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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妖盗 有次,谦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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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谦黎云游去了,我和昊野在毓齐山里。我在山顶练习谦黎教的长生术,而昊野在山底玩耍。我突然看到几只乌鸦飞过,它们静悄悄地,在毓齐山顶盘旋了好几圈,之后悄悄飞走。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只乌鸦发出任何声响。别说叫了,即使连拍打翅膀,都是静悄悄的。因我自小耳聪目明,失去了灵石泽被后,虽然有所下降,但依然强于他人。我知道,一般鸟儿扑腾翅膀时,总是有细微空气震动的声音的,但是这几只乌鸦没有。而且,我自己是鸟,在苍泽谷中又生活在鸟类的世界,而即使到外界几十年,我也见过不少鸟,我总觉得,这几只乌鸦身上有股怪异的、不同于其它鸟儿的气息,但我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谦黎不在,我只好去山下找昊野商量。昊野正在山下追蝴蝶,听完,不屑地看着我,说:“几只乌鸦有什么大不了,值得你象模象样,紧张兮兮的来找我。你隔那么远,又在修炼,你听不到很正常好吧。至于气息,你不知道这是仙界嘛?怎么跟凡间相比。”说完,便继续去追蝴蝶玩去了。我一想昊野的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或许是我多疑了罢。毕竟,几只乌鸦又算得了什么,何况它们也没什么其它的异常举动。
然而过了几天,我突然想起,以前在苍泽谷,总是传言伏羲大神曾安然进出过大沼泽,很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都有什么样的过往。于是,我打算去书室查查他的故事。没想到,刚进入书室,我竟发现有人,我感觉到不是谦黎,本以为或许是遥飞或关寞,因为这间书室,他们也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但我很快发现不是,这个人用黑布蒙着脸,高大魁梧,轮廓粗旷,明显是个男子。我感觉他身上竟有与那只黑乌鸦相似的气息,且要浓上许多。正此时,他也发现了我,用冰冷至极的眼神看着我,我感觉我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这时,他挥手一掌,掌风向我迎面扑来,里面含着重重的杀气,还好我现在的反应和速度在谦黎的调教下已今非昔比。我迅速冲出书室,高声呼叫昊野。昊野虽不喜我,但依然迅速赶来。其时,黑衣蒙面人已出了书房,追我至院子里。昊野是陪着谦黎参加过几百年前的仙妖大战的,因此虽然平时修习懒散,但功力、机变均是非凡。
他大吼了一声,我只觉得惊天动地,耳膜都快震破了,屋顶上、树稍上的雪也经不住它的声波,簌簌落地,而地上的雪却被震飞,使得满院白雪飞飞扬,若在平时,我定然要感叹如此雪景,真是美丽又壮观。然而,我当时却没心情感叹,不仅因为情境危险,也因为我的五脏六腑感觉都随着昊野的声波震动了起来。但那个黑衣蒙面男子却无动于衷。昊野一看,停止了吼叫,含糊不清的问:“你是谁,想要做甚?”我也不知道那蒙面男子究竟是否听清,只是冷哼一声,又是一道掌风。昊野身形一偏,避过了那道掌风,又立即从口里吐出团团火焰,向那男子烧去。那男子却不知使了个什么术法,白光一闪,扑灭了昊野喷出的火焰。我吃了一惊,要知道昊野开始用的可是狻猊吼,比平时狮子吼不知厉害多少倍,要不是谦黎防着有这天,怕我受不了,传了我心法抵御,我早不知现在还能呼吸不,就那样,我也五脏六腑差点震破,这蒙面人却没事。而现在昊野吐的可是三味真火,他竟能轻易扑灭。
昊野看两招都不能致胜,便大吼了一声,身子开始猛长,最后居然长成了个一棵树高的庞然大物,向那男子扑去,但那男子浑然不惧,从指尖弹出一道黑气射向昊野,昊野扭头避开。他们俩打了十来回合,仍然不分胜负。我却感觉,昊野似乎有点落下风。我怕昊野不敌,然而我并未修习过战斗仙术,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再几招之后,昊野果然落了下风。我怕昊野完全战败,故想转移蒙面人注意力,准备看准时机,冲上去啄他的眼睛,然而快到他面前时,他突然腾出一个手来,一道劲风把我打到在地。因我这次力求一击而中,故速度飞快,也没做好躲避准备。我落地之后,只觉得身体奇疼。不一会,昊野也吃痛叫了一声。
我们第一次生出同仇敌忾的心境来。即使不会打、打不过也要打。昊野此时已红了眼,一爪向蒙面人扑去,却被蒙面人一道黑烟刺中了爪心。我赶紧把屋子里的杯杯罐罐,锅碗瓢盆,甚至一切硬物或衔或抓,向蒙面人砸去。而我衔出来的杯子和碗,有的里面有我吃剩的大肥虫,有昊野吃剩的汤汤水水。蒙面人怕这些腌臜的东西落到他身上,自然又要小心些。倒也给了昊野些进攻的机会。而我与昊野这般不要命的打法,蒙面人暂时到奈何不了我们。只可惜,院子里因此不时发出清脆的响声,瓷器瓦器的碎片散落了一院子。不过,昊野现在已在半空与蒙面人过招,而我又不落地,倒也不怕被割到,就是战斗过后,该做次大清扫了。就算如此,昊野却也已经鼻青脸肿,身上带彩,还吐了几口鲜血。而我也受了伤,一只翅膀不能飞动了,身上还滴着血。
遥飞来的时候,一切正是这副样子。他倒也没闲情在这种局势下嘲笑我们,只让我和昊野退下。遥飞的功力比昊野强了不知多少倍。听说,在仙界只比谦黎略略差些。因此,几招之后,那蒙面人见无法取胜,化作一阵黑烟逃走了。遥飞本想追,看着我和昊野的样子,又停了下来。
遥飞当即把我和昊野安置在一个修习的房间替我们疗伤。我只觉得阵阵真气输入我的体内,感觉全身上下都受到了春风温柔的轻抚般,疼痛感渐渐消失。之后,遥飞出了院子,看到满地的碎片,笑道:“你说你们好歹是谦黎的守山大将和灵宠,怎么打个架,搞得跟凡间泼妇吵架般,弄成这样。”随即手一挥,地上、屋顶上的碎片居然都已消失不见。
他把我们安顿在半山腰的竹屋里,说我们刚受伤,要在温暖的气候中将养一下。本来,他见谦黎不在,是要走的,但见我们受了伤,又怕那人去而复返,因此也陪我们住下,等谦黎回来。我和昊野七嘴八舌的跟他说来龙去脉,他倒听了个清楚明白,但没说话,只是细细思索。
不几日,谦黎云游归来,见我们都在山腰竹屋中呆着,遥飞又在,甚是吃惊。遥飞跟他说了他所见的大概情况,并似笑非笑地问:“我想了想,那个妖物明显是冲着你的书室去的。然而你那书室,我平常也经常进去,虽然藏书多而全,但并未有什么值得他们冒着冒犯你的风险来偷盗的东西。难道,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么?”谦黎也是感到惊讶,然而又一本正经的回答:“怎么可能,书室之所有,尽在你眼底了。”黎飞也似乎早料到般,又说:“那你说他为甚要去书室呢?好好的旁边就是武器房,不去偷你的那几把稀世宝剑,倒偷那几本破书。难道,是看中那几本仙界的修仙秘籍。”谦黎摇了摇头:“你也看到了,那只是介绍仙界主要几个家族和有名的仙人成名绝技的,并没有如何练成的心法。何况,就算有,妖也练不了仙的招式不是?”黎飞摇了摇头:“左不是右不是的,我不管你,你自己去想罢,我就不费这个脑筋了”,用眼把我和昊野一瞟,“我看你还是再教他们点制敌仙术吧,免得下次又被打得鼻青脸肿。尤其是这只麻雀,你是没看到你那一院子的碎片啊!我都服了!搞得我这几天想沏个茶,连杯子都找不到。”一句话说得我和昊野面红耳赤的,尤其是我,顿时感到手足无措。
谦黎静静的看着我们,噗嗤一声笑了,对黎飞说:“好了好了,委屈你了。我都能想出来那个场景,劳你替我收拾。你说得对,依你便是。”
这几天,我也已经知道那个黑衣蒙面男子是妖,谦黎推测,当初我看到的那几只黑乌鸦应该也是妖,应该是为这个蒙面妖探路的。我们本以为那个妖该会有下一步行动,我们正好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没想到,自此之后,却再也没看过任何妖的踪影了。而我也因这件事因祸得福,其一是谦黎居然教我一些基本的防御仙术了,其二是昊野看我当时明知不敌却依然奋不顾身的表现,也对我和颜悦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