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魔戒]囚笼》黎槡

3、三 “殿下，早

　　“殿下，早安。”莱戈拉斯手持精灵长弓，匆匆穿过大厅，甚至来不及给一个回复。
　　“Ada，我说过，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我已经成年了。”莱戈拉斯脸上带着怒气，自成年起，他已经很少动怒了。
　　瑟兰迪尔端着酒杯的手突然顿住，“哦？莱戈拉斯，你的意思是，你要娶我们美丽的西尔凡精灵，陶烈儿？”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讽刺。
　　“Ada，这是两件事。”莱戈拉斯不愿意正面回答，谁也不知道他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喜欢谁，我爱谁，我要娶谁，都是我的事。我希望您不要干预。”
　　瑟兰迪尔举起酒杯，挡住了眼底不明的情绪，“算了，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将尊重你的选择，只是，不要忘记，如果你转身，我将在你身后。”
　　一室的沉默无言。
　　“谢谢您，Ada。”略显压抑的声音慢慢响亮起来，“还有，我觉得，任何一个精灵都是密林的子民，没有什么不同，也不存在什么种族之差。我是您的孩子，辛达族的后裔，同时，我也是西尔凡族的子民，密林的孩子。”
　　瑟兰迪尔怔住，慢慢走向他，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my son。如果你愿意，就去吧。这密林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我们禁锢太久了，总要有人，闯出去。”
　　外面微风吹过高大的山毛榉和橡树，一阵沙沙的响声围绕在耳边。
　　“如果你累了，就回来。”这是莱戈拉斯出发前，瑟兰迪尔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
　　多久才会累？
　　谁也不知道。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永远。
　　密林又恢复了宁静，他们的王子悄无声息地走了，除了精灵大殿里的精灵们，其余人都不曾知道。
　　瑟兰迪尔依旧和平常一样的生活着，处理政务，和人类有着密切的交易，增强国防，抵御着越来越多的巨型蜘蛛。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一切似乎都发生了改变。
　　“莱戈拉……”瑟兰迪尔在早上走入餐厅，下意识地叫他的名字，突然回过神来，眼睛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伤：“啊……他……不在。”
　　“伊尔顿，把我的红酒拿过来。”瑟兰迪尔吃了几口早餐，有些烦躁的放下餐具，歪头唤了一声。
　　“可是……”
　　“这是命令，快去。”他的声音威严而不可抗拒。
　　伊尔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要好好想一想，自己是怎么了？自己对他，到底是父子之情？还是另一种情感？
　　父子之情，为何听到他和陶烈儿的事情，会那么地愤怒，甚至失去了冷静？
　　他不愿意想，也不敢想。他甚至有些胆怯，想要后退，躲藏。
　　现在是一个好时机，看起来很长一段时间，莱戈拉斯都不会回来，自己可以好好的思考一下，到底是父子，还是禁忌？
　　伊尔顿来的很快，冰冷的酒器里盛满红色的液体，瑟兰迪尔一杯接着一杯灌醉自己，他放弃了平时的优雅，只想要一醉方休，他要把脑海里糟杂的想法驱除干净。“不……不，他只是我的孩子，我只是对他有太多愧疚……”
　　一切，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黑暗依旧在继续蔓延，史矛革死了，山下国王回归了，消息蔓延在整个中土大地，他从林中的鸟儿口中得知。
　　山下大殿里有他的东西，他绝不能拱手让人，索林像极了他的祖父，自私，贪婪，瑟兰迪尔自知谈和是不可能的事，他也不准备谈和。
　　几天几夜的旅途，瑟兰迪尔来到孤山，看着城外的人类，瑟兰迪尔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果然，如他所料，所有的难民都在宫殿之外，索林不愿施舍一分一毫。
　　将食物发给难民们，帮他们搭建屋社，抵御即将到来的寒冬。
　　索林对于巴德要求分享宝藏的要求不屑一顾，看到曾经囚禁自己的瑟兰迪尔更是令他不快。他向自己的表亲丹恩铁足求援，并准备好了迎战。然而比尔博将索恩的家传宝钻献给巴德和瑟兰迪尔，用以和索林议和。瑟兰迪尔对比尔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请他留下来，以免索林大发雷霆，然而比尔博谢绝了他的请求。索林同意以宝藏的十四分之一来换取宝石，然而丹恩在此时赶到。瑟兰迪尔不愿为金钱开战。
　　紧接着迷雾山脉的半兽人和座狼来袭，瑟兰迪尔、巴德和丹恩决心联合抗敌，这就是五军之战。瑟兰迪尔的军队被部署在孤山南端，也是第一个迎敌的。战况十分惨烈，许多精灵在战斗中死去，直到比尔博大喊巨鹰来了。接着战势扭转，盟军大获全胜。
　　他遇到了莱戈拉斯，他的眼神中充满着不舍，莱戈拉斯平静地看着他：“现在，我不回去了。”然后低头匆匆走过他身边。
　　“你要去哪里？”瑟兰迪尔艰难地开口。等待他的是沉默无言，“去北方，寻找登丹。”
　　莱戈拉斯的脚步顿住，“莱戈拉斯……”他欲言又止，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静静的看着莱戈拉斯逐渐消失的身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掩盖住眼底的泪水。
　　精灵大军伤亡惨重，瑟兰迪尔率领剩余的精灵们返回了密林。莱戈拉斯成为了远征队的一员，恐怕很久，他们都不能相见。
　　路上危险重重，每到夜深人静，众人都疲惫入睡，莱戈拉斯却还睁着眼睛，Ada……他过得好吗？他会担心我吗？
　　会吧，他是我的父亲，他爱着我，我也爱着他。
　　爱？自己要的，到底是哪种爱？他就如同天上的月光一样，温柔，明亮但却冰冷，皎洁但又遥不可及。他的爱洒满大地，看似近在眼前，却怎么也到不了。自己……怎么能爱上月亮？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罢了，不去想了，就让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吧，用无数道牢笼封锁它，将钥匙丢入心海之中。
　　也许等我成家，就会忘了它。
　　时间还有很久，我们可以慢慢地寻找答案。
　　然而莱戈拉斯并不懂得一个道理，理智即使封锁地再严密，情感也会控制不住。
　　那天上的月亮，到底是普照大地，还是只为他一个照亮，也只有月亮知道。
　　战争结束了，阳光再次照亮中土大地。
　　当消息传到密林的那一刻，瑟兰迪尔撑着的头忽然抬了起来：“他要回来了吧？”
　　“什么，王？”精灵官听见王似乎似乎说了什么，停下滔滔不绝的话，看着他。
　　瑟兰迪尔再次扶额：“没什么，你可以继续了。”
　　“好的，王。这次战争非常成功，虽然十分惊险，但好在于两位哈比人还是成功了……”报告单子垂落到地上，瑟兰迪尔看了一眼冗长的单子，扶额叹了口气。天知道他只想听听莱戈拉斯的消息。要不是莱戈拉斯也在远征队里面，他早就失去耐心去听别人的冒险故事。
　　“……王子殿下即将返回密林。”终于听到他关心的了，挥手遣退他：“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遵命，陛下。”
　　黑暗隐去，幽暗密林更名为绿叶森林。就如他的名字，绿叶。
　　曾经有人说，他的出生，将为整个幽暗密林带来希望，幽暗密林将再次恢复生机，所以莱戈拉斯意为绿叶。
　　寒冬来临，树叶纷纷扬扬地飘散落下，枝干里藏着新绿，泥土下掩埋新生。常年被树荫笼罩的绿林，小道，迎接着久违的阳光。
　　这是一个洋溢着欢乐的日子，瑟兰迪尔穿上华贵的长袍，头戴王冠，亲自打开大门，迎接他凯旋而归的亲子。
　　大家已经很久都没在王的脸上看到笑容了，不禁有些感慨。
　　莱戈拉斯正从远处慢慢走来，瑟兰迪尔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为什么他的身边跟随着一个人类的女子？报告里面怎么没有提到。
　　莱戈拉斯终于走到了他跟前，身后的女子有着及腰的黑发，眼睛如同两颗价值连城的黑色宝石一般。身姿高挑而性感。
　　“Ada，我回来了。”莱戈拉斯压抑着心底的激动，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瑟兰迪尔笑容越来越大，突然转头看着那位女子：“远方的客人，你好，你是……”还未说完，莱戈拉斯已经抢着回答了：“Ada，她……是我爱的人。”
　　瑟兰迪尔突然觉得呼吸困难，窒息般的痛苦涌入心间，他差一点后退一步，不过骄傲不允许他这样，他还是挺住了。
　　瑟兰迪尔嘴角往上一挑：“哦……你爱的人？之前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我在回来的路途上遇到了艾迪娜。然后……”
　　瑟兰迪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艾迪娜，话确实对莱戈拉斯说的：“哦，路上啊……”转过身去，掩饰住差一点控制不住的怒火，“那我们要好好招待你了，艾迪娜，关门。”众人走入宫殿，沉重的大门慢慢关闭，不放过一丝阳光。
　　自始至终艾迪娜从未说过一句话，默默地跟在众人身后，也许是性格原因，也许……是有什么隐情呢？
　　“王子殿下。”守卫拦住了莱戈拉斯，“我找王。”
　　“王子殿下，王吩咐今天谁都不见。”守卫欲言又止，“特别是……您。”
　　莱戈拉斯有些失望，他不愿听我的解释吗？“那么，如果他允许了，请你通知我。”
　　“是。”
　　屋内，高高的王座之上，瑟兰迪尔已经醉如烂泥，他身着红色长袍，逶迤地拖到地上，如同罂粟，美丽而隐含剧毒，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他听到了，他知道莱戈拉斯来过，可是他又会说什么呢？瑟兰迪尔不敢想，不敢碰触，他怕莱戈拉斯会带着心爱的人，远去他的封地，顺利地继承王位。从此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