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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叙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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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于归挠挠头,有些腼腆,“不跟你说了,太晚了狐狸一会儿会出来找的,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啊!”
“嗯,快去吧。”宁易寒起身,看着转眼间就跑得没影的小桃,轻轻地、温柔地笑了。
见到你,真好啊……
“啦啦啦啦……啊!唔……”于归刚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穿过拱门经过一个两人多高的假山边,一只白净的手忽然从一旁探出,捂着她的嘴就拖向一边。
“别叫,是我。”刻意压低的声音,于归一下子便了出来,一把拔掉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秦朗,你大半夜不睡觉躲这里看嘛?还有,你出恭洗过手没?”
“我!”秦朗被于归最后一句话气得半死,狠狠抓着于归的手臂道,“你是不是跟宁易寒说了我的身份?”
“啊?你问这个啊!“于归挠挠头,看着秦朗道,”不好意思啊,吃饭的时候说漏了嘴,而且,好像允阳官员手里都有你的小象,不用我说,他们就都知道了,不过,宁易寒说愿意让你住在这里,在加上有我和狐狸在,你不会有事的,放心。“
拍拍秦朗的肩膀,于归笑眯眯地安慰。
却不想秦朗一把拍开于归的手臂,“都知道了?都知道了!你是蠢的吗!他们都知道了我还如何取出我娘……你!你!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不经我同意就擅做决定!他愿意让我住?他愿意让我住我就住啊!他姓宁姓宁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蠢女人!”
秦朗气急败坏地说完把被他吼楞了的于归一把推地上,转身就走了。
于归愣愣地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他刚刚说什么了?
蠢女人?凭什么?
于归忽然觉得很委屈,刚刚手掌不小心擦伤地面的部位也传来一阵阵刺痛,吸了吸鼻子,于归强忍住心头涌起的酸意,她跟宁易寒说,是因为她把宁易寒当做朋友,她知道宁易寒会帮她,不会伤害秦朗,她不是擅做决定,不是不顾他的感受,她只是……她只是……
于归有些委屈地扶着假山站了起来,拿衣襟擦了一把有些湿润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任夜色的凉气抚平心口有些焦躁的情绪,呼……
好吧,是她考虑不周,她忘了,秦王城最终还是被宁家军攻下的,就算再不喜欢他父王,秦朗他爹也是死于宁家军之手,虽说归根究底不过是这王权的倾轧和兵家胜败 ,但,宁家军毁了秦朗的家却是不争的事实。
又吸了吸鼻子,想通了的于归不打算再跟自己过不去,大不了明天和这臭小子道个歉.。
哼……
“撕……臭小子下手真狠,一点也没有绅士风度,不会怜香惜玉,哼,只会欺负女人的男人最讨厌了!“后知后觉嘶嘶疼的吸气的于归捧着手抬脚打算回房,耽搁久了,狐狸会……
“咦?狐狸?你怎么在这里?”刚出了假山,冷不丁一抬头,于归就看见无声无息穿着月白色里衣依旧美如画中人的狐狸一脸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狐狸没有说话,只是用十分清淡地眼光轻轻地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就一眼,于归就跟犯了大错似的既尴尬又愧疚。
“那个……狐狸,你……”
“被骂了?心里舒坦了?”清寒的声音和夜空高高独孤挂的月亮一般没有丝毫的感情。
本来已经平静的于归听得这么一句,心里的委屈一下子跟决了堤似的涌涌澎湃,比之刚刚秦朗骂她推她还要难过。
眼睛一红,于归低下头就无声地哭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滴滴地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狐狸不再说话,但表情也没有因此有丝毫变化,他只是静静地,以一种漠视甚至旁观的眼神看着于归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良久,这场无声的交流才在于归哭得红通通的眼睛中结束,扑过去抱住狐狸的腰,于归将头埋在狐狸怀里,闷闷地开口:“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多管闲事了,绝对不插手这个世界的任何事。不要生气了。”
狐狸没有动,垂眸看着这个揽着自己的腰死死地不肯松手的娇小身子,无声地温暖了眼神。
第二日的时候,一夜都睡得不踏实的于归醒来和狐狸去大堂用膳,宁易寒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公子呢?”由于顾忌人多嘴杂,以及府里防不胜防地各道势力派来的细作,宁易寒很巧妙地选择了回避了秦朗的称谓。
由于担心和没休息好的于归有些晕乎乎地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宁易寒说的小公子是秦朗,闷闷地摇摇头,于归刚想张嘴解释就停了下来,想起昨晚秦朗说她的多管闲事、擅做决定和她对狐狸的保证,憋了半天,才有些弱弱地回了句:“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回来后由于担心还是去秦朗房间看了看的,但没看到人,她又困,想着也不会跑多远,就坐了会儿就回房睡了,结果早上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子竟然一夜未归,不由有些担心的同时又有些生气,臭小子,真小气!
宁易寒面色微凝,而后见于归面有为难和歉疚,暗自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他不是小孩子了,我保证,天黑之前他肯定会回来的。”哼,脱离了于归和他的保护,在这各种力量角逐的允阳,他一个人,又该何处立足?
“先吃饭吧,不用担心。”又柔声安慰了一番,宁易寒让厨房做了一碗清心散郁的莲子粥过来。
“嗯,谢谢你,宁易寒。”于归抬起头,很认真地对宁易寒笑道。
宁易寒笑了笑,没有说话。
“还是查不出来?”昏暗的书房一角,沉稳而带着丝丝久居上位的威严的苍老声音不紧不慢地传了出来。
“是,父亲大人,”怀殷丝毫不为这声音里的凌厉所震慑,只是无比平静地陈述了他所掌握的事实,“家族所有的影子、暗卫还有家兵都派出去人查,甚至动用埋藏在其他四国的势力,但始终没有任何有关他们行踪、来处的消息反馈回来,就连快羽楼,我们付了高价,也不过回了一个非五国人士而已。这两人,怕是来自异域。”
“哼,不论他们来自哪里?区区两人竟然有本事躲过林家、快羽楼还有我们家几乎所有势力的明察暗访,其实力都不可小觑,更何况,你可知自宁易寒被他二人后,五国有多少人想找到他们的行踪,想招揽他们为自己所用,如今他们既然现身允阳,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好好地问出他们的来历,若能为我们所用,那自然好生相待,若不能,哼……”
“我知道了。”怀殷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答道,若能为他们所用也就罢了,若不能为他们所用,怕也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制服的,不说他们轻易躲避所有人的追查一项,初次所见那男子展现出的几乎不为凡人所有的超强功力,都不是好对付的,更何况,现如今,他们还和宁家扯上了关系……
同样的对话,几乎同时发生在向来以清誉为名的林家,只是,林家的当家人,明面上还是贵为右丞相的林非凡,实则整个林家早在去年便已易主,林家所有的权利归拢在如今以玉面公子著称的林轻诺手中。
“公子,不查了?可是,这……他们好不容易现身允阳,为何不借此机会……“
“你这是质疑我的决定吗?”轻柔的嗓音如同夜半绽放的幽兰,清浅而幽若。
“不敢,不敢,属下离开去办。”
林轻诺淡淡地放下手下关于渔阳城内传来的消息,几不可见地勾唇笑了一下,他们既然在人家不曾出现的时候都不能打听出关于他们的一丝有用信息,而今他们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恐怕根本就毫不畏惧他们的调查和试探,估计就算调查也查不出什么来,说不好,很有可能惹上那个貌美却手段利落的男子,若是真想留住他们,怕还是要从那个叫小桃的姑娘下手……
只是,林轻诺执笔,眼神淡漠而带着浅浅的清冷。
“紧盯施家动作,尤其是施墨的行踪。另外,注意秦朗这两日做了什么。”
结交问询这种事,总得有些人打了头阵,他才好对症下手是不?
是深是浅,看你淌得有多远就知道了?
“哇!好多鱼!狐狸!狐狸!快看!”于归使劲拽着狐狸的袖子高兴地指着清如明镜般的花池里欢快地游淌的五颜六色的鱼儿,“就是那个,尾巴带黑色条纹的白鱼,你看那个嘴,想起来没有?想起来没有”
于归看样子十分兴奋,高兴地指着一个方向让狐狸辨认,一直跟着一侧的宁易寒见此不由有些好笑,这小桃姑娘看样子十分粘她兄长,干什么事情都要拖着他,就是这看个鱼,都非得让他跟她看一样的。
暗暗摇头笑了笑,宁易寒也摸了摸鼻子,凑着脑袋去看于归指的那条鱼:嗯,白色,黑条纹尾巴,嘴很特别……
啊!看到了,宁易寒微微一笑,就听到于归高兴地接着说道:“你看那条鱼是不是就是我们上次在那个河,嗯,就是那个,我们第一次出来时经过的那条河,记得不?在那个河里抓的,烤起来吃味道特别好的那个鱼!”
宁易寒……
唉,摇摇头,宁易寒背手踱步,这为四国皇室贵胄而建的外行宫,他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他们在会盟之前带进来玩,没想到这小桃姑娘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供给各国美人、妃嫔和贵妇的各色锦鱼,没想到在小桃眼里竟然只是一盘好吃的菜,真是……
“宁易寒,这个地方真的太有意思了,你说好好的景观池子里竟然养可以吃的鱼,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狐狸……
那明明就是供观赏的鱼,就你看着就想着吃。
宁易寒哑口无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狐狸,摸了摸下巴,还是打算装作没听到转身带他们去下一个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