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魔戒]囚笼》黎槡

4、四 夜色寂静笼

　　夜色寂静笼罩着绿林，大殿里灯火辉煌，除了守卫却没有一人。
　　莱戈拉斯将艾迪娜安置在他隔壁卧室，“莱戈拉斯，他真的爱我吗？他会来吗？”
　　莱戈拉斯沉默了片刻，微笑地看着她：“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的。好了，夜深了，晚安艾迪娜。”
　　面前的人沉沉睡去，莱戈拉斯帮她盖好被子，轻轻叹了口气，自己也不知道……你爱的人，是否真的爱你。
　　莱戈拉斯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卧室的门，却发现浑身酒气的瑟兰迪尔站在门后面，一脸阴沉的看着他，猝不及防地拽过他的领子，将他按在坚硬冰冷的墙壁上：“莱戈拉斯……你觉得这样一次一次地挑衅我，很好？”充满威胁的话语，他竟然有些留恋，瑟兰迪尔将他禁锢在双臂之间，让他无处可逃。
　　他有些躲闪的避开瑟兰迪尔蓝色的眼睛，“看着我！”瑟兰迪尔有些恼怒的将他的脸掰正。
　　“Ada……你醉了。”
　　“醉？”瑟兰迪尔冷笑一声，“我现在在做什么，我很清楚，我从来都不会因为几杯烈酒而醉。”
　　瑟兰迪尔带着一丝危险地抚上他的脸庞：“倒你，莱戈拉斯，你真的会喜欢一个人类吗？他们寿命短暂，自私，贪婪，你确定在百年之后，你能成受得了丧妻之痛？那种感觉……”
　　当然不是！不是！莱戈拉斯在内心大喊，却无法说出口，“莱戈拉斯，你要知道，我爱你。”瑟兰迪尔放下手臂，轻轻抱住了莱戈拉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未曾落下，瑟兰迪尔闭上了眼睛，掩饰住内心无法言喻的情感。这句话的含义，也只有他一人知道。
　　Ada……不要这样，不要，我会放不下你的。不要对我那么好，就和小时候一样好了，那样，我就不用再担心自己对你有禁忌的感情……
　　“Ada……我爱你。”莱戈拉斯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一层窗户纸，谁都不愿意捅破，他们不敢想窗户纸背后是什么，也许是世外桃源，也许是洪水猛兽。
　　宁愿像现在这样，暧昧不清，至少还能看着对方，还能正大光明的说爱你。
　　“好了，夜深了，睡吧。”瑟兰迪尔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入睡。
　　“我爱你，莱戈拉斯。”瑟兰迪尔俯下身子吻了他的唇，轻轻一吻，便毫不停留地离开了。
　　莱戈拉斯睁开眼睛，眼底是不可置信，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吗？
　　莱戈拉斯不敢确认，也许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罢了……他那么地高贵，怎么会爱上我呢？
　　可是刚才的话，压抑着深深地留恋，而且……莱戈拉斯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唇，若有所思。也许婚礼是个好时机。
　　婚礼定在下周一，转眼还有一天时间。
　　莱戈拉斯试穿着新礼服，眼神有些不耐烦，这可不像新郎该有的样子。
　　人皇，金雳和其他莱戈拉斯的挚友却都没有到来，怎么回事？他们不应该出席吗？
　　“艾迪娜小姐，你愿意嫁给莱戈拉斯王子殿下吗？即使……”
　　“我不同意！”门外传来一声呼喊。艾迪娜惊喜地转过头去。嘴角却擒着一丝冷笑。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类男子杀了进来，眼神冰冷而残酷。许多精灵倒在了血泊之中。莱戈拉斯意识到不妙，他中计了！Ada……Ada！
　　莱戈拉斯转头大叫：“Ada！小心身后！”他奋不顾身地扑过去……
　　一切阴谋得以识破，瑟兰迪尔红着眼睛将这人类的一男一女捉住。
　　瑟兰迪尔双手颤抖地抱着血流不止的莱戈拉斯，愤怒地抬起头：“将这两个人，关入死牢！”
　　“莱戈拉斯……快醒醒……我的孩子。”瑟兰迪尔终是落了泪。他紧紧抱住没有生机的人。旁边的精灵们悲痛地低下头。
　　瑟兰迪尔闭上眼睛，甚至不敢回想刚才的一幕。
　　他在那个人类闯进来的时候就发觉不妙，那人眼中带着的没有对爱人的不舍，对嫁作他人的愤怒，甚至有一丝计划好的得意。
　　莱戈拉斯身边的女的也有问题！他们是一伙的！瑟兰迪尔的脑子迅速反应过来。他看到了艾迪娜手袖里匕首的锋芒。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剑，朝艾迪娜攻去，大厅陷入一片混乱。他只想着莱戈拉斯有危险，快点抓住他们！却没有感觉到身后的冷箭，当他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来不及了。莱戈拉斯……替他挡了一箭。那箭，正中心脏。
　　愤怒充斥了他的眼睛，他的神经已经麻木，他只想着，他们杀死了莱戈拉斯，他们杀死了莱戈拉斯！是他们！
　　最终，罪魁祸首还是被抓住了。瑟兰迪尔启动地宫的机关，将两人逼入陷阱内。他静静地站在陷阱边上，他不敢回头，不敢看莱戈拉斯毫无生机的样子，他希望莱戈拉斯还会和之前一样，朝着他生气，怒吼……
　　“陛下，莱戈拉斯殿下已经逝去。”
　　瑟兰迪尔失控地摇头，不，他不相信，他的孩子，他爱的人，已经去了他NaNa在的地方……
　　等等，有些不对劲，瑟兰迪尔趴在莱戈拉斯的胸口听着，突然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刚才已经停止跳动的地方突然又开始跳动了！这……这明明是不可能的！
　　假死？或者说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那么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就是……越货！“将他放到床上，其余人随我去死牢！”
　　精灵的死牢，号称中土最坚固的地方，如今里面空无一人，“该死！”瑟兰迪尔第一次爆了粗口。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通知各处，封闭精灵大殿，把大门关上，搜人！抓住那两个人类的精灵，有赏。”
　　The most dangerous place is the safest place.那么，那两个人类，一定在这里。
　　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陛下，王子殿下醒了！”精灵的自愈力很强，既然是假死，那么醒过来也会很快。
　　瑟兰迪尔快步来到莱戈拉斯的卧室。
　　莱戈拉斯刚刚醒过来，便迎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的莱戈拉斯，能醒来真好，感谢神，我爱你。”
　　“Ada，这是……”莱戈拉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Ada你也死了？”
　　“不，莱戈拉斯，你还活着，幸运之神眷顾着你。”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my son。”
　　艾迪娜和安东尼被抓住了，他们是被精灵王亲自抓住的。人类的身体脆弱不堪，他们身上带有一丝特殊的味道，半兽人和精灵才能察觉，瑟兰迪尔通过古精灵秘术，抓住了两人。
　　两个人双手被拷在浸满血的十字架上。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们所要的东西，到手了。瑟兰迪尔手里拿着颗血红色的宝石，慢慢踱步。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两位，就是与哈比人比尔博齐名的人类，双子神偷。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来到密林？为什么要盗取拉菲妮宝石？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安东尼冷笑一声，“拉菲妮宝石，本就是我族的宝物。却被那个族长，为了金钱，贩卖给了你们精灵一族！族长的荣耀本应属于我的父亲，却被那个小人陷害！”
　　“我们也曾请求过你，可是，无情的精灵王，你将我们拒之门外，你无视我们的需求！族长陷害我们偷了拉菲妮宝石，而我们如果拿不出宝石，我们的父亲就会离开这个世界。父亲会被族长杀死！”
　　瑟兰迪尔半睁着他无情的蓝色眼睛，十分有耐心地听着他们的愤怒，冷冷一笑：“既然拉菲妮宝石是卖给我们的，它就是我们精灵一族的东西，我们是付出了同等的代价的，那么，我为什么要无偿地归还与你？”
　　“这世上请求帮助的人类那么多，我要是一个个地帮助，就算是永生也不够用。”
　　艾迪娜眼神中充满坚定：“陛下，我相信您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哦？为什么？”
　　审讯室黑暗无光，艾迪娜看不清瑟兰迪尔的面容，她沉默了一会，静静地开口：“因为我相信您是一个好人。”
　　瑟兰迪尔转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虽然骗了您，骗了王子，但在这几天与莱戈拉斯的相处下，我觉得他是一位温柔的精灵，富有爱心，真诚，无私。而这些，他的父亲的教导一定有着很大的影响。所以，您一定是一个好人。”
　　“你错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瑟兰迪尔恼怒地看着她，“不要提莱戈拉斯，你不配，你利用了他的好心。”
　　“将这个宝石给你们，也可以，你们可以考虑一下，用什么代价来换回它。”瑟兰迪尔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话，高傲的转头离开。
　　月光无声地洒下，绿叶森林并没有因为一两个人类的闯入而乱了章序。
　　宫殿周围的山毛榉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树上鸟儿已经不再鸣叫，只剩下虫子微弱的呻吟。
　　自从黑暗消失，绿叶森林已经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不愿迁徙，与世无争地生活在森林之中。
　　“Ada，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莱戈拉斯站在他的身后，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艾迪娜的欺骗而生气。“他们也是有苦衷的，您就放了他们吧。”
　　“不，my son。”瑟兰迪尔看着他蔚蓝的眼睛：“这不只是一件小小的盗窃。这事关王室的荣耀，王和王子的尊严。绝对不能草率地放过。”
　　“如果他们拿不出来，那么……就囚禁一辈子吧。”
　　“一辈子？”莱戈拉斯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失神，他看着瑟兰迪尔，又好像通过他在看别的什么。“就像这个地方，祖父为了它拼搏了一辈子，您被它困了一辈子，最后是我吗？我们的子子代代，都要在这个巨大的囚笼里面生活，有时候永生并不是一件好事，它束缚住了我们的灵魂，禁锢了我们的身躯。”
　　“Ada，既然人类的生命短暂，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呢？帮助他们一下，也未尝不可啊，对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就算是……我的请求。”
　　瑟兰迪尔最终还是从了莱戈拉斯，虽然他不愿意自己的儿子为别人求情，也觉得这样很没有尊严，那两个人类的行为侮辱了他。但就像是他所说的，这只是举手之劳。
　　当然，暗地里的报复不可多谈。
　　每每兄妹两个想起当年的情景，嘴角都带着苦不堪言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