开,心中猛然怅痛,之前的思念皆化为纷纷泪雨。
天上玉皇神仙府,地上人皇帝王家,地下阎罗掌十殿,海底龙王水晶宫。
阎罗殿见神仙府、水晶宫纷纷派出人手,当下商议派钟馗法宝“血鬼幡”入阳界历劫,血鬼幡由9999只小鬼炼化而成,简称“血幡”。怨重无比,必须历劫净化。谁知,此事竟被钟馗的妹妹知道了。妹妹长的是如花似玉,娇俏可人。正值芳龄,尚未许配。钟馗有意为其妹,找一可宿的归宿,也好过一直呆在地府。地府多是一些牛鬼蛇神,不适合女孩子呆。就在钟馗和妹妹呆的地方,周围遍布着皑皑白骨,妹妹虚空抓起,一截白骨就到了妹妹手中。钟馗看着妹妹摇头,妹妹虽可助自己抓鬼,却终非长久之计。想那九天之上或水晶龙宫,哪一个不是富丽堂皇,只有这阎罗殿千年不变,阴气湿重。就同意了妹妹的诉求。钟馗想到了天界二太子和龙王二太子,此刻正在人间受劫,妹妹若能嫁之,也算门当户对。
还是担心起妹妹来了,“妹妹终年生长在阎罗鬼域,体质阴寒,阳间阳气颇重,恐妹妹受不住阳气。这个铁片给你系上,可保一世无忧。只是这铁片只起护身的作用,改变不了妹妹的体质。”钟馗的妹妹看着铁片眼熟,想找哥哥理论时,钟馗已跑。这不就是抓鬼时的手铐铁片吗?前几天坏了。于是,“血幡”和钟馗的妹妹一起步入轮回。记忆已消。
且说雨村补授了应天府,一下马就有一件人命官司详至案下,乃是两家争买一婢,各不相让,以至殴伤人命。打人者就是薛蟠,号称金陵一霸。薛蟠自幼长的奇异,出生即血气缠身。外出门时,百鬼不侵。话说打死人命,死者应怨气深重,化为厉鬼来缠。结果来抓鬼的道士,捕了个空。抓鬼用的法器全都不灵了。道士吓的屁滚尿流,这是几千鬼的法力呀,此人煞气太重。雨村不知有此奇事,正欲动海捕文书。正要发签时,只见一旁的门子,一直使眼色。于是停了手,即时退堂,至密室,侍从皆退去,只留门子服侍。
雨村问门子何故有不令发书签。门子道:“老爷既然饱读诗书,也当知有《推背图》。”雨村忙问道:“这事和《推背图》有关,我竟不知。”门子道:“这还了得。连这个都不知道,哪一天犯了禁忌都不知道,怎能作得长远。预言是何等的厉害,上位者无不请仙师,日日揣摩。稍一差池,就是地动山摇。一旦触怒,性命不保。方才说这薛家,老爷如何惹他。”雨村惊异,忙细问。门子方道:“八年前,紫气东来,映照整块葫芦庙,当时我在葫芦庙当小沙弥,我的师父智贤大师,日观星象,只见紫微星强。后听到有人抱走婴孩的啼哭声,我师父自此夜不能寐忐忑不安,为了保我们一命。纵火烧了葫芦庙,自己也在庙中坐化。师父修行一世,积德无数,若非犯了这‘护命符’,万不至惨死。”一面说,一面从顺袋里掏出一张抄写的“护命咒”来。有道是阎罗好斗,小鬼难缠。稍不留神,身家性命是小,殃及后人为大。雨村看的脸色煞白。只见纸上所云:
三千子弟魂归土,十万恶鬼天地舞。
贾史留名九州沐,薛王争霸婴孩哭。
雨村忙细问。这门子道:“这四家二正二邪,二神二鬼。分属帝皇势力,以应对神仙府、水晶宫、阎罗殿而存在。知晓阴阳八卦,能卜过去未来,有通天彻地之能,道术以血缘为纽带传递。皆连络有亲,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番打死人之薛,就是薛王争霸婴孩哭里的‘鬼’。受皇家庇佑,老爷如今就算拿到,也治不了罪。”雨村听了笑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信口胡言之事岂能当真,人命关天,岂能草草了事。”
门子笑道:“凡事自有天定,不瞒老爷说,薛家祖上太上真人早料到此事,给子孙留下了《推背图》,此事可大可小。薛家子孙按照指示,势必逢凶化吉,化难成祥。只是到时候,老爷挡了道,你绝人家生路。薛家也定不会给老爷留活路。可怜的只是那个拐卖女子,福薄命浅,缘分将至,偏遇灾星。”雨村笑道:“你认得那个女子?”门子道:“岂止认识?说来还是老爷您的大恩人呢?她就是被抱走婴孩的妹妹应怜。和当地小乡绅之子冯渊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后被拐子发现,打了一耳光,后吊于家中打个半死。冯渊不忍爱人受苦,不惜倾家荡产,一掷千金欲将其赎回。结果拐子坐地起价,赎金日日翻涨。冯渊见心有余力不足,赎金也被拐子骗走,大哭出声。结果被薛蟠听到,直接打进了拐子家。将拐子打个半死,谁想本来是英雄救美的美事却半路横生枝节,薛蟠见应怜貌美,不由多瞅了几眼。冯渊以为应怜和薛蟠有私情,然后打了起来。薛蟠本属正当防卫,后来被打了几十下,气不过一脚踢出,冯渊就这么没命了。说来,也属有缘无份的主儿,实在堪怜。”
雨村低了头,方说道:“这么说,薛蟠也不是有意伤人。本属自保,防卫过当。”门子道:“老爷高明!与其明里得罪薛家,何不送一个顺水人情,名利双收。一可保全自身,二则可官场有了靠山,三则救人一命,成一段佳话。老爷还不知道吧!应怜见薛公子天赋异禀,生的英俊潇洒,又是自己的大恩人,现在两人已黏的如胶似漆,这棒打鸳鸯的事,万万做不得。”雨村想起曾受人大恩,如今又好事成双,若不成全?
可是这又明显违背律法,有违做人原则,为人处事的准则,又想到圣人教诲,可是想到薛蟠生带血光,阴魂不散,薛家势力又大,再加上爱情因素,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就把应怜判给了薛蟠,让薛蟠赔了冯渊家属几两碎银子当丧葬费。一桩案子下来,贾雨村已是汗流浃背,好在有惊无险,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薛蟠打死人后,逃至京都。为了逃避追捕,多行夜路,晚上血光乍现,倒把道士吓的屁滚尿流。道士纷纷祈祷,只盼瘟神早点远离。真是抓鬼的遇到鬼祖宗,薛蟠一出现把大鬼小鬼都吓跑了。
薛蟠有一妹,名曰暴柴,身材瘦削,善使峨眉刺,喜静不喜动,自小追随哥哥,薛蟠所到,暴柴皆随。薛蟠出生煞气重,暴柴则相反,天生阳气不足,也受不了阳气,在太阳下不能暴晒,在冬天受不了严寒。到晚上也需铁片护身,不然就会梦见妖魔鬼怪。和薛蟠在一起,就会格外的安心,周围的空气就会得到净化。
此番薛蟠逃跑去京,暴柴思念的紧,便潜至京都寻哥哥。路上遭遇艰难险阻,夜睡于山洞石窟,一觉醒来,突发觉手脚被绑,被人困绑在车上。武器、包袱皆不见了踪影,才知道自己被拐卖了。头晕的厉害,想必被人下药了。当即大呼,“还我清白。”拐子一愣,“姑娘,你长成这样,谁敢碰你。”暴柴,看向了自己,只见白衣胜雪,肤黑如炭,方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