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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效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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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袅袅,铮铮入耳。
“嘣”的一声,琴弦断裂,格外刺耳。
“哎。”苏伏蕖轻轻抚上琴弦,这几日,这是断了的第几根琴弦了。
“何必叹气,你心绪不宁,自然不能抚琴。”
“啊,二王子。”伏蕖回头看,见繁绪正站在身后,也不知是站了多久,忙起身行礼,繁绪摆摆手让他坐下,自己也走到屋内坐了下来。
“过来。”拉了伏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伏蕖显然对繁绪如此亲密的举动感到不安,扭动着身子好一阵才坐下,也不敢坐实,双腿支撑着地面,这样坐着反而更累。
看他这么害怕,繁绪反倒被逗乐,“你这么怕我做什么。”说着又紧紧箍住伏蕖的腰,使劲勒了勒,自己把脸整个的贴到伏蕖的颈后,深深嗅了一口,“几日不见你了,当真想的紧。”
伏蕖因为他的举动微微皱眉,也不挣扎,任由他抱着。
“伏蕖你想我么?”
听到繁绪这么问自己,伏蕖才算是有了反应,背一下子僵住了,竟然愣在了那里。
从前,繁绪跟自己亲热,虽说他知道繁绪肯定那就是自己不会认错了人,但是他知道二王子心里已经把自己当做了白清云.
自己与那白相如此相像,二王子却不忍心去动那人,不忍对他粗暴,即使那人曾为男宠,也比自己要来的金贵。
所以,今日繁绪又来纠缠自己,伏蕖就知道他必定是又想白相了,心里已把自己默认为白清云,可又突然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这才吓了一跳,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伏蕖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就觉得一双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里衣,揉搓开来。
“伏蕖……说你想我……”伏蕖听见二王子叫自己又是一颤,回过头,看见二王子一双眼睛已经不在清明,满眼欲、火。
“二王子……你……啊!”繁绪一把把伏蕖打横抱起,断了弦的琴被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琴……”伏蕖伸手去够。
“这打什么禁,我明日赔一把更好的给你。”繁绪说着又低下头轻啄了一下伏蕖的小嘴。
“我这才是要紧的不得了。”繁绪拽着伏蕖的手往下一摸,“这几日让你去陪那小皇帝可把我心疼死了。”
“二王子……”
“乖,今晚好好陪陪我……”
繁绪踢开内室的围帘,横抱着伏蕖进去了。
……
清晨缕缕微光照射近窗,映在美人的脸上。伏蕖睁开眼睛,眨了眨,视野才算清晰了起来。繁绪已经起来了,倚窗而立,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见伏蕖睁开眼睛,朝他笑笑。
这样清晨醒来就能看见繁绪的日子对于伏蕖来说虽说不多,但也并不陌生,但看见繁绪还穿着里衣站在阳光里,只冲自己一个人笑,还是觉得幸福无比。
他很想走过去,搂住他的腰,窝在王子宽阔又有力的怀抱里,听他跟自己耳语,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伏蕖不免神伤。
繁绪却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走过去坐在床边,拿了放在一边叠好的外衣就要为他穿。
“二王子……”伏蕖受宠若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嘘。别说话,让我照顾你。”柔情软糯的耳语如同巨雷炸响在伏蕖耳边。世间没有比这更明媚的清晨了。
伏蕖脸“腾”的红到脖子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二王子突发兴起的游戏,只得乖巧的低着头任由他为自己穿衣服。穿好衣服,繁绪拉着伏蕖的手,把他带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又拿过了桃木梳为他梳头。
“二王子……这……”伏蕖说着就要站起来。繁绪又把他按回去坐下,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伏蕖就不敢再说话了,任由他折腾。繁绪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没想到手倒是巧的很,为伏蕖梳头没扯痛他一分一毫。拿过放在一边的黑色缎带,为他绑好头发,繁绪开心的笑,“好了。”又拿过摆放在一旁的铜镜递给他,“喏,你瞧瞧看,很不错吧。”
伏蕖也如孩童般笑着,二王子很少对他这么好,这样的清晨往往睁开眼就见不到繁绪了,即使偶尔能看见他也是一脸默然的由侍女伺候着穿衣服,看都不看伏蕖一眼。如同他是垃圾一般,避闪不及。而这次,真的有所不同……
伏蕖有些无奈的看着繁绪笑,没想到他也有这样小孩心性的时候。转过头,再看镜中的自己,伏蕖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镜中人着一身白衣,黑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用黑色缎带绑着,其余的头发垂了下来,长至腰际,除了脸上错愕的表情不似那人常带着的不羁笑容,其余的竟然都像极了他。
“真像。”繁绪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轻啄了一下他的脸。
“嗯?”繁绪似乎是察觉怀中人有异样,低下头去看伏蕖,就见苏伏蕖紧咬着下唇,眼泪还是憋不住的直流。
“哭什么?长得像他是你的福气。”繁绪捏着伏蕖的下巴,逼他抬头看自己。伏蕖半眯着眼,满脸泪痕,格外惹人怜爱。
“真好看。”繁绪轻轻擦拭着伏蕖的泪痕,不由的赞叹一声。又拍了他的屁股一下,指了指南朝歌寝宫的方向,“去吧,好好陪陪你主人去,现在,你可不是我的人了。”
南朝歌正襟危坐,拿着朱笔,刻画着他的江山。听闻有些动静,往门口一瞧,见一颀长身影,黑发垂腰。
“太傅!”小皇帝放下朱笔,满脸带笑,走到那人身边,“太傅怎么这会子就又来了,我以为晚膳时分才能再见到太傅。”说着就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把他往屋里引。
那人转过身,近乎一样的黛眉杏眼,一样的高挺鼻梁,眉目都似他,可眼角眉梢都不是他。
“是你?”朝歌有些错愕,立刻松了手。
扶蕖微微弯腰作揖,“皇上。”
南朝歌又上下打量了一遍他,问道“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这话问出,苏扶蕖便觉得耳稍有些发热,穿成这样实在也不是他的本意,他知道自己算个什么玩意,饶一个是琴师一个曾是男chong自己也绝不比那人金贵一点,琴师不过是个遮掩,自己内里更是不堪,却偏偏穿成这样,又学不来人家的风韵,颇有东施效颦的意思。
朝歌皱了皱眉头,似有些嫌弃又有些傲慢,走回龙椅坐下,冲扶蕖摆摆手,“你下去吧。”
“皇上……我……”
“还有事?”南朝歌拿起朱笔,打算重新开始批画。
“我不得走。”
“为何?”
“我……”苏扶蕖欲言又止。
小皇帝看他这幅样子真是讨厌的要死,他知道苏扶蕖定和繁绪关系不一般,却还来这般勾引,他,真不是一般的下作。
“呦,我当这是谁呢?”珠帘哗啦啦作响,白清云进了来,说来也是奇怪,他今日没穿惯常爱穿的白衣或是黑色朝服,而是穿了一身翠绿的薄衫,走到苏扶蕖身边,绕有趣味的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苏扶蕖的脸蛋,笑道,“吹弹可破嘛。”
“国……国相……”本尊就站在面前,苏扶蕖更是觉得无地自容,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及那人,就算穿一样的衣服,他也永远不如他迷人。
“国相。”小皇帝神色一滞,伸手拉了拉白清云的袖子,白清云却不看他,只是盯着苏扶蕖笑。
这惹得小皇帝一阵不痛快,对苏扶蕖摆摆手,“你快退下,我有要事要与国相相商。”
白清云却不说话,盯着苏扶蕖一个劲的笑,把人盯得直发毛。
“你说……”白清云端起茶抿了一口,轻笑道,“这世上就是这么奇怪,你不觉得自己有多好吧,偏偏有人就觉得你好,自儿个觉得平平常常的,别人却偏偏拿来模仿。”
苏扶蕖知道白清云这是在说他,脸上臊的一阵红。
“皇上你瞧瞧。”白清云又把脑袋转向南朝歌,“我们两个,皇上究竟更看得上哪一个?”
南朝歌不喜苏扶蕖,但他知道苏扶蕖也不过是迫于繁绪的压迫,实地还是个老实的人,他实在看不惯白清云这般酸气的说话,却又觉得白太傅这似乎是在吃醋,心下有些微喜,却也不愿意给苏扶蕖难堪,抚了抚茶碗道,“各有各的好。”
“呵。”白清云轻笑道,“我就不信他会比我好,皇上,你别忘了,你小的时候都是趴在谁怀里睡觉的。”
小皇帝一愣,再看白清云盯着苏扶蕖那阴狠的目光,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场景,简直就像是自己小时惯常见到的父皇后宫里妃子争宠的场面,而自己,却爱死了这个毒舌的人。
南朝歌想到今日的种种,再加上眼前的景象,终于感受到一点白清云对他的在乎了,因此即便是面对眼前这般局面,都只觉得幸福,看人的眼神也缓和了不少,他摆摆手,就让苏扶蕖出去了。
直到苏扶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白清云才收回死死盯着他的目光,“东施效颦罢了。”
小皇帝“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一看白清云那要咬死人的目光,赶紧捂住了自己嘴巴。
“皇上笑什么?”白清云走到小皇帝身边,突然却又一眨眼睛,笑的妩媚至极,“皇上,你瞧那个苏扶蕖,从头到脚哪里不是模仿着我来的,我今儿个不来,还瞧不到这可笑的一幕呢,可我觉得,一样的衣服容易穿,却不是穿了一样的衣服就是一样的人了,皇上你觉得呢?”
南朝歌不置可否,“这是自然。”
“那么皇上觉得……”白清云走的更近了,小皇帝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却不想白清云并没有止步,而是走到小皇帝身后,弯下腰来,呼出的热气都喷在南朝歌的后脖子上,弄得他.苏苏.麻麻的,“皇上觉得……我与他谁更耐c呢……”
……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