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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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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懂了。”宁易寒理解地冲于归笑笑,其实他还是不太明白?星引?这是什么东西?他们为什么要找星引?找到了有什么用?再者,拥有星引既可以向她许愿?什么愿望她都会帮忙实现?所有的一切听起来都太过虚幻,若不是说这话的人是小桃,换成其他任何人他都不会相信,暗自摇摇头,宁易寒冲自己解释道,够了,已经够了,她已经如此坦白地不对自己隐瞒,证明她是相信自己的,而刚刚她若说的是真的,告诉他怕也是承担着一份威胁吧,他不该怀疑,不该再问。
“真的懂了?”见宁易寒只笑不说话,于归怕他说的客套话,有些不好意思地追问。
“嗯,懂了,你刚刚话的意思是这允阳城里有你刚刚说的那个星引?那你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吗?或者说,你知道它在哪里吗?我认识的人比较多,或许可以帮帮忙。”宁易寒释然地笑着,继而关切地询问。
“不知道。”于归苦恼地摇摇头,她也就只能判断模糊的方位,本来按说进了允阳,离那星引位置近了会清楚很多,可不知道是不是皇城有龙气的缘故,那位置的柑橘反而更模糊了,“星引一般来讲只有我拿到之后才知道它的样子,而且,这个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这事不能传出去,万一有人知道了,传出去又让那恰好有星引的人听到了,他许个天方夜谭我死都完成不了的愿望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倒大霉了。”对着宁易寒,于归也不想婉转,十分直接地拒绝道。
宁易寒闻言皱眉想想而后点头,有些抱歉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不是,只是这事有些特殊,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于归有些抱歉地解释道,却没想到这话说的宁易寒心里一动,任何人都不让知道,可是却告诉了自己,是不是代表……偷偷看了看于归干净澄澈的眸子,摇摇头,宁易寒一时觉得自己想太多,凝神片刻,宁易寒又问,”你刚刚说秦世子许了个比较棘手的愿望,这个我可以帮上忙吗?“
于归闻言思索片刻,摇摇头,“不知道,帮的到吧,我也不知道,他许的愿望是复国,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复国,现在就看他自己怎么做,我能不能帮忙,顺便保证他的安全,只要不死,总能实现吧。”于归有些赧然地低头,她是真没有那么什么个精彩绝艳的智慧和手段,她只是刚好恰好碰上了而已,说不是好运或幸运,只能尽力做了。
宁易寒没想到秦朗竟然许了这么个愿望,更没想到于归竟然可以帮忙实现如此几乎不可能的愿望,一时对于归口中的星引和她的身份秘密又好奇又震惊。
“既然如此,你大可以让他先住在我府上,今日所见三人应该暂时是不会把秦世子的身份说不出的,只要他最近几日不要再被其他人发现,短期来讲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想了想,宁易寒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复国一事,他也不好多说,更何况,这过世的秦王便是被他们宁家军所斩获,他也确实没有立场去帮忙他复国,能让他住在自己的府上也不过是担心万一赶走秦朗,于归也一块走了。
“嗯。”泄气地趴在石桌上,于归望着月色下静静流淌的湖面,有些懊恼地埋怨道,“你说他好好地许什么复国的愿望啊,我就一普通人,哪有那么大本事,复国,复仇我都做不到。真是倒霉,那颗星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
看着于归像个孩子似的撒娇抱怨,宁易寒不由地好笑,这丫头,明明比自己还小,可偏偏有时候表现的比自己还豁达通透,可有时候,那令人瞠目结舌的言行举止,也让人真正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唉……
“总会拿到的,慢慢来,不要急。”想了想,宁易寒还是开口安慰道,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复国这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算了,不说他了,宁易寒,说说你吧,这都一年多了,你怎么样啊?”于归转过脸,趴在胳膊上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宁易寒微楞,有些自嘲地轻声道:“能怎么样了,自然是好好地如他所愿的做我的镇远候了。”
见于归闻言有些呆愣,又赶紧解释道:“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信息组织,确实很有用 ,如今它不仅可提供给我和宁家军各国不为人知的许多机密信息,所获银钱还可以攻击宁家军的粮饷,连你借我的那个,额,本金,都翻了好几倍。”
笑了笑,宁易寒试图把话题挑开,不想让刚刚还算融洽的气氛变得凝重。
于归“哦”了一声看了他一眼,从善如流地跟着道:“好厉害好厉害,我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真做成了。“
宁易寒哑然失笑,摇摇头,有点想摸摸于归的脑袋又有点不知该不该下手的无奈,倒是于归迅速领悟,脑袋往前一送,就碰到了宁易寒的手,眯着眼睛叫嚣道:“快摸快摸,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哦!”
宁易寒愣了愣,胸口忽然升起一股酸胀的暖意,他知道,这是于归在安慰他,迟疑了一会儿,终是笑着在她头上揉了两下。
“好了,心里舒服了吧,诶,你这人就是,老是喜欢自己扛着,憋着,你知道吗?在我们那个时……额,不是,在我们大夫看来,这叫病,得治。”缩回脑袋,于归一脸前辈的表情对宁易寒教育道。
此刻宁易寒心地比较平静,眼含笑意地看着于归将自己一通批评,待她说累了,才温温和和地接了句:“可是,找谁说呢?”
于归瞬间哑然,对啊,现在这个年代,可不是自己那个时候,随便身边都可以和身边人扒拉,再者,这种身世隐痛和压力,哪个不是带着巨大的危险,又可以和何人谁呢?
于归有些讪讪地,张口结舌了半天才讷讷道:“那你成亲没?虽然不能讲这些,但和你妻子说说体己话也是可以缓解缓解的。”
宁易寒沉默了一会儿,才轻笑道:“家仇未报,有何资格谈婚论嫁?”
于归顿时觉得更尴尬了,手指不安地轻敲着桌面半天才试探性地问道:“宁易寒,你还想着报仇呢。”
这么久没动静,于归还以为他已经打算放弃了呢。
宁易寒似乎被于归的话刺道,眸子厉色一闪之后惊觉吓着于归才垂眸收敛,半响才低低道:“这仇,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
于归沉默,“那你打算怎么报?杀了那皇帝?”
宁易寒摇摇头,“不能杀了他,至少现在不能,若可以,我何用等到现在,”宁易寒自嘲,“新帝还不曾有子嗣不说,如今大陆五国看似平静安宁,实在暗潮汹涌,一个不慎可能就会引起五国混战,应玄才安定下来不到百年,百姓将将恢复生息,我不能以天下太平为代价,我,做不到。”
“那按你这么说,这样不能杀,那样不能动,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报仇呢?”于归托着腮,有些疑惑,若是真按宁易寒那个说法,很有可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报仇的机会。
“我不知道。”宁易寒有些茫然地苦笑,不论报仇与否,他似乎都无法面对守卫了应玄数十年的父亲和家人……
“唉,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这种人,不主动啊!老是坐着等机会,天下哪有那么多的机会,机会可都是自己挣的,诶,像你这样的,在我们那,说好听点叫老实忠厚,说难听就是傻呢,别说报仇,你估计连女朋友都追不到,诶,你这仇,我看也别报了,我……”于归有点怒其不争,回头看宁易寒脸色不对赶紧改口,“我是觉得啊,这个也不能操之过急,你说得对,天下百姓何其无辜,一打仗就要死人,太不道德了,你这个仇啊,是要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不是,你……你好好准备就是,那个你不是建了那个,额,那个什么楼嘛,好好发展,总会有用的,那啥说得好,机会总是留给又准备的人的。”一番话说下来,于归暗自回身吐吐舌头,自己这一气就血气上脑的坏习惯真得改改,别说别人的家事自己不该随意插嘴提意见,就是这天下太平,自己也不能因为一时义气而出声干扰,当初不是和自己说好了吗?找到星引就走,绝对不染指这个时代的一切,如今扯上一个宁易寒和秦朗就算了,这天下大事,自己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见于归尴尬,宁易寒摇头笑笑,柔声道:“我没事,谢谢你。”他知道于归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只是,他并不是他眼中那个老实善良的人,她所看到的一切,他所说的一切,都不过因为对方是你罢了,若是旁人,他自是不会如此坦言相待。
只是,不知道小桃知道了后,会不会说自己骗她?这一年多以来,他一面和刚愎自用的新帝虚以逶迤,如他所想地买醉浇仇,为自己不能为家人报仇而堕落,另一方面,他也同样以快羽楼楼主的身份和宁孺人一同在允阳和应玄其他水路要道城郡、甚至其他四国建立只隶属于自己的暗线,这一年多以来,虽然不能说根基深厚,但至少各地大大小小的消息都网罗了不少,尤其是各地大小官吏一些不能见人的秘密,除了朝廷,很多时候,尤其是战时,真正起作用、控制地方话语权的,往往都是当地那些看起来蝇营狗苟的小官小吏。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可不是那个只杀过敌军的少将军,如今的他手上,也已经染上许多无辜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