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爱你》张噜拉

5、第五章 铃铃

　　出了大厦就可以看见夏歌蓝色的奔驰跑车很嚣张得停在马路对面,我拉了拉划下去的背包,小跑过去。夏歌为我开了门，摘下耳机笑着说：“上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看着夏歌，他笑得很开心。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夏歌，他怎么无论任何时刻都可以笑得那么开心呢？而且还那么得闲。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是的，夏歌就跟那个人一样，一直都笑得那么开心。
　　一想起她，就真的看见她了。
　　“李芷！！”铃铃小跑到我面前，手上还拎着一袋书，“我来给你送东西来了！好险好险，如果再晚一点的话你就要走了！”
　　我接过那袋子一看，果然都是我留在宿舍里的书，这一袋还真是沉：“你干吗把我的书带过来？”
　　“有一个转校生住进了我们寝室啊，你忘记了吗？我记得我有发短信给你叫你来拿书的。你的书那么多，等了你那么多天你都不来拿，只有我送过来给你拉。”
　　夏歌将我手中的书放到车上，他一拎那袋子，吃力地说：“哇……真的好重。你很爱读书吗？”
　　我点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铃铃就凑到我的身边，向夏歌打招呼说：“你好，我叫铃铃，是李芷的同班同学兼死党，我们上次见过面的吧？”
　　“我叫夏歌。该怎么介绍呢……我……”
　　“铃铃你回学校去?要不要送送你？”我抢先说道。夏歌调皮地向铃铃吐了吐舌头表示无辜，虽然不知道在怕什么，但是总觉得如果让夏歌继续说下去的话他一定会说出一些让人误会的话来。
　　“不了，我要去医院看铃铛。”铃铃挥了挥手，要朝对面的巴士站跑。
　　“铃铃啊！”我叫住了铃铃，铃铃停下脚步看着我。我有些矛盾，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听到铃铃说要去医院的一瞬，我的心猛得一扎。
　　我想到了学长，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送你去吧。”夏歌忽然从车里出来，向铃铃说。
　　铃铃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上车了，我也上车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夏歌会忽然要送铃铃去医院，但是我还是满感激他的。
　　“上次那个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就是你妹妹吧？”夏歌开着车问。
　　“是啊！对了，李芷，你是不是和许医生认识？”铃铃坐在后边问。
　　“他……是我高中的时候的学长。”
　　“原来如此，难怪了……不过许医生真是好人，人长得帅医术也精湛，很多病人都很喜欢他。”
　　我想起了上次在医院里见到的景象，长长叹出口气。这么多年了，人走茶凉，原来真的是这么回事。
　　到了医院，我和夏歌陪铃铃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铃铛正站在门口，手捧着一大包薯片，一见到我们忙把薯片藏到背后。我们走出了电梯，铃铃很快就从慌张转而兴奋，她天真地笑着对我说：“芷姐姐！好久不见了！”
　　我向她点了点头。
　　“你后边的人，是谁呀？”铃铛手指着我身后的夏歌，手腕上挂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夏歌将铃铛伸出的手慢慢推开：“有没有人说过用手指着别人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呢？我叫夏歌，李芷的朋友，我知道你叫铃铛，对吧？”
　　“你怎么知道？！”
　　夏歌握起了铃铛的手摇晃了两下，手腕上的铃铛立刻发出响声。
　　“你真聪明啊！”铃铛鼓起了掌，藏着的薯片也因此掉在了地上。铃铃还没有说什么，后面就传来了训话。
　　“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不可以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学长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就像高中的时候他穿的篮球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在我面前，他的样子就是穿着篮球服，然后头上沾满汗水一路小跑到我身边抢我手中的水喝。
　　学长走到铃铛身边，看见了面前的我们笑着说：“原来是铃铃你来了啊。李芷，你也来了。”学长和夏歌只见过一次面，他向夏歌点了点头。我没有回头，不知道夏歌的反应是什么样子的。
　　我脑子里在盘算着该说什么，低着脑袋，耳朵嗡嗡作响。从来不知道，见到熟悉的人竟然也会有陌生的感觉，而有这种感觉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我爱他。这些年来不见面也就不知道这个事实，可一旦又见面了，却提醒了我这个事实。
　　夏歌的手伸进了我的手中，心里吓了一跳，也许真的是我反应冷淡，我并没有回头。夏歌的头轻轻搁在我的肩膀上：“中饭我想还是算了，留着下次做我约你出来的理由。我走了，一周后见。”
　　我还没来得及躲开这亲密的举动，夏歌已经进了电梯下了楼。这时我才发现手中多了一串钥匙。夏歌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虽然一直都很过分，但那也只是言语过分，今天却是行为过分。
　　“放心放心，我理解你，不要一脸慌张的样子。”铃铃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早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
　　“原来夏哥哥是芷姐姐的男朋友？！”铃铛也顺势搭腔。
　　我摇摇头，想要解释，但看着学长带着笑脸摸着铃铛的头，我就觉得全身发软，使不出一丁点说话的劲。
　　学长不顾铃铛的哀号声将地上的薯片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转身对我们说：“现在我带铃铛回病房，一起吗？”
　　总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并没有权利说留和不留，我只是陪着铃铃来医院而已，我等着铃铃说话。
　　“算了，回去拉！我原本是担心这小妮子的，不过有许医生你在啊，就好比有十个我了，我妹妹就辛苦你了。”铃铃拉起我的手说，“走吗？”
　　我咬着嘴唇看了眼学长后，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很想转过头去看看，但又怕见到自己害怕的镜头，只有紧紧捏着手里的钥匙。
　　“对了，李芷！”
　　“什么？”听到学长的声音，我马上回了头。
　　学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笔递给我，又将手心伸向我：“把你的号码写给我吧，那么多年没见面了，有空我想约你出来吃饭叙旧。”
　　我接过学长的笔，握着学长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我依依不舍得将笔盖盖上，依依不舍得将手收了回来，依依不舍得看着学长的手放进了口袋里。
　　“再见。”我鞠躬道。
　　“好，再见。”学长挥了挥了手，没有多余的话和表情，他带着铃铛回了病房。
　　铃铛用很奇异的眼神看着我，很快又转回了脑袋继续和学长有说有笑，我都看见了。
　　“铃铃，铃铛她……和学长是不是……”
　　车站，我有些结巴，那些话虽然被组织好了却说不出口，卡在喉咙里很难过。
　　“车来了车来了。”铃铃拉起我的手就往前冲。
　　我问不出口。希望是我的错觉，他们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但是，即使是真的又如何呢，我究竟是他们的谁……
　　和铃铃告别后，我一个人坐在车上。我不知道这车驶向哪里，我只不过随便上了一辆车，连号码都没看。这车很空，没什么人坐，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我觉得我心里很空，脑袋也很空，空到什么也没有，我甚至连一件可以让我想的事都没有。
　　手机响了起来，我翻着包，难道学长那么快就打电话过来了？我连来电显示都没有来得及看，接口就喂？
　　“哇，你这次真主动。”
　　“是你啊……夏歌，你不是去伦敦了吗？”
　　“你不要给我一副很失望的样子，难道我很差吗？我一句话哦，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排队等我的电话吗？”夏歌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声音还带着点杂音。
　　“你为什么要给我钥匙？那是什么钥匙？”
　　“我给你电话不是和你讨论钥匙的问题的。我问你，你现在在哪儿？医院吗？”
　　“在公车上。”
　　“吃饭了吗？”
　　我几乎已经忘记了吃饭，也没有感觉到肚子饿，我伸手看手表，已经1点半了。
　　“吃过了。”
　　“哦哦哦！！李芷你想做骗子。”夏歌起哄的声音。
　　“啊，我到站了，不说了。”懒的和他解释，我挂了电话。不过我也的确下了车。
　　这地方我认识，回我租的小屋也还算方便，不需要换站。我站在车站等车，被夏歌一个电话一打扰，心里反而更烦。但是最烦的是我还不知道我在烦什么！
　　“喂！张晶，你回家？那我们一起走吧？”身边的一个大约高中生模样的高个儿男孩向我身后的一个女生打着招呼。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在学校附近和我打招呼了！大家都误会了，你还要来！”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火。
　　“什么嘛，我们是邻居啊，一起回家有什么问题吗？”
　　“总之你不要跟过来了！”女孩放下一句话，我听到了她离开的脚步声。
　　“喂！张晶！你去哪儿？！”男孩还在原地叫着她的名字。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我仿佛看见了六年前。
　　车子开过了车站，车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那儿，我蹲下身子，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哭泣着。终于知道我在烦恼什么了，我在烦恼为什么两个人的过去却只有我一个人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