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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闹夜 逃出后的第 ...

  •   第四回:夜闹

      普洱不恐高,可从二楼撒开来直接往下跳,玩的也是心跳啊。

      他被白濂之抱在怀里,眼都未来得及眨,那大地母亲就已经扑面迎来,视线一花,胳膊肘登时传来股剧烈的疼痛,他牙咬坐起,刚想去大骂白濂之的破技术,结果那位比他摔得更惨,五官都疼歪了。

      普洱抢不到一处来,指着他怪也不得怒也不行,随口挑了词斥道:“你有毛病是不是?不会武还学人家跳楼,摔死怎办?!”

      白濂之捂住脑袋,居然还笑地出来:“呵,你在这儿不就敢了么。”

      “那你怎么不打个幌子多叫点钱卖下我,花这般大的功夫!”

      “好吧,我下次一定带够银子。”白濂之眨巴眨巴桃花眼,认真道:“不过这样我一分钱都不用花,也蛮划得来。”

      “......”普洱竟然无言以对,心里狠狠骂自己脑子有洞,怎么就写了他这样的主角,果然商人就是唯利是图,万事皆可论价也。

      普洱右臂软趴趴的貌似摔断了,还得忍着去搀白濂之,二人就跟从大地震里爬出来的伤员一样,全是难兄难弟的狼狈,白濂之整个就挂在普洱身上,摇摇他的衣襟,道:“回白府我指路。”

      你当小爷是你坐骑啊。普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喘着粗气脚步踉踉跄跄。

      那段路他们是如何走的已经记不得了,然最令普洱印象深刻的是他们一回到白府,一帮子丫头婆子围过来叫“少爷少爷回来了”,就没一个搭理他的,我至少也是恩人级别的角色,要不要这样无视。

      好在白濂之有几分良心,让个大夫样的白胡子也帮他看看,那大夫瞅他的脸就露出不屑的表情,下手没轻没重,按住他的右臂,“疼不疼?”

      普洱额上冷汗淋漓,点头。

      “哦,脱臼了。”白胡子大夫的口气像在说,这萝卜太脆一样,淡定诊断。

      “那怎么办?”白濂之方才一副要死的相,回府里喝了碗安神汤就好了许多,还得空来看他这边的状况。

      “接。”大夫言简意赅。

      “普洱,你抓着我,不疼的。”白濂之握住普洱的左手,那口气都快赶上他爹了,普洱五指抠在他手背上,脑袋乱糟糟的,一会儿骂他还不是你要跳的楼,一会儿又是他救他于番蛮子之下,都不知道是该说什么。

      那大夫抓住他的胳膊换个姿势,普洱闭上眼,恍惚中自己靠入个暖烘烘的地方,边上的丫头抵唤了声:“少爷。”之后就没了后文,普洱暗骂你要接快接有毛病是不,耳边白濂之温润嗓音传来:“小普洱,我告诉你个秘密。”

      你对我有毛秘密可言,你都是我造出的,你尿过几次床跌过几次跤,小时候被猪拱还是被狗撵我都晓得。普洱心里呵呵冷笑。

      “仲秋那晚喝过酒后,我确实做了些什么。”白濂之趴在他耳郭边,很满足似得舔了下,“很漂亮。”

      “你说甚——啊!”普洱尖声大喊,随着“嘎嘣”的脆响,白胡大夫拍拍他的胳膊:“大功告成。”

      普洱软倒在白濂之怀里,脑袋里苍蝇飞来飞去,同一频率都在齐唱,我居然不知道,我居然不知道,我居然他X的不知道!

      除开胳膊脱臼,普洱身上不过几处擦伤,白濂之反倒被扶回房歇息,丫鬟说他有些起热,大夫已经吩咐去煎药了,并传少爷的话,安置普洱到客房里过夜。

      涂过药酒的伤处火辣辣的疼,普洱躺在床上半点都不敢动弹,他努力回忆设定里普洱和白濂之是否有过肌肤之亲,想来想去都没有头绪,他不得入睡,于是那几声轻轻的敲门声也就听得分为清楚。

      他忍着疼去开门,门口站着个水红衣衫的丫头,不过十一二岁,小姑娘眼里泪光闪闪,双手拧着袖口,带着哭腔道:“公子,您去看看少爷吧。”

      “他怎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普洱诧异道,白濂之半刻前还拿那事取笑他,转眼就出了状况,这也忒快了些。

      小丫头抽着鼻涕,哽咽道:“大夫说少爷摔到了脑袋,还有内伤的,又起了烧根本喝不下药。”她故意把情况说的严重些,果然普洱变了脸色,急急往白濂之房里冲。

      丫头跟在他身后,心里嘀咕这爷脑袋也摔到了么?口里嘀嘀咕咕的。

      普洱絮叨说的是:“难道那一下就脑震荡?完了万一摔傻了怎么办?该死的我的主角可不能给我糟|蹋了啊。”

      白濂之的房里灯火通明,婆子丫头大夫围着满床,那白胡子大夫手里端着个药碗要往他口里喂,结果还没入口,那厢里白爷就扶着床头呕了,丫鬟拿个盆儿接,他胃里该出来的都倒空了,现下就在翻胃酸,普洱一见就想起脑部创伤会导致呕吐,搞不好就会出岔子,忙冲上前去,拼劲脑力想现代看过的急救方法。

      他一手扶起他背,一手扳住他的下颚向上扬,等到呼吸稳定后,将他的头偏转一侧,白濂之就着他的手就咳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检查伤口,出血的地方已经敷了膏药,下一步下一步......

      普洱催促大脑思考,而此时白濂之畏冷似得依过来,啊有了!普洱高声喊叫,“快拿被子来,热水袋!”最后那玩意大伙显然没听懂,普洱急的跳脚:“就是暖被子的、暖手的!”

      “哦哦!快,小梅去拿手炉和汤婆子!”一个管家样子的女人大喝,丫鬟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了开,普洱托着白濂之,他用的是小儿头部受伤急救法,还是随手翻书时无意学到的,末尾一条是

      “给予安慰”,也不管白濂之已经是老大不小的都用上去。

      他不敢动弹,只轻轻哄他,“不要紧哦,没事没事,你看我这样的多经摔,你要争点气懂吗?”
      下人哪里见过这样哄人的,白胡子大夫踌躇上前,“......这药?”

      普洱冷冷瞥他一眼,“你这药确实管用?”

      “小鬼你敢怀疑老夫!”大夫的胡子居然会噗噗地动弹,吹鼻子瞪眼就是如此罢,然事到如今普洱不得不信他,他学得不过是基本急救,之后都是一句话总结,古代他哪里寻得高科技产品,只能一信这老大夫。

      “拿来!”普洱咬咬牙,他母亲的,不就是喝不下药吗,金老爷子琼阿姨早就教过了,再说不是还有人工呼吸这一法子,他端了药自己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就要去喂白濂之,该死的他老人家嘴巴咬到死紧,普洱大骂他要死了还和原作者对着干,用力捏住齿外两边,白濂之方开半分齿关,
      普洱就猛地按下头去,一口喂了干净。

      站在两旁伺候的丫鬟羞红了脸,不敢再去看那画面,少爷严于老爷的管教,从来没把人往家里带,这下不光带回来了,还是个小倌,这小倌尚算有点本事,而且忒放的开了。

      而小厮们则在边上嘿嘿地笑,这爷喂起药来真是凶猛,不过怎么怨气那么重啊,应该多点儿情意才对。

      一碗药终于喝完了,普洱累的半死,晃晃悠悠想要起身,谁知白濂之把住普洱不放,动物寻暖似的往他身上拱,普洱塞了手炉到他被窝里,还是被他抓着动弹不得。

      旁里的丫鬟见了这一幕,都上前来劝,“少爷想要公子,公子你就留下吧。”

      机灵的水红衣衫的丫头也上前道:“再者公子会医术,也可方便照顾不是?要是夜里有个不妥,比我们啥都不懂,啥都看不出来的要好啊。”

      普洱又累又困,实在没工夫和他们耗,迷迷糊糊就点头应了下来,婆子们抱来床被褥,他草草褪了外袍就躺下。经过白濂之这么一闹,他已经乏的都感觉不出原本的疼痛,他把白濂之向里平放,又垫高些枕头,心里默念道,只保佑他明天能好,要不然我都要被折腾的散了架。

      房中留着盏火光微弱的莲花蜡台,上头的红烛倒影纱帐那憧憧的影子,摇晃不止,如梦似幻。

      白濂之房里燃香,但普洱闻不出那是什么香,只觉得浑身都要软了,过去二十年都没这么累过,从前他多用的是脑力劳动,这下算是把前些年头欠的体力活儿都还上了,早知如此,就该多锻炼锻炼。

      他们两人原本在两个被筒里,虽说普洱困得要死但临睡前还是多了个心眼,他伸手探到对方颈脖处一摸,触手还是有些寒气,白濂之好像失了血,体温回暖甚慢,普洱朦朦胧胧的意识想,什么能让他再暖一点儿呢?

      向来转地快的脑子由于极困,缓慢了要停住了,他呆呆愣着半晌,似乎是进入浅眠状态,可大脑里又还在思虑,忽然,他仿佛抓住一丝灵感,于是他打通两床被褥间的隔阂,把自己凑过去贴着他。

      原来这样能暖和不少,他得意洋洋地想,汤婆子哪里有我好用?

      沉入睡眠的那一刻,或许是在梦中,他仍在念叨,我的主角皮肤滑滑的,凉凉的,好舒服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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