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漆黑的暖阳》媛滋媛味

5、第五章 优等生和吊车尾 王素心用鼻

　　王素心用鼻子哼哼着：“哟，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啊，还知不知礼数的唻，父母怎么教的！”
　　许苑冷笑一声，表示对她的无语：“自己一身绿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王素心顿时脸色铁青，许苑都能察觉道空气的紧张感。
　　围着围裙的李玲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菜刀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匆匆赶过来，听见许苑这句话之后，表情有些难看：“怎么洗这么久，我还等着炒菜，快端去家。”
　　许苑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离开的时候就听见王素心煞有介事的说道：“我说玲姐，你家大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你说这水都弄的地上都是的，走来走去要是滑到了多不好，再说了只有你家我才不收水费的，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李玲赶紧赔笑，嘴角的笑容也不自然：“都是孩子不懂事，不知道节约，小妹你别放在心上啊。”
　　这个时候有邻居从屋子里出来，王素心故意大声说道：“玲姐，听小妹一句话，别总是省那点小钱，你说天天打井水费时又费力的，一个月水费才30块钱，我一顿饭钱而已……”
　　许苑在过道屋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看了看，面前的王素心趾高气昂的，当着别人的面抬高自己。
　　妈妈的自尊心很强，在上海那会一家人算的上是吃穿不愁，妈妈也是春风得意，那时候烫着时髦的卷发，踩着高跟鞋在邻里之间喜笑颜开，后来听说对门那家的女孩画画得奖了，还经常炫耀，妈妈就开始给自己报了课外小组美术班，逼着自己日夜不休的画画，终于许苑在小组大赛中得第一名，妈妈炫耀的派头丝毫不比对门那家差，走到哪都觉得浑身发光。
　　妈妈的背影，已经没有印象中的笔直，逆着光，竟然觉得她的身影透着悲凉。现在许苑会在心里呐喊：妈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吭声？
　　从这个时候开始，王素心的话题也不再是大人们之间的矛盾了，开始指向挨家挨户孩子们，有时候会在许苑一家人面前故意大声喧哗着谁家的孩子既懂事又优等生，比起差生更讨喜，然后厌恶的扫视许苑一眼，许苑愤怒也没办法，谁让这房东消息灵通呢。

　　刚开学一周，所有人就已经投入到学习中，不过对于那些艺术生就例外，有时候许苑很羡慕他们能迟到都不用被老师教训的，自己就晚到一分钟就挨老师的训，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许苑有一个毛病，特别不喜欢上课被点名回答问题，初中的时候老师总会提醒许苑的声音很小，即使许苑怎样提高嗓音依然像是蚊子哼哼似的，为了避免这种状况许苑只得怎么低调就怎么低调。
　　还好老师们不大喜欢提问，唯独数学老师这个谢顶的中年人例外，每次看黑板那些鬼画符的公式就头疼，可偏偏好死不死这老师还就喜欢点名让自己解答，结果可想而知许苑就这么被罚站了一节课。有时候许苑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名字太碍眼了。
　　许苑下楼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看向一楼的实验班，估计这实验班算的上是整个高校最奇葩的一个了，除了上学放学有人走动，其他时间所有人都捧着书看，要么埋头做试卷，这才刚开学而已，弄的要显示自己模范班是有多特殊吗？估计就差没插个旗子给别人看了。
　　“切，早晚累死你们这群书呆子！”
　　经过许苑身边的学生嗤之以鼻，道出了许苑的心声。
　　许苑放慢了脚步，试图寻找柏子郁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难不成也捧着书看？心里想着可千万别变成书呆子啊，那就没有魅力了。
　　当许苑打算转弯的时候，突然迎面撞到硬物，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被自己撞翻在地上的一摞试卷。
　　突发的状况让许苑措手不及，都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人，赶紧将试卷捡起，涨红了脸不住的道歉：“真对不起，我没注意，抱歉。”
　　在许苑的视野里多了一双白皙的修长手指，小心翼翼的弹了弹试卷上的灰尘，然后捧在手里。
　　“没关系，你没事吧？”轻轻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澜，许苑觉得他是对着空气说话。
　　“我没……事。”许苑抬头看看这个人，惊讶的连话都没说利索。
　　柏子郁一边整理试卷一边站起来，没有生气，也没有微笑，双眼没有对焦一样，甚至没有看许苑一眼，接过许苑手里的一部分试卷，淡淡的说道：“谢谢。”
　　又是邻居，又是同校同学，可能这是一个暑假零五天的第一次对话了吧。不过这个人真是矛盾，既然不喜欢搭理别人，却在字里行间处处透出礼貌和关心，教人捉摸不透。
　　柏子郁很受欢迎，不仅仅因为学习优秀的缘故，每次遇到老师会轻轻的点头再问声好，也不管这老师是不是自己班级的，据说身为班长的他每天放学之后习惯性的擦黑板，让值日生做好卫生工作，确定没事之后才都回去，所以没出一个星期就都传开了，每天上课许苑就开始听到老师怎么夸赞柏子郁，又拿来对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人家学习好的都这么爱干净，你们吊车尾班好好学学。
　　后排的男同学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反正都是别人家的饭香。”
　　许苑的同桌突然“噗嗤”一笑，扭过头看了眼这个男生。
　　班主任的听力真不是盖的，她听到了这句带着鼻音的话，苦于刚教课一个星期，对大家还不是很熟悉，于是脸色铁青的拿着教棍指了指：“谁说话的？给我站起来！”
　　同学们见她拿着教棍还以为要“用刑”，大家都本能的盯着刚才说话的男生，他见已经无处遁逃，被周围的同学们的眼神出卖了，不爽的站起来，还不忘推推桌子，这人高马大四肢发达的派头也让老师有了教训的借口，拿着教棍戳戳他的胸膛：“你就只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什么时候能有人学习一半好我就阿弥陀佛了，光靠埋怨有什么用！”
　　顿了顿，班主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到讲台，一边翻着名册一边严厉问：“叫什么名字！”
　　男生大喊，语气带着倔强：“卓越！”
　　许苑的同桌又微笑的扭头瞅了一眼，这一眼正巧对上了卓越的视线，卓越突然移开，极不自然的挠挠头发。
　　班主任嘟哝着：“看你这样估计也是倒……”
　　许苑这才明白班主任是在找入学时候的学习成绩，她翻了一页之后突然定在了那里，表情有些异样，然后突然抬起头正色道：“对了，我们班还没有选班长和学习委员呢，实验班都是按照成绩的，我们……”
　　话尾拖长了，没有给大家确定的信息，下面就有了不小骚动，站起来的这个男生似乎自信满满的样子，再加上班主任也并没有继续训斥他，许苑觉得有些奇怪。
　　突然，许苑的同桌推了推许苑的手臂，故作神秘道：“许苑，你知不知道我们班第一名是谁啊？”
　　这个时候，班主任看了看手里的名册，念道：“陈宏！”
　　许苑才发现自己的同桌长的这么漂亮，脸上白皙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笑起来还有浅浅的酒窝，已经同桌一个星期了，每次都是她主动和自己说话，许苑只隐隐记得别人叫她“一加一”，当时还觉得这名字很好笑呢，但想想别人很轻易就记住自己的名字，许苑觉得有些惭愧。
　　许苑微笑的摇摇头：“不知道，该不会是这个陈宏吧。”
　　一加一忍俊不禁，指了指身后：“就是这个四肢发达的卓越啊。”
　　许苑诧异了几秒钟，突然想到老师想用成绩单羞辱卓越未遂尴尬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和一加一对视一眼，然后“噗嗤”笑了出声，然后故作镇静的听着老师的决定。
　　“……你从今天开始就是班长！”
　　卓越身边的一个寸头男生突然惊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没听错吧老师，我是班长？”
　　众人齐刷刷的朝这个班长看去，一加一突然转过身子，动静比刚才还要大，不满的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人学习成绩比卓越好？不可能啊。”
　　班主任好似不想理睬陈宏，继续看着名册：“英语课代表，闵璐！”顿了顿，班主任又补充道：“你兼任副班长。”
　　这整整一节课中，教室里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许苑总觉得怪怪的，偶尔还听到后面有不小的动静，再转过头看就一切恢复安静了。
　　下课时，班主任前脚出去，这边陈宏就捂着脑袋跑出去了，一边跑一边扭头冲身后求饶道：“我也不知道啊大哥，打人别打脸啊，我不想当班长的啊，我也不是这块料啊……”
　　卓越一双大长腿几乎都能迈过课桌了，吊儿郎当的单脚搭在桌子上，酷酷的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我保证不会打死你！”
　　陈宏一听，又一阵毛骨悚然：“大哥我把班长的宝座交给你了！”
　　许苑也从这个时候觉得倒数第一的班级也是很不错的，没有实验班的紧张感，然而每个人却不会放弃自己的目标。
　　许苑是没有明确的目标的，只要顺着父母为自己设定的路就好——这只是在没有遇到柏子郁之前这么想。
　　许苑多想和他接触啊，能够了解他、学习他，他身上好东西太多了，走到哪里都会光芒万丈。许苑很喜欢上体育课，迫不及待的，因为恰好实验班和吊车尾班级是一起的，这样就能够稍微靠近他一点点了，比起在家里匆匆撞见一面之外，在学校接触的时间还要多一些。
　　两个班级的体育老师还是非常的要好，坑人的是还将这两个班级凑在一起打球，同学们开始怨声载道，纷纷觉得此举是侮辱12班全体同学的人格。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传到老师们的耳朵里了，就用着鄙夷的眼光注视着他们：“你觉得你还有人格吗？早在你们偷懒学习时就已经降低了好不好！”
　　首先实验班就定下了柏子郁，他穿着运动衫，篮球在他指尖上转动，一边和同学们玩花式篮球，百玩不厌，老师见了都忍不住夸赞一番。许苑感到不妙，柏子郁除了学习和画画好之外，这篮球也不是盖的。
　　不过吊车尾班级还是有积极向上的人的，比如一加一和卓越，这两人初中时就同班，许苑觉得一加一看卓越的眼神带着温柔的笑意，而卓越看一加一的眼睛闪亮——看来这两人是一对啊，怪不得性格这么像。
　　卓越说实验班的都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怎么会有时间锻炼身体，论体育特长是赢不了他的。许苑这才想起来他是练柔道的，运动能力也不容小觑。希望这次卓越能我们吊车尾班级长脸吧，虽然希望柏子郁赢，但目前自己已是12班的“船员”了，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许苑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