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有毒》陈小艾

12、第十二章 遭遇强制相

　　在S市中心的梧桐道上，有一家很受年轻人欢迎的“我爱东西”餐馆。里面提供世界各地各种风味的食物，装修得也十分富有现代感。每每到了周末，来吃饭的人特别多，来得晚了，还要在门口等位置。

　　周五一下班，宁小夏急冲冲地赶过来。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在晚夏的微暗的傍晚，格外醒目。站在“我爱东西”现代风格的外墙之外，只一会儿，就有好几个行人回头注目。

　　等了一会儿，才看见姜静珊那辆蓝色的迷你小车徐徐从福河路上开过来，停在路边。姜静珊穿着淡蓝色的短裙，披着大波浪的长发，头发一甩，仪态飘飘，挺唯美的。可惜这丫一下车，就踮着脚使劲给宁小夏挥手打招呼，顿时把靓女靓车的美好意境破坏殆尽。

　　宁小夏就这么靠在马路边，等姜静珊疯颠颠地跑过来，才笑着一拉她：“穿的这么淑女，怎么走起路来就变成女汉子了？”

　　姜静珊笑嘻嘻地挽起宁小夏的胳膊：“本性难移，怎么办？”接着叹口气：“幸亏有你，不然，到了周末，连陪着吃饭的人都没有，你说我多可怜啊！”

　　宁小夏怪笑：“你在我面前装可怜？你自己说，自从毕了业，你有几个周末是陪我过的？每次都是你老公没空陪你，你才想起来骚扰我好吧！”

　　姜静珊啧啧两声：“小夏，好歹今天是我请你吃饭，你确定要这么咄咄逼人么？”

　　宁小夏道：“杀富济贫你听说过吗？像你这样，要钱有钱，要房子有房子，现在连老公也有了的人，我不帮着杀杀你的钱，你丫要幸福死了！”

　　两人贫着嘴，走到餐馆的门口，看见门口的排位店员身边围了好几组人。姜静珊倒吸一口气：“又没座位了？”

　　宁小夏很淡定：“你现在多的就是时间啊，没位置等等最好了！”

　　姜静珊扭头瞪她一眼：“说好了吃完饭去看小剧场的。等等？你是不是想耍赖啊？”

　　宁小夏举手投降。

　　两人走到店门口询问，前面还有两拨等待的客人。姜静珊勾着脑袋看店子里面，突然一拍宁小夏的肩膀：“小夏，我眼神不好，你帮我看看，那个是不是许昆啊！”

　　宁小夏跟着伸头去看。餐厅里面的灯光不是顶亮，靠近里侧的一个四人卡座上，坐在外面的人半低着头，看身形的确有些像许昆。

　　再看他身边坐着的人，虽然被座椅挡住看不分明，却看得出是个男人。宁小夏轻轻嘘了口气。

　　姜静珊在这件事情上有些神经质。结婚前曾经闹过一次，差点分手。如果许昆和一个妹子坐在里面，估计事情要糟。

　　既然旁边不是女的，宁小夏放心地说：“好像是许昆。他没告诉你晚上在这里吃饭？”

　　姜静珊咬着牙不高兴：“说什么和同学聚会，今晚没空，这是聚会吗？这次被我抓到，看他怎么狡辩！”说完，蹬着高跟鞋蹭蹭地走过去。

　　宁小夏只好跟着她走过去。

　　说实话，这属于家务事，就算宁小夏和姜静珊是好朋友，她也不太想插手人家的家事。她琢磨着，不论怎样，等会儿看到什么，都劝劝姜静珊，然后让他们小两口一起回家。

　　事情往往出乎意料。宁小夏走到座位跟前，才看清坐在许昆身边的人，竟然是阴魂不散的顾清扬。而坐在顾清扬对面的，是一个长头发女孩，头发长长的遮住了脸颊，看不清长什么样。

　　宁小夏正好下午和陈传显针锋相对地干了一场，心里不由把怒气全算到顾清扬头上，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这时候许昆也看见姜静珊走过来，登时吓了一跳，猛然站起来：“你……你们怎么来了？”

　　姜静珊在外人面前还是挺有气质的。她温和地笑了笑，说：“我和小夏过来吃饭，真巧。”

　　许昆赶紧介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顾清扬，我的英国同学，这位是杨简，是……顾清扬的女友。”

　　话音刚落，坐在里面的顾清扬和他对面的杨简同时抬头。

　　杨简……那不是H市威放的总秘么？宁小夏狐疑地看过去，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微笑着的狐狸脸。

　　呵呵。宁小夏在心里笑了两声。怎么说呢，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许昆又指着姜静珊给另外两人介绍：“这是……我太太，姜静珊，这是我太太的好友，宁小夏。”

　　里面的杨简看过来，对着宁小夏点点头。顾清扬也看过来，那一眼却意味不明。

　　姜静珊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早听许昆提过顾先生的大名，你好。”接着又和杨简握手：“你好。欢迎来到S市。”

　　宁小夏以为不可避免地要一起吃饭，没想到姜静珊说：“既然是同学聚会，我们就不打扰了。小夏，我们先走。顾先生，杨小姐，有空去家里做客。”

　　不得不说，姜静珊端起架子来，架子还挺大的。她身姿优雅地转身，宁小夏跟着她，听见许昆在后面弱弱地喊了一句：“姗姗……”

　　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姜静珊都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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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决定换一家餐馆。走出去百米的距离，选了一家韩国餐管。坐在全木特色的包间里，姜静珊突然望着天说了一句：“你觉不觉得，他们座位很奇怪？”

　　宁小夏和她心灵相通，马上想到许昆、顾清扬他们三个。顾清扬和许昆坐一边，杨简坐顾清扬对面。这么个坐法，的确有些奇怪的感觉。一般来说，男女朋友不都应该坐在一起的吗？

　　“许昆上个月才和我说，顾清扬没交女朋友，这才几天，怎么多出个女朋友了？”姜静珊好像在自言自语。

　　“那个杨简，就是威放的总秘，应该是这个礼拜才认识的。也许特别投缘呗。”宁小夏低着头解释了一句。

　　“我只是觉得，那个杨简，如果是顾清扬的女朋友，是不是两人闹别扭了？”显然姜静珊的思路和宁小夏不在一条线上。

　　宁小夏没做声。

　　“还有，顾清扬……这人看上去不错啊，为什么你会对他没感觉？”姜静珊继续八卦。宁小夏觉得，姜静珊开始挑战她的耐性了。

　　“嘿，你知道不，你刚才说那话的口气，就是那句话，‘也许特别投缘呗。’好像是……吃醋似的！”姜静珊意犹未尽地加了一句。

　　这话瞬间点燃爆竹，宁小夏站起来，扑过去把姜静珊压在座位上，狠狠滴掐她的胳膊：“叫你乱说话！叫你乱说话！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

　　姜静珊笑叉了气，连连求饶，宁小夏这才作罢。

　　两人笑闹了一场，这才坐下来点菜。服务员出去以后，姜静珊捏着小小的茶杯晃了晃，说：“虽然我是相信许昆的眼光，不过，我毕竟也是甫艾的股东，多少要了解了解公司的事情。小夏，以你的眼光来看，顾清扬怎么样？”

　　提起工作，真的是戳到了宁小夏的痛处。她不由长叹一声。

　　“顾清扬这个礼拜，不，就是前天，开始人员调动。现在陈传显已经归并到我们组了。”

　　“陈传显那个刺头？”姜静珊虽然不上班，对公司的人员却不陌生。

　　“是啊。今天下午我又和他干了一场。他没有按照客户的要求做，居然说是小艾没有把更新的要求及时发给他！”宁小夏有些愤愤，“其实他就是不满意调到我们组，被我管着！”

　　“还有，上次出差的时候顾清扬还说，以后公司的业务会继续拓展，向公司各渠道宣传、新媒体、整体形象设计这些方面倾斜。姗姗你是知道的，这些都是甫艾的弱项。我看他是想一口吃个胖子！”宁小夏看了看姜静珊，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我有些担心，他这样大刀阔斧的，很可能新的优势没有培养起来，却把原来的优势丢掉。”

　　姜静珊左手扶着额头，抿了一口茶：“其实，这些想法顾清扬回国之前，就已经和许昆，还有我父亲提过，好像还发过一份详细的计划。我当时的想法和你差不多，觉得有些不靠谱，但是我父亲却很欣赏，说他有思路，有水平。许昆就更不用说。”她转了转茶杯：“哎！我虽然是名义上的股东，在家里却没有发言权。算了，边走边看吧！毕竟说起经商，他们的经验比我丰富！”

　　连姜静珊都妥协了，宁小夏有些小郁闷。

　　两人点了好些烤肉和小吃。服务员刚把大炉子抬上来，姜静珊的电话铃响。宁小夏看着她拿起电话看一眼，然后对着自己抿嘴一笑。

　　姜静珊走到窗户边接电话，说了两句，回到座位上，在对面看着宁小夏张罗着烤肉。宁小夏忙碌的间隙抬头看看，对面的姜静珊正翘着嘴角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顿时生出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

　　“姜大小姐，动手啊！”

　　“小夏，你今年，嗯，二十五岁了吧！”姜静珊突然笑眯眯地问。

　　宁小夏警惕地看她一眼：“我比你小半岁。”

　　“是啊，你比我小半岁。现在我都结婚了，你是不是，也该找个男朋友了？”姜静珊继续笑眯眯地说。

　　宁小夏更加警惕：“姜静珊！明说吧！你想干什么？”

　　姜静珊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知道好好跟你说你就是这幅德行！你看，顾清扬那么好的条件，你看不上吧，人家一回国就找着女朋友了，你说你……所以，我这次就不征求你的意见了。人马上就过来。”眼看着宁小夏要发作，她连忙说：“慢着慢着！这一位可是我的牙医！你别惹着人家，回头拿我的牙齿报复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