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仙卫灵》愚石

35、晖蒙之困 在九霄殿外

　　在九霄殿外，我们一行四人恰巧遇见了接谦黎纸鹤而赶来报信的慕宏，菱楚在他身后对我眨了眨眼，我也微微勾起嘴角回应。但发生这么大变故，我们俱无心叙旧，径直入九霄殿向天帝汇报去了。
　　天帝听后，大惊失色，当即下令慕宏主导，彻查仙界是否有妖族踪迹，或与妖族相关联的仙。天帝疑惑道：“若说这妖长期隐居仙界，也不是没可能，但他又留下字条让凤仙子去妖界寻至亲。难道他竟带着凤老爱卿去妖界了不曾？那晖蒙元帅岂能不知？”天帝正疑惑之际，天兵来报，晖蒙元帅求见。
　　晖蒙进来，见到我们，无暇问及便向天帝报称：“我昨天遇见一大怪事。昨日清晨，有两个法力高强的妖族在仙界通往人间结界处挑衅，因那里平日兵力薄弱，几名将军都打他不过，于是跟我汇报。我接报后，赶往察看。
　　那两个妖见我，也不说话，上来便对我使出杀招。我当时心中讶异，觉得不对劲，但那妖法力高强，我也无暇细想，可百来招之后，他们竟突然冲破结界，去了人间。
　　我突然醒悟，他们或许在调虎离山，便赶紧回通往妖界结界处。竟看到有十数名妖与仙兵在打斗，我走近一看，居然全是妖界大将，还有妖王的两名贴身护卫。我立即指挥仙兵布阵应敌。却不想妖王居然出现，瞬间带走了他们。”
　　说到这里，我看谦黎脸上似有讶异之色，但依然在认真倾听。晖蒙却转眼看了看谦黎，继续对天帝说：“这件事，我也觉得诧异，数百年前，师弟与妖王一战，是胜过妖王的，当时妖王的妖术有目共睹，阴狠毒辣。然而，此次，我感觉，妖王不仅妖力大涨，远胜于前，其妖术似乎也完全不同于以往，虽只有几招，却觉得是前所未见的纯粹，完全没了阴狠之气，顶多只能算是凌厉罢了。”
　　天帝听到此处，好奇问：“竟有此事！听闻无论仙或妖，术法、力量均由本源而来，而本源除非失而复得，否则术法的路数是不可能改变的。但那妖王若曾失了本源，断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修成强大妖术。”
　　晖蒙道：“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我一人所见或有不足，仙界亦是人才济济，以后或有相见之时，许能解此惑。”天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晖蒙继续说到：“之后，我问仙兵，仙兵说之前已有四名妖族过界，因凤三事件时，我已严令仙兵，若有妖族过界一定要严查，他们已查过那四个妖，并无异常。
　　可不一会儿，这十数个妖就来了，还带着几个麻袋，仙兵想查看，他们竟不答应，说里面有重要物品，怕仙兵损坏，若要查看，必须由我亲自来查。仙兵一听，自是不依，极力劝导，说我诸事繁忙，别耽误他们时间。但他们依然坚持，仙兵只好便让他们等着，原想等我回来再做决定，没想到他们竟突然发起攻势，双方便打了起来。在打斗之际，他们把麻袋扔出了结界，应该是落到了五绝漠。我一听，立即带了几名士兵去五绝漠查看，可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心中极是震惊，思忖着，想必晖蒙所说的麻袋之中，极有可能，便是凤梧家人。我略抬眼，发现谦黎等俱皱着眉头，怕是心中亦如我想。凤梧更是痛彻心扉的失声抽泣。
　　天帝看了凤梧一眼，叹了口气，命谦黎对晖蒙说清楚事情来龙去脉。晖蒙听后大惊，赶紧请罪，道：“臣失职，未料一时不察，竟成此大祸”。
　　天帝叹道：“他们那么多大将同时出动，而仙界近来安享和平，只有你一人守着偌大个仙界，这事发得突然，怪不得你。只是朕想，他们目的何在？虽然凤凰家族在仙界地位算高，但毕竟与政事军事俱无涉，何至于连妖王都出动，就为了将凤凰灭族？”
　　此时，遥飞开口道：“莫非是想报百年之前，谦黎因凤凰家族而重伤妖王之仇？”
　　晖蒙说到：“据我了解，妖王似乎不像是会为了这种往事而冲动的，该不至于闹出这么大阵仗。何况，要说仇恨，师弟岂不是更直接的仇人？”
　　天帝点头说到：“一族之王，行事背后，自然有其深意。但事已至此，即使只为救凤老爱卿，也需要去妖界一趟了。”顿了顿，又对晖蒙道：“不过，晖蒙爱卿，从此以后，仙界所有结界，必须派重兵把守。同时，加紧练兵，做好妖族来犯准备。”晖蒙当即领旨。
　　天帝略想了一下，对谦黎说：“你与遥飞自当陪凤梧前去妖界。但此次前去，仅是为救凤老爱卿，应对方所约，不得不去。其余诸事，不必多挂怀，安全第一。当然，若有可能，亦可打听妖王目的何在，以及妖王的妖力转变之谜。”
　　转眼看到我，说：“卫灵，你虽已成妖，可既然依旧奉谦黎为主，那也跟随前往吧。”
　　出了九霄殿，晖蒙叫住了我，他打量了我一眼，说：“嗯，不错，妖力比以前大有进步，看来你心结已解。”我答道：“谢元帅关心。”
　　晖蒙随即拿出个圆圆的玉佩出来，交到我手中，说：“这个东西名叫‘若离’，妙用无穷，正面对敌时，能帮你扰乱对方思绪，助你制敌。若遇见高手，你胜无可胜之时，自可帮助你逃离险境。”
　　自晖蒙拿出此玉，我发现谦黎似乎有讶异之色。当他见晖蒙准备把玉交给我时，眼神中更是难以置信，继而却又有欣慰之色。我心中正暗自奇怪，听到晖蒙这话，我便知此玉必定十分贵重，坚持不肯收下。正僵持之际，谦黎对我道：“卫灵，收下吧。”
　　我听谦黎发话，自然依从。晖蒙看了一眼谦黎，嘴唇动了动，却只说了句：“好好保重。”便转头离开。
　　时已黄昏，因时间紧迫，我们顾不得其他，当即出发前往妖界。不想，在仙界结界处，夕阳的余晖中，有一个娇俏的身影正等着我们，遥飞见那身影，似乎微愣了愣，迟疑了一会，但仍走上前去。我走近一看，原来竟是连乐。
　　连乐只略略与我们见了礼，随即眼含晶莹地对遥飞说：“我前几天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从此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厌弃我也好，不理我也罢。总之，你若闯妖界，我便闯妖界；你若为苏叶报仇，我便为苏叶报仇。你若伤心，我便痛苦；你若开心，我便快乐。”我听着此话，即是感佩，又是羡慕。
　　却听遥飞叹了口气，眼睛滑过我，却又看着远方，似心有愧疚地说：“苏叶死了，我只想为她报仇，别的我不想多想。”
　　连乐垂下眼帘，说：“我知道。苏叶死了，你很伤心，可是我也不好受。苏叶与我，虽有嫌隙，但我却希望她活着。如今变成这样，自是以为她报仇为先。”
　　遥飞抬眼看着连乐，道：“这趟妖界之旅凶险异常，你不需要去冒险。”
　　连乐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在我们穿越五绝漠时，她一直跟在遥飞后面，未曾有半步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