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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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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危险
「啊~咧~咧~」在一个寻常百姓家,传出可爱的婴儿笑声,一个约五岁的女童在对婴儿扮鬼脸,逗得婴儿咯咯直笑。
女童名叫谷米娘,婴儿是她的弟弟谷米福,因为出身农民家庭的关系,爹爹重男轻女,当初谷米福出生的时候,爹爹简直喜上眉梢,纵使如此,他亦没有苛待女儿,对女儿尚算宠爱,而娘亲是村子有名的美人,邻人因此相当羡慕爹爹,爹爹亦因此相当自豪,有时他总是对女儿述说他和娘亲以前的恋爱故事,一遍又一遍的,听到米娘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但爹爹对此总是乐此不疲,老实说,米娘宁愿和弟弟玩扮鬼脸游戏都不想听爹爹罗哩八嗦。
话说回来,有个美人娘亲就会有美人女儿,谷米娘虽然只有五岁,但长相方面和母亲很相似,村民们异口同声的说米娘长大後会和娘亲一样会是村花,对此米娘内心中有点少少的虚荣,而且因为玉雪可爱的关系,很多差不多年龄的小伙子喜欢围着她团团转,对此米娘内心有些微骄傲。
虽然米娘所在的小村子生活平静,但只是相对而言,外面政局混乱丶战火连天,战火之种不知在哪时候会烧到来这里,村民表面上氛围平和,暗地里却人心惶惶,於是总是频繁地对外打探消息,一嗅到战火将临的气味,就赶紧通知其他村民,快点收拾细软走人。
「这种乱世哪时候才结束?」娘亲为此忧心忡忡,她怕一家人会活不过和平的时代。
「对比北方,我们南方已经算好了,起码有肥沃的耕地,我们还能够吃饱穿暖,北方那边才是地狱啊,那里是夷狄之民的天下,那里的人连吃不吃饱都是问题,我们这里已经算好的了。」爹爹连忙安慰妻子,同时亦在安慰自己,这也是大部分村民的心声。
「希望佛祖显灵,保佑我们一家子平平安安。」娘亲为减轻内心的恐惧,每天都向佛祖敬拜,对她来说,佛祖已经成为她唯一的心灵寄托。
不过对爹娘的担忧,五岁的小米娘并不知情,她的脑子充斥着和邻家的女儿在早上的约定,邻人的女儿名春花,和她同年,以她所知,春花暗恋着比她大一岁的大牛哥,可是大牛哥只对可爱貌美的米娘着迷,谁叫春花长着一副大饼脸,吸引不到她喜欢的大牛哥?因为这样,以春花为首的女孩子们视米娘为眼中钉。事情是这样的,在今早,春花她们找米娘碴,用激将法激米娘在深夜时分到村子附近的树林中探险,在黑夜中,那树林看起来毛毛的,很阴森,貌似就算有幽灵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怎样?我们的小村花大人,难道妳怕了吗?」春花以轻蔑的神情对米娘说。
「怕什麽怕!我答应!那今晚就到那里探险!」被一直看不起的丑女这麽挑衅,一直以可爱的容貌自傲的米娘不爽了,为了维护身为女人(尽管只有五岁)的尊严,她一定要答应,不然春花这个丑女就会拿这件事来寻她开心……呸!丑女多作怪!
夜晚,在大人们为明天的工作而早早睡去时,女生们偷偷地离开自己的家,在约定的地点集合。
「我们的小村庄~准备好了没有?」春花一见到米娘遵守约定到会合地点,顿时语气都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始终她看米娘很不爽,「放心,我对同村的『同伴』啊还是很关爱的,绝对不会放任妳一个人到这麽危险的地方来,妳看我多有同伴爱啊!大家说是不是?」
其他的女孩子们异口同声的附和,看着米娘吃吃窃笑,米娘内心虽然不舒服,但一想到自己不是独自一人到那诡异到极点的树林,她有点松一口气。
「翠翠,蜡烛。」春花对身形有点单薄瘦弱的女孩子说。
话说这个叫翠翠的女孩子是村长的女儿,可是个性懦弱,所以屈服於霸道的春花之下,在春花强硬近乎到不能商量的情况下,翠翠就在家中偷了一支蜡烛和一些火石,始终翠翠生於村长家,村长好歹比其他村民有钱吧。
在大家同心合力之下,终於成功点燃蜡烛,春花拿着烛台,示意探险可以开始,於是在春花的带领下,大家一行人往树林前进。
走了一会儿,米娘有点惴惴不安的说:「春花,妳要带我到哪里?」
「别急,很快就会到的了。」春花这麽说着,在某个地方停步,「到了。」
「这里是什麽地方?」可能眼睛稍微能够习惯黑暗吧,米娘看到她们到达的地方,是很陡峭的斜坡。
「那里传闻有只妖怪潜伏於这里,所以我们才会想求证传闻的真假,来,这个位置看得比较清楚一点。」春花招手让米娘来近一点的位置,米娘可是首次听到这个传闻,虽感害怕但好奇心胜过恐惧的情感,於是依言走近一点,结果不慎被人由背後推了一把,米娘立即摔下去,滚下那陡峭的斜坡。
对此,米娘感到难以置信,虽然她知道春花她们看她不顺眼,但想不到她们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米娘怒极大喊:「妳们干什麽?还不拉我上来?」
「才不要,妳好好在这里反省一下吧!」春花嗤笑了一声,就带着女孩子们离开了。
米娘大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回应,春花她们真的离开了吗?在失去唯一的烛光,四周重归黑暗下,米娘惊恐无助,难道她要在这里待到明早吗?虽然在滚下山坡的过程中她只有轻微的擦伤,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这不能安慰米娘的心。
在孤单无助的情况下,米娘只可以蹲下来哭泣,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麽办才好,在她独自徬徨时,完全没有发觉身後有个人正悄悄地走近她,在她回过神时,已经被人从身後抱住,脖子处有刺痛感,米娘十分惊骇,她不断挣扎,但不久後全身好像脱力一样,没有力气了。
发生什麽事?是春花讲过的那只妖怪吗?她会死吗?
第二天早上,村子有一阵骚动,米娘的爹娘发现女儿失踪,立时恐慌不已,其他村民自发去搜索,由村子的四周到後山的树林,却没有米娘的影踪。
听到村长父亲和谷叔叔的谈话,翠翠内心非常不安,她没有想过只不过是恶作剧却引起如此严重的後果,她立即跑向春花那里,商议下一步。
「我们是不是应该和大人们坦白?」翠翠这麽提议。
「妳傻了吗?讲出去不只我的爹爹,谷叔叔和其他大人都会责怪我们的!」
「但是就由得米娘得在那种地方?」
「那又怎样?那是她咎由自取!」春花貌似对米娘的生死毫不在乎。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我们应该要救她的!」翠翠惊讶於春花的冷漠无情,米娘落得失踪的下场,她们是有责任的。
「绝对不能说!如果妳胆敢说出去,我就叫其他女孩子来孤立妳!」
面对春花的威胁,软弱的翠翠虽然心中内疚,还是选择屈服。
又过了一天,村民在外得到消息,战火快蔓延到这里来,立即弃村逃走,搜寻米娘的行动被迫中止。
第二章异变
四周一片漆黑,但奇异的是,米娘还是能够看到自己的双手丶自己的身体,非常清晰,感觉自己全身都好像发光似的。
这里是……阿爹娘亲小福呢?一眼望去,全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米娘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同样的情况,米娘慌了,正在六神无主之际,突然某一方向出现令人眩目的光芒,那道光芒的出现貌似在迎接米娘过去它那里,而米娘亦不加思索,向着光亮处走去,由小跑步到全速狂奔,务求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光亮所在之处。
光亮瞬间溢满视线,待光亮渐褪後,眼中所见的尽都是郁郁葱葱的丛林,自己躺在有点湿润的泥土地上,抬头一看,正日照当中,米娘感到十分疑惑,她怎会到这种地方来?之前她被春花那可恶的丑女推下斜坡,让她在夜晚显得异常恐怖的树林担惊受怕,她出去了的话绝对要找春花算帐,不只是春花,还有那些为春花助纣为虐的女孩子们,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回到村子後会告诉爹爹春花她们欺负她的经过,爹爹会帮她出气的,她真是想见到春花她们被大人们揪起来打屁股时痛哭流涕的样子,幻想着这种情景,米娘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等等!米娘似乎意识到什麽般抬头审视四周,沉睡的记忆逐渐苏醒开来,记得她被春花推下来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被一个看不清长相的人……或者说是妖怪……袭击,脖子处被咬,自己渐渐浑身无力,後来就被那个不知是人还是妖怪的家伙抱到去她现在身处的地方,然後命令神智不太清楚的她待在这里,而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一样,竟然依照对方所言乖乖待在此地,等待第二天夜晚那个家伙来吸食她的血液,没错,那个人在吸食她的血液,她看到自己衣领上的少许血迹,还有被那个家伙咬着的地方有些微痕痒,期间那个人还是为她送来一些足够充饥的果子,如此这般,她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三丶四天,後来意识逐渐消失,在她以为她快要死时,却活过来了,老实说,由昨天软弱无力就快死的状态突然间精神饱满般复活,米娘完全对这样的情况不惑不解,看着晴朗的天空,她有一种刧後馀生的感觉。
现在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她必须离开这个地方!在经过三丶四天的期间,她知每逢夜晚那个人就会来临,吸取她的鲜血,现在她幸运地活下来,绝对不要坐以待毙!这麽想着的米娘立即行动,面前的山路迂迥曲折,岔路众多,为此米娘都不知走了多久,累的时候就爬上树摘野果充饥,话说回来,这野果的味道和那个人拿来的果子味道一样,应该是这一带采集呢!
到了黄昏时刻,米娘终於离开那片该死的树林,沿着山路回到自己的村子,一看,米娘大吃一惊,村子变得破败不堪,而且有大规模烧焦的痕迹,爹娘呢?弟弟呢?大家呢?他们没有事吧?在她失踪期间,村子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米娘在惊骇之下,立即在村子中逐个屋子搜寻,眼中所见一不是烧到破烂不堪,就是被翻箱倒柜过,所幸的是没有大家的尸首,所以大家到哪里去了?爹娘和小福呢?
认知到自己和家人失散这个事实,米娘瞬间茫然失措,她不知要找回失散的家人,应该怎麽办才好,她一个小女孩在这个乱世纷呈的时代如何独自活下来?对於这些问题,米娘一点办法也没有,唯有蹲下来哭泣。
不知哭了多久,米娘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正向她所在的村子前进,米娘吓到跳起来,是毁坏她村子的坏蛋回来了吗?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决定好後,米娘立即躲在尚完好的屋子内,等待那前往她村子的人离开。
这时某人已经来到村子范围,衣着破破烂烂的,手边还拴着一只流着口水的大狗,这是米娘由屋子墙壁的裂缝中看到,见那个带着狗的男人在逐家逐户搜刮着一些什麽,应该是值钱的东西,米娘心想不妙,以他这麽搜法,迟早会搜到她躲藏的屋子来,在不知这个男人是好是坏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和他有所接触,想办法尽早离开此地为妙,就在她搞尽脑汁,思考离开此地的方法时,那男人的狗貌似嗅到了什麽般,向她躲藏的屋子大声吠叫起来,米娘心下一惊,暗骂那只混蛋狗坏事,而男人见到自己的狗的异样,注意力都集中在米娘所在的屋子中。
见男人逐渐走近,米娘胆颤心惊,但却无计可施,唯有等待那个男人的来临,在期间,米娘的心情尤如待受刑的罪者一般,如此心境可想而知。
「妳是谁?」男人踏入屋子中,一眼就看见蹲伏在墙壁角落的米娘,於是开口问。
「我丶我本来是这个村子的村民,现在我和爹娘弟弟失散了,只剩下我一个,我……我不知要怎麽办才好……」米娘站起身来,以细如蚊呐的声调约略诉说自己身处的境况,只是态度较为怯懦,强忍着想嚎啕大哭的欲望,她努力向对方说明自己的境况,尽管她不太清楚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但现在她能够依靠的只有面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大人,对此她亦很无奈。
男人托着腮子思考了一下後,对米娘说:「我大概知道妳爹娘在哪里,是昨天的时候我看到一队人往那方向前进,应该是逃避战祸,说不定小妹妹妳的家人就在其中,要不要跟我一起,寻找妳的父母?」
米娘一听有找到爹娘的机会,立即精神起来,向男人忙不迭地点头,本想走近男人,却被男人的大狗那凶残的模样吓倒,连忙瑟缩後退,男人见此,连忙喝住自己的狗,狗畏惧主人威严,赶忙伏下身子呜咽了一下。
「别怕,抱歉我的狗吓倒妳了,放心,这只狗好听我话,绝对不会伤害妳的,乖,跟叔叔走吧。」语毕,男人温柔地向米娘招手。
米娘还是对那只恐怖的大狗心有馀悸,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想和家人重聚的渴望战胜畏惧之心,於是小跑步握住那男人的手,内心满以为对方会帮助她寻找到她的父母,却没有发现男人奸计得逞的笑容。
离开被废弃的村子,米娘跟那男人踏上远途,不知走了多久,米娘由本来一头热只想找到爹娘的状态中冷静下来,心中开始疑虑着她身边的男人真的会帮她找到父母,而不是骗她?再加上男人身份不明,她对他一无所知,怎能确定他会真心帮助她?米娘记起爹娘总是告诫她别和陌生人有所接近,尤其现在局势混乱,外面可有很多坏人,万一被那些坏人拐走的话,会被卖去一些不好的地方云云,米娘愈想愈心惊,看着男人尤如看着洪水猛兽一样,於是在深夜时分,米娘见男人和狗在野外睡得死死的,觉得现在是逃走的最好时机,於是起身,举步想悄悄溜走时,却被狗发觉并出声吠叫,男人被吠叫声吵醒,见米娘想逃走,当场变了脸色。
糟了!米娘没时间怨恨总是坏她事的蠢狗,她不理三七二十一只管向前奔跑,却很快被狂奔而来的狗咬住衣领,阻止米娘逃跑,米娘深恨自己穿的衣服质量太好,被那只大狗这麽撕咬着却并不破裂。
「狗狗做得好,不然被如此的上等货色逃走可就亏大了。」男人气定神闲地走上前来,用手强硬地扳起米娘的下巴,看看脸蛋有没有损伤,若有什麽损伤价值可会下降不少,然後无视害怕瑟缩的米娘,把她抱起来扛在肩上,接着事情就发生了,不知米娘是因为极端害怕而失去理智还是身体的本能,她无意识咬向男人的脖子中,然後一股子甜美的血液瞬间送进口中,回过神来,她才发觉自己在噬食对方的血,立即松口,而男人跌跌撞撞的,但好歹没有倒下地来,而男人的狗貌似很担心主人的情况而连连吠叫起来。
第三章家人
米娘完全一脸茫然,她一见到对方露出真面目,就拼命想逃出对方的魔掌,奈何小孩子的力气远远不及大人,结果她轻而易举被那男人抓住,米娘一想到被对方抓住的下场会是怎样怎样不好时,恐惧之下脑袋一片混乱,待清醒时,她才发觉自己咬破了对方的脖子,吮吸对方的鲜血,米娘大骇,立即松口,这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她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能够比以前更清晰地看清周围的东西,亦嗅到很多以前根本嗅不到的各种气味,世界就好像在米娘面前变了个样,对此米娘感觉非常奇妙,对世界尤如崭新的认知无所适从。
在米娘思维混乱时,被狗吠声由出神的状态中唤醒,她望着那只狗,感到非常厌恶,都是这只狗一次又一次坏她好事,听狗吠声不停,就不耐烦地对那只狗说:「闭嘴!臭狗!」
这时更奇妙的事发生了,被米娘吸过血的男人这时对着他的狗,以没有什麽精神的语调说:「闭嘴,臭狗。」
被男人扛在肩上的米娘以看着奇葩般的眼神看着男人……的後脑勺,因为她是被扛麻袋的方式被扛在肩上,所以她看得不太到男人的表情。受到主人的命令,狗停止了吠叫,米娘见狗不再有想攻击的行为,於是她试着对男人说:「放我下来。」
男人真的把米娘放下来,米娘抬头望去,见男人双眼无神尤如傀儡一样,没有先前那奸狡的表情,他怎会变成这样她尚不清楚,但他貌似对她的话有所反应,虽然她惊疑不定,但她还是强行压下害怕的情绪,尝试对男人下一些简单的指令,例如向左转向右转之类的,男人虽然反应迟钝不已,还是有遵照她的指示行动,米娘见试验成功後尤如见到救星般,她以坚定和响亮的嗓音对男人说:「走!赶紧走!离我愈远愈好!」
男人照做,一转身,就背对着米娘,尤如醉汉走路的方式跌跌撞撞的走了,狗当然是尾随主人而去,米娘确定男人和狗走到足够远,足够到想抓住她亦追不上的距离後(始终狗的速度并不是盖的),她才发足狂奔,而她一奔跑,发觉到自己现在奔跑的速度和平时跑步的速度有分别,明显现在的她跑得快很多,米娘虽然对此满脑问号,但现在逃命要紧,其他问题先暂时搁置。
跑到很远很远,远到那男人和狗不会再追上来的距离後,她才放松下来,并尝试厘清自己混乱的脑袋,她怎会吸男人的血呢?而且一吸血,她全身上下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她摸摸自己的下颚,下排牙齿长出她之前不曾有过的小小尖齿,而且被她咬过的男人不知是什麽原因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米娘就不期然想到之前她在黑暗处被某只会吸血的妖怪吸血吸到濒死的经历,当初她被吸血的时候,她亦是无法违抗那只妖怪的命令,所以,她被那只妖怪同化,变成了另一只会吸血的妖怪?
不!她不要!她不是妖怪!她要找回爹娘和小福,只要找回失散了的家人的话,之前的一切都是噩梦一场,虽然这种想法很可笑,但这是唯一能支持她走下去的理由了,其且现在的她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什麽都要靠自己的了,於是她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踏上寻找家人的旅程,一直找一直找……岁月如梭,南方的陈朝被杨坚所灭,南北方正式统一,是为隋朝之始,局势亦平稳下来。
隋朝首都大兴城,人来人往的市街上,一个小女孩孤独地往返於街道上,她正是一直在寻找家人的米娘,经过了很多年,米娘的身高容颜一点儿也没有变,她的时间好像被停滞了一样,对於这一点米娘亦是有所察觉,但她假装没发现,因为一旦承认这点就等於承认她是妖怪一类,这是她无论如何都受不了的,现在的她只是一门心思想找回自己的家人,只是天下这麽大,人海茫茫,要由哪里找起?都已经这麽多年了,说不定家人在之前的战乱中不小心被卷入而死去了,但她不想就此放弃,她一直以孩童之躯努力地活下来,在需要时就吸他人的血来得到一些力量,只是血一失效就会变回什麽力量也没有的普通人,米娘凭这些优势来获取足够自己用的钱财以及日常所需,虽然这麽做很不地道,但她没有其他谋生能力,她只知这一个生存方式,而且她只是想要少量金钱和一些衣服而已,没有伤人性命……她唯有以这些说辞来安慰自己以及催眠自己有别於常人的地方。
现在米娘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她观察四周人来人往的途人,物色一下可以下手的目标,这时一个手掌突地拍了一下米娘的肩膀,吓了正在打歪主意的米娘一大跳,她小小的尖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抬头一看,是一个老者,老者亦被米娘的反应吓呆了,只是呆若木鸡地伫立原地,直到这场骚动引起周遭人们的注意,两个人才反应过来,米娘立即站起身子,而老者则搔搔头,不好意思地笑说:「对不起,老伯伯没想过一拍小妹妹妳,妳的反应会这麽大,吓到妳真是不好意思,只是妳实在很像我那个失踪很久的女儿,所以忍不住拍了妳一下而已。」
本来米娘内心一片心虚,当听到面前的老者说他有个女儿很像自己,而且是失踪了很久的状态,米娘心中一动,抬头真真切切地看着老者,只见老者满布皱纹的脸容依稀可见当年爹爹的容貌,米娘忍下内心的激动,她试探着说:「伯伯,我真的很像你家女儿吗?」
「像,真的很像,简直一模一样。」老人点头,肯定地说,只是随即摇摇头否定自己的说法,「先不论女儿现在生死不明,多数应该死了,若是她活着的话,应当已经是做人阿娘的年纪,膝下有一两个儿女了,绝对没可能还是小妹妹妳现在的年纪。」
「那麽老伯伯的女儿叫什麽名字?可有其他家人?」
米娘不加思索冲口而出後,就觉得自己的问话有潜越之嫌,本想说声抱歉,只见老人不疑有他,想也不想就回应她的问题:「她名叫米娘,是姐姐,弟弟就叫米福,本来我和娘子以及他们一家四口平静地生活,只是某一天,我那个年幼的女儿……当时她可和妳一样大,她突然失踪了,当时我们发动全村人的力量仔细搜查村子周围以及後山的树林,却一无所获,本来我们还不想放弃,只可惜当时局势混乱,战火已经蔓延到我们的村子,我们唯有被迫放弃,逃命为上,而我家娘子因为思念女儿过度,在逃命中病倒了,不久之後逝世,只有我和儿子相依为命……为什麽我会对妳说这些呢?大概妳真的好像我家女儿的关系吧,别嫌老伯伯罗嗉……哎呀!小妹妹怎麽哭了?别哭别哭,如果老伯伯讲了一些浑话惹妳不高兴的话,伯伯道歉,所以别哭了。」
娘亲不在了丶娘亲不在了,都是女儿不好,如果不是自己赌气,非要跟其他小孩子较劲,到夜晚的山林中探险,而是乖乖地待在屋子中,如平常时候一样逗弟弟玩,自己就不会被困於树林中,不会被那个不知面目的妖怪袭击,不会变成现在这麽样子,娘亲就不会因为挂念她而早早离开人世,都是她害了娘亲!都是她的错!
本来确认了对方真是她爹爹而大喜不已,但一听到娘亲因她而逝去的讯息後,立即陷入自责的情绪中,眼泪夺眶而出,泪眼蒙矓中,她见到爹爹不断向自己道歉,米娘好想叫他不要道歉,要道歉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只是喉头哽咽,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在这时,不远处传出「阿爹丶阿爹」的叫声,老者扭头一看,见是自家儿子,於是赶忙对还在啜泣着的米娘说:「我家儿子来找我了,妳见到吗?那是我的儿子,他身旁的三个小孩是我的孙子,最大的那个和妳差不多年纪,应该会合得来,话说回来,小妹妹,妳家爹娘呢?怎麽只有妳一个人?」
未待米娘反应,远处又一声呼唤老者的叫声,老者赶忙向叫声处边挥手边叫喊着回应,未发现米娘正在举步悄悄的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