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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叫价 “二百五十 ...
其实普洱还是比较看的开的,毕竟他穿的是自己亲写的文,而不是完全的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的一本书。
眼前的白濂之,至少不会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三个妈妈接了人家的好处,自动开出道来让路,白濂之乍一见普洱被绑在椅子上,皱了皱眉,问道:“这是怎了?”
“他犯了点事帮楼里的小倌跑了,我们就是略施个小罚。”秋姨半真半假地答,这普洱到底是白家三少爷瞧中的人,要是在之前传出些逃跑之类的不好名声,于谁都尴尬,秋姨笑着用食指戳普洱的脑门,嗔怪道:“没有下次了知道不?”
普洱乖乖点头,总算是请走了三只聒噪的乌鸦,白濂之的弟弟凑过来打量普洱,啧啧涎笑:“好一张脸蛋,阿濂你小子老有福气。”
胖乎乎的三弟想起一事,朝兄长提点道:“不过这未开的小倌就是要温驯的好,想我几年前重金买的一个,闹得跟娘们似的,老不乐意了,竟给我哭哭啼啼。”
那时被你的体重砸的,普洱腹诽。
白濂之听过弟弟的建议,手里的扇子搭在唇边轻笑,姿态真是风流到一塌糊涂,走近来站到普洱面前,斜挑扇柄勾起他的下巴,笑眯眯道:“小普洱才不会的。”
可怜原先的普洱不会,现在的咱就肯定要反一反了,然而他只敢在心里辩驳,面上还得挤出丝微笑,大丈夫能屈能伸,让对方讨口头便宜又不会如何。
他的笑还未完成,唇际才勾起一分,那白濂之的脸突然放大,柔柔软软的物什骤然贴了上来,他一个不察,齿关一松,就让对方溜进口里。
从前的他秉着大学不恋爱的宗旨,洁身自好被嘲笑不知几遍,那些舍友还大肆在他面前和各种马子秀恩爱,这样的深吻也是有过的。
轮到自己,又是另番滋味。
江南富商的公子爷,混迹烟花柳巷数载,吻技高超的没话说,普洱于此道经验为零,双手又被绑住,只能由着他来,向后仰倒几乎要弄塌梨木椅,待到一吻终毕,白濂之只双唇泛红。普洱则在是大口汲取空气,他X的,险些被闷死。
“哎呦,好一副弱不胜衣,兄弟我都看的心痒了。”白家三弟在一旁搓手,白濂之抿唇一笑,“做梦吧你。”
喂,没有人考虑我的感受吗。普洱脸上烧的不行,想想自己被个男的亲了且还是自家文下的角色,胸口堵得都要喷血,好在白濂之守规矩,没提前干出格的事情,随弟弟下楼。
临出门前,这阔少还冲他摇扇子,那脸写满“我明天来哦亲”的神情。
悔了悔了我后悔了!普洱欲哭无泪,我应该写个吃苦耐诚实勇敢的好青年,而不是这么个纨绔!
白濂之走后他就继续盘算逃跑方案。
窗外开始有光照进来时,仙儿著一套新的水色长裙飘然入内,见普洱绑在椅子上,乌发披散,斜照阳光薄薄一撒,倒有几分我欲乘风归去的意味。
她心里嘀咕今晚的叫价会是怎样个场面,边从托案上端来碗清水,递到他嘴边,“喝一点会好受些。”
普洱正口渴难耐,咕嘟咕嘟就喝了个见底,刚喝完就觉得头晕,浑身使不上力气,心下惊悚,完了,怎么忘了青楼最擅长的就是下药,难道他中了金老先生文中常用的软骨散?
仙儿见他药效发作,就解开他的绳索,颤颤扶他到软榻上,低头嘱咐:“你就在这呆着,你不挺喜欢睡觉吗,那就睡个够,等到晚上就没得好觉了。”
话罢拍拍手,扭身出了门。
而此时普洱心中已久三条对策,这药是个意外,然而并不妨碍大局。
水乡楼不可能让小倌在接待客人时也服用软骨散,不然就不会有慕容单的那一幕,可见这是个服务周到顾客上帝的风月场,而到时候他要对付的就只有白濂之一人,好歹他也是自己编出来的,总不会吃大亏。
好吧,那个吻也是个意外,他安慰自己,想起那古怪的感觉就耳根发烫,暗暗牙咬,晚上,这种事绝不会发生!
他的第一条方案乃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办法劝白濂之买他出了水乡阁,他心里明白白濂之待起初只是知己心,等到知道对方身份后才起了那方面的念头,要是语言得当,说不定就能大大方方走出这里。
当然这是在他主角纯善的基础上,打人恻隐的软肋,成功率只有一成。
第二跳乃是恐吓,骗他自己在酒里下了毒,他还特异回想了哪种毒药名字霸气,最后选定了含笑半步癫这霸气外露又通俗易懂的毒名,然后配合自己编故事的能力,编成段凄苦身世,半是胁迫半是哭诉,效果好的话结果同上。成功率五成。
末了一种乃是用武力,趁他扑来时猛踹他那啥,此灵感来自慕容单,再用被单绑手捂口。小倌接客都在二楼,他可以从楼北面放绳子下去,前些天的逃跑使他发现这里的墙壁都长满爬山虎,比想象的容易爬的多。
他庆幸自己写的是个温文的商人儿子,而不是武林高手。
心里有了底,于是他默默推演晚上的情节,将对方的反应假设一遍,不知不觉间,半日已过,期间有人来喂汤水,同时继续下药。
等到夕阳西下,仙儿又来了,还带着几个丫鬟小厮。
这水乡楼下毒经验丰富,要是不干这行了可以搞搞江湖生意,软骨散的剂量依次减少,将要入夜时,普洱浑身疲软,却还走的路。
她们几人除去了普洱的衣裳,不知从哪里抬来个浴桶,将他丢进冒热气的水里,普洱正泡的舒服,此时走上一丫头,手里执了只笔,在他锁骨处画了两片叶子,以示身份。
普洱看那图案,超级像某口香糖的样式,那是薄荷好么。普洱汗。
夜沉沉拢了来,等到不知哪个时辰,普洱终于被带下楼,他如今换了一身极其轻快的衣服,那料子青如碧,薄如纱,半藏半露款式极好。
此刻的水乡楼人满为患,大堂上还特意劈出个台子,普洱站在台子的右方,手里被场下的秋姨硬塞了瑶琴,他忙解释说弹不动,谁知秋姨白了他一眼,“你就抱着你的老头琴就好。”
台子上主持的正是胖老鸨,她红唇一张,呵呵笑道:“至于我们最后的公子嘛——大伙可想念那纱帐后的琴声?”
这架势都堪比演唱会了,欢呼此起彼伏,各色男声肆意嚷嚷,“终于等到他了啦”“哈哈哈,你小子还想和姓白的抢?”“看看也好,以后有的是时间呵呵。”
普洱听得作呕,身上被人猛地推了一把,就跌进台内,大老鸨按着他跪坐在软垫上,顺手捞起他一缕长发,声音腻歪,“瞧瞧咱们的小琴师,这养在楼里的孩子啊就是比外头来的巧,不说普洱的琴艺,就是那些功夫,啧,俗话说没见过猪肉还见过猪跑不是?”
下头一阵不怀好意的笑,有人心急了,叫道:“叫价吧甭耽误爷们!”
大妈妈膘肉一颤:“咱们小普洱的开|苞,给各位常听琴的老客一个特价,起价二百俩!”
麻|蛋,我就值区区二百俩?普洱心里大骂,我可是原作者,怎么也要千八百俩,太便宜了!他完全没意识到卖的是自己,哪里可以按钱来算.....
“二百五十俩!”你才二百五!
“三百五!”
“四百!”
叫价稳定上升,普洱略微抬头,正巧看见白濂之坐在第一排的圆木椅上,典型的大土豪的架势,他与他隔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一千俩!”
“一千俩,白家三爷出价一千!”大妈妈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就等白少爷喊话。
真像是拍卖会的拼价,普洱坐等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两千。”
声音不大,底气十足。
什么?!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错。
在场的都循声去寻,那喊价的人站的极后,人群自动让出条道来方便他通过,那是个魁梧的番族人,金发蓝眼的那种,浑身上下都是闪闪宝石,暴发户派头。
“呃?哦、哦这位爷出两千俩。”老鸨磕巴了,两千俩都赶上花魁的价了,却绊了提前商量好的白爷,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叫价不是谈生意,谁出高谁抱走。
“两千五百俩!”白濂之心道哪里跑出的程咬金,旁边的弟弟靠过来侧耳道:“哥,你就带了三千。”
“你还有一千不是?”
“刚才花光了”
“!!”
白濂之抬头望向普洱,他一身青纱包裹,乌发垂摊在乌木板上,双眸茫然地看着他。
“三千俩!”白濂之孤注一掷,番蛮子,跟爷抢人且那人还是普洱,做梦!
金发碧眼的番人看了白濂之一眼,深眸一眯,扬了扬手,身后走来几个同样异服的人,抬着乌木箱子,那箱子便是木制优良,锁孔镶嵌红宝石,打开,一片金光闪闪。
在看到那箱玩意儿时,普洱两眼一翻,我怎么不把我主角写成皇帝?!
普洱被几人连拉带拖拽到二楼的醉茶坞,据说那是为他专门布置出的一间。
他刚一进屋就打算跳楼,坑爹的,换了人他那些方子都报废了,那番子膀大腰圆,也不像听得懂人话,完了完了。
爱因斯坦!求告诉我为毛窗户打不开!!
普洱用力摇晃锁的死死的窗棂,身后门“吧嗒”一响,他浑身僵硬,转头就见那番人通红个脸,他还喝酒了,青楼里的酒不能喝啊!
“江南的......”番人直勾勾盯着普洱,普通话含含糊糊,最后一个词貌似是本族语言,普洱大骂我写的什么混书,边往后退,“这位兄台,等.......”
我的天,他是个练家子!普洱一个天昏地转就被番子扛上了肩,下一秒已经摔在那张华丽的榻上,你老也速度了点。
普洱四肢乱蹬,那人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普洱当真要急出眼泪了,心想不带这样玩作者的。
番人稀奇古怪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普洱在他的掌下浑身打抖,他闭上眼大脑已然停止运转,忽闻头顶好大一声动静,身上猛地一重,普洱睁开眼,白濂之手里握着个砸的稀烂的花瓶把儿,喘着气瞪他。
好家伙敢抢人,我都不知道你有这胆量,普洱用力推开昏了的金发番人,“我们怎办?”
白濂之走到窗边,居然三下五除二就开了锁,普洱目瞪口呆,白濂之揽住他的腰,抬脚踩上窗沿。
“你要.....”
白濂之亲亲他的鬓边,简洁一个字:“跳。”
每日更文时间是十点后。
看官瞧的乐呵求戳藏~小攻小受要逃跑,作者呵呵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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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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