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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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纯还活着？
连之恒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就被袁琳琅轻轻推到了门口。
“这个小区虽然是老式小区，可刚好建在市中心，你开车几分钟就能到香格里拉酒店，舒服还符合你的身份。”
连之恒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时针指向凌晨两点。
他二话没说径直走向了袁琳琅妹妹的卧室，直接往柔软的床上一靠。
袁琳琅见状撇了下嘴：“随你。”她刚准备转身走向主卧，就被连之恒突如其来伸出的手臂拦住了。
“怎么了？”连之恒的手冰凉，她不由得轻轻皱眉。
“你……就这样同意了？”连之恒问道。
袁琳琅忍不住笑了。
“要不我跟你打一架，把你赶出去？这里虽然很久没人住了，但我请了家政定期来打扫，倒是挺干净的。你要是睡这里，我就住旁边那间。”
可连之恒的手还是没有放下来。
袁琳琅叹了口气，与他并肩坐在了床上耐心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不是我卖关子，而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连之恒摇头：“你不告诉我，我会失眠。”
袁琳琅又笑了笑，温柔地说道：“忍着。”
*
连之恒没有骗人，他真的失眠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钻进了他的脑海中，轻喃低语。
“你这种人是根本体会不到我们的痛苦的吧？根本不知道你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人生，就好像他们只是一条虫。”
“走开。”他轻轻斥责道。
每到深夜，萧雅的声音总会显得特别清晰。
最可怕的是，他越来越觉得萧雅说得没错。
“我当然没错，”萧雅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阿恒啊，你对那女孩儿那么好的原因我都明白。如果没有你，她不仅搞不挎仇家，就连自身也难保。女明星被人绑架能发生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吧，轻则艳照满天飞，重则直接去阎王那喝茶。这种操纵她人生的感觉很好吧？”
“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变成第二个萧雅。”连之恒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板药片，抠出两颗后静悄悄地走向厨房。
他摸黑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饿了？”袁琳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连之恒摇头：“有矿泉水吗？”
他看着袁琳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电水壶，打开水龙头接了满满一壶后插上电门开始烧水。
“说让你去酒店非不听，没有矿泉水，用白开水将就吧。”袁琳琅托腮看着电水壶上的红色指示灯，屋内除了巨大的烧水声便只是沉默。
几分钟后水烧开了，袁琳琅又拿出一摞性纸杯，将滚烫的开水在两个纸杯间倒来倒去，又接了几杯热水放在了冰箱里。
“水凉得慢，要多等等。”
“没关系，”连之恒用手试了试纸杯外壁的温度，“我就是吃两片药。”
袁琳琅定睛看了眼他张开手心里的两粒蓝白相间的胶囊，呼吸不由得一滞。她看了眼连之恒如常的神色，开口道：“什么药？”
“保健品，”连之恒拿过了一个纸杯，咕咚一口咽了下去，“抗衰老，抗氧化。”
可他今年还不到32岁。
袁琳琅看着用力扇着自己嘴巴想努力降温的连之恒，又大发慈悲地给他接了一杯冰凉的自来水，送到他的嘴边。
“含着凉水，等水变温再吐，”袁琳琅趁着他没法说话又吐槽了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下明白了吧。”
连之恒没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她也顿感无趣。
“那我去睡了，你也早休息吧。”
袁琳琅离开厨房的瞬间又回头看了连之恒一眼，他深邃的侧脸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忧郁。
*
S市郊区，松山疗养院。
袁琳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如果没人说，很多第一次来这儿的人根本看不出这座富丽堂皇大楼的用途。没有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而是有着清新的淡淡花果香；没有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只有各位妆容精致服装高雅的帅哥美女服务生。
她走进不远处的vip专用电梯，用磁卡刷了一下后便按下了七楼的按钮。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但深深隐藏的耳机中传来的声音却让她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一切正常，都能看到。”
此时的连之恒正坐在几公里外的高级轿车中，通过笔记本的屏幕观看着视频中的一切。
他没想到袁琳琅说的‘带他看’竟然是以这种方式——通过摄影眼镜和无线耳麦来与他联系。
当今天早上袁琳琅向他要这两样东西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你这是要亲身体验《暖冬》里的陆晓琼吗？还是准备直接进军好莱坞升级成007了？”
明明是初秋，袁琳琅却被这笑话冷出了一地鸡皮疙瘩。
幸好神通广大的吕安然又在两小时内搞定，还通过快递直接邮寄到了这个小区。
袁琳琅：“还有什么是吕安然办不到的？”她本以为这两样至少要花整整一天才能搞来。
连之恒：“大概是……她不能靠自己一个人生孩子吧。”
袁琳琅：“……”
七楼的电梯门打开后，连之恒终于觉得这里终于有点医院的气息了。
袁琳琅在前台那里刷了一下磁卡，又检测了一遍指纹。护士确认无误后带她前往走廊的深处，大概几十米后，护士在一间房的门口处停下了。
“离离这两个月都很听话，这是她具体的生活手札，您也可以随时抽调离离任何一天的监控录像，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随时沟通。”
袁琳琅向她道谢后又问道：“最近沈珂来探访过离离吗？”
护士摇头：“沈先生上次来还是带了新款夏装的，如今都快秋分了。”
她再次表达了谢意后，便拧开了这间房的门把手。
房间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屋内的采光本应不错，可大好阳光却被厚重的窗帘挡在了外头。最令连之恒惊讶的是，这间屋子的摆设与格局竟然与袁琳琅家的次卧一模一样。
袁琳琅先是把窗帘拉开了一半，又慢慢走近窗边的大床，在床沿边轻轻坐下。一个金黄头发的女孩正平躺在床上睡觉，明亮的阳光让她的眼皮微微颤抖了几下后便睁开了双眼。
虽然还不能确定这袁琳琅话的真假，但这个被护士唤作离离的女孩和照片上的卿纯的确是同一个人。
女孩对着面前的袁琳琅微微一笑，纯洁的笑脸几乎让连之恒有些失神——这样干净清澈的笑容他很久没在成年人的脸上见过了。
“妈妈，”离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刚睡着了。”
袁琳琅为她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对不起啊离离，我最近有些忙，可我一直很想你。”
离离玩着袁琳琅栗色的卷发，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妈妈，我想吃香草味的冰激凌。”
袁琳琅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最近遇见了一个人，也许他能帮我们对付姓沈的。到时候姐姐就能光明正大把你接回家照顾了。离离愿不愿意啊？”
离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声道：“沈珂。”
袁琳琅点头：“对，就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
离离也点头，又羞涩地笑了：“妈妈，你让沈珂下次给我带香草味的冰激凌好不好？”
袁琳琅撇过脸，连之恒面前的视频突然天旋地转——她摘下了眼镜，应该是在调整情绪。
几秒钟后，她带好眼镜又开口道：“离离，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你买呢？”
“因为妈妈不喜欢我吃冰激凌，可是沈珂就不会。以前我和他比赛，我半个小时吃了十根，他只吃了八根。”
袁琳琅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声音中的激动：“离离，你知道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子的吗？”
离离摇头。
连之恒已经不忍再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探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