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终结者》酥熊猫

5、2.

　　2.

　　在见过传说中的特殊小组后，白莺还不能说完全相信他们，但她时常有种异样的感受，仿佛自己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这个秘密和自己高度相关，还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与此同时，隔壁小天完成作业，搬离了宿舍。还没等白莺兀自庆幸，她就发现自己梦里的人又换了一个。好吧，是隔壁的隔壁，她还是不熟。不过她现在已经有点荣辱不惊了，自己确实有可能挖掘了一款类似超能力的东西，就是进入别人的梦境里了，可那又怎么样，人家又不知道。
　　这个秘密自己憋着难受，她决定变相告诉她的狗头军师成子楠。
　　她偷偷和成子楠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成子楠侧着耳朵作出认真听的样子：“什么？”
　　瞅瞅四下无人，白莺悄悄附在成子楠耳边：“我可能是个半仙。”
　　成子楠扭过头看她，长长地哦了一声，准确地表达出了他对白莺此次发言的不屑。凭经验而言，他对白莺的秘密向来不抱什么期望，随便听听当乐子才是目标。
　　白莺说：“我一直觉得自己好像能进别人的梦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篡改了别人的梦一样，这种感觉最近尤其强烈，你看，这是不是有点问题？”
　　成子楠问她：“可你怎么知道你是在进那人的梦？你应该只是梦到了别人吧。”
　　白莺也说不上来，她说：“我是梦到了别人，但我觉得梦里面我并不是主人公，场景变幻都不对劲。”
　　成子楠还是没太懂：“什么叫做场景变幻？而且谁告诉你自己不是梦里的主角的？”
　　白莺说：“我的潜意识告诉我的。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在侵入别人的梦境，而且这样不好，可我又不知道怎么醒来。”
　　她看看成子楠呆楞的表情，又加了句：“你懂吗？”
　　成子楠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懂了。”
　　白莺就知道成子楠懂她，两眼冒光虔诚地看着他：“你的想法是？”
　　成子楠盯着她，看起来真的在给她思考建议。
　　过了一会，他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阿伟是吧，啊，这样的，我一姐们儿最近忙得大脑有点脱壳，你之前那脑科医生……”
　　“……”白莺愤怒地看着他。

　　白莺完成系里的作业，连滚带爬地回银行实习了。所幸银行还给她这口牲口留了口饭吃，让她不至于太悲惨。
　　银行的经理对她有点印象，见了面还问她：“哎呀，小姑娘黑眼圈怎么这么重了？学校作业这么多啊？”
　　白莺只感觉有道白烟在自己头上打转，确实是又困又累，这段时间休息还不如不休息，简直快把她折磨疯了。
　　就在白莺准备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岗位时，有一道消息宛如惊雷般又在人民群众中炸了开来。
　　有一个小号在微博上发消息说，自己隔壁好像有一个人在梦中身亡了，报警之后警方把现场封得死死的，而且消息一点也不让透露。他无意中做了案发现场的证人，亲眼见证了那人死相的惨状。据描述，那人躺在床上，眼睛都没有闭上，像一只青蛙一样眼珠子鼓出来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嘴巴还半张着，整张脸都青了。
　　这条微博发了没一会就被强行删除了。如此一来，这个事情的真实性就更加让人怀疑了，很多人都在网上要求政府公开这个时间的详细信息和破案进度，还人民群众一个安心的生活环境。
　　听到这个消息，白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觉得事不关己，恰恰想法，这次她有种十分强烈的负罪感，仿佛这个人是因为她死的，是因为她没有参加那个特殊小组，这个人才在梦中被杀害。
　　虽然这样想是有点自作多情，可是特殊小组也不会单单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吧，据她所知自己还没有强到那个地步。
　　中午的时候她饭也吃不下，翻出上次见面洪泽一给她的电话，直直地看着那几个数字发愣。
　　她到底要不要试一下？
　　事已至此，白莺的大脑还没有做出确切的反应，但在心底里已经相信洪泽一他们的真实性了。她没有看到洪妍那天递过来的资料，但又出了这一期案件后，她莫名地就把他们和案件联系起来了。
　　银行经理吃完饭经过她的身边，随口问：“小白还没去吃饭？大家都在那边聊今天的新闻，你怎……我的妈呀，小白你还好吧？”
　　“啊？”白莺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经理。
　　经理的呼声把不远处的其他几个职员给唤来了，几人都盯着白莺：“小白，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青紫青紫的？”
　　白莺对着旁边反光的玻璃看了看，自己也吓了一跳，这个脸色，跟个苦瓜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说：“可能没休息好吧。”
　　所以说，她到底是不是要试一下？如果是什么诈骗集团，她被卖了也算是半个为国捐躯了，至少她的出发点是充满了英雄主义色彩的。
　　经理试探地问她：“要不要请个假回家？”
　　“……”白莺仿佛没听见，直愣愣地看着手上的手机号。
　　如果不是诈骗集团，她加入了特殊小组，万一组织任务凶险，她就有可能完完全全地为国捐躯了，还是值得赞扬的，但如果她有幸存活下来，也许她就可以拯救一些人的命运。
　　“小白？小白” 经理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完了，赶紧的，这孩子累傻了……”
　　白莺却在此时抬起头，目光坚定：“经理，我可能要请个假。”
　　请个久一点的假。

　　白莺联系了洪泽一之后，洪泽一二话没说立刻来接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一起案件发生的原顾，洪泽一看起来特别疲惫，白莺在车上多看了他几眼，觉得他们俩这个脸色青紫程度已经有的一拼了。
　　等到了目的地之后，白莺才发现，特殊小组的办案地点就在b市政府的地下，出入口只有一个，而且戒备森严，洪泽一输了很长的一个密码才打开了第一道门。
　　白莺问他：“我也要知道密码吗？”
　　洪泽一说：“等你签了一份协议，真正加入我们小组才能告诉你密码还有设定指纹。”
　　白莺点点头，有道理。
　　进去之后，白莺一眼就看到季多多抱着一个册子站在门口迎接她。
　　“你来啦？”季多多笑得特别灿烂。
　　“嗯……”白莺有点不好意思，“觉得人民还是需要我的……”
　　季多多乐了一会，仔细打量了她一下：“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白莺又解释：“没睡好。”
　　这时就听一旁一个尖锐的女声接了话：“我要是你我也睡不好，每天去别人梦里串一次门，谁能睡好啊？”
　　洪妍从一边走过来，她这次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紧身裙，嘴唇涂得很非常鲜艳，看上去格外妖艳。
　　洪泽一看着她直皱眉头：“我说了多少次不让你穿成这样到处走了？马上换掉！”
　　洪妍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季多多给白莺介绍：“上次告诉过你的，洪妍，我们队长洪泽一的侄女，他们叔侄两位都是心理学专家，洪泽一是普通心理学，洪妍是犯罪心理学。”
　　白莺了然地点头。
　　她转身的时候才注意到整个屋子里体积最大的一个东西——看起来是一个高科技的仪器，上面有好多个管子，连接着几个躺人的椅子。她有点被这东西唬住，这个东西，可不是一般人物能看到的啊，她不会是默默地见证了高端科技的发展吧。
　　白莺指着仪器：“这个是？”
　　一个胖胖的身影从仪器后面露了出来：“这个最新研发的核磁共振扫描仪，能捕获脑中影像的。”
　　季多多又介绍：“这个是孟钟，我们的仪器操控师。”
　　孟钟身材圆滚滚，眼睛弯弯的，看着也面善，白莺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她赶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莺，新来的。”
　　孟钟乐道：“我知道你啊，前段时间他们为了请你来整天开会，洪泽一和洪妍两三句不和就吵嘴，两个心理学专家吵架，那叫一个精彩，给我乐的。”
　　白莺一听有人为了请她来还吵架，心里哇了一声，虚荣心一下子蹦得老高：“还有这事？”
　　“那必须的。”孟钟说，“现在你来了，我们就有六个人了。”
　　白莺掰着指头数了一下，洪泽一，洪妍，季多多，孟钟，现在还有她，一共五个，第六个人是谁？
　　很快白莺就见到了第六个人。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长得挺帅的，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正从外面走进来。
　　“杨易，”季多多叫他，“白莺来了。”
　　白莺艰难地舔了舔嘴唇，这个年轻男人都还没走过来，她却已经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夹杂着从外面归来带回的寒意，让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杨易走近她，黑眸认真地打量了她几眼：“嗯，是这个人。”
　　啥意思？白莺满脑子问号，啥叫是这个人？
　　杨易简单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很快便又一次离开了。
　　白莺只好问季多多：“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季多多和她解释：“噢，是他最先发现你能进入别人梦境里的，然后动员我们去找你。”
　　白莺听罢惊奇地睁圆了眼睛：“这事还能发现？”天地良心，她连成子楠也是模棱两可地聊了几句，这种天知地知别人都不知只有她知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孟钟在一旁插嘴：“小白莺，你需要了解的事情太多了。他是怎么把你揪出来的，我们都不是特别了解。杨易这个人，绝对是有来头的，你看，连洪妍那脾气都不敢随便招惹他，所以，有些事情还是等以后你自己慢慢了解吧。”
　　白莺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她懂了，这里的水太深，她还是明哲保身吧。
　　她问季多多和孟钟：“那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能进入到别人的梦里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莺听季多多科普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惊得她半天没缓过来。
　　季多多说，凶手之所以能进入到别人的梦境，他们猜测是因为有人借给了他们一块磁石。这个磁石曾经被检测到过，是在几年前突然在地表出现的，不仅能影响人的脑电波，还能控制人的周围神经系统。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没有磁石的任何消息了，他们就怀疑是有人利用了这块磁石，去帮助那些心怀恨意的人去到梦里进行杀人。
　　白莺有点恍惚，那她能进入到别人的梦境里，说明她也有磁石？
　　季多多告诉她，起先他们也是怀疑她有一块同样的磁石，但后来觉得可能是磁石出现的时候她刚好在离磁石比较近的地方，所以被磁石影响到了，毕竟两块一样的磁石出现的可能性极低。
　　季多多问她：“说到这，我倒想问问你了，你有没有任何比较特别的，关于磁石的记忆？”
　　白莺努力回想了一下，好想真的没有，其实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磁石这种东西，还能影响人的脑电波，听起来怪邪乎的。她说：“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经常进入别人梦境的，以前只是偶尔。但是无论是过去还是最近，我都不记得有什么磁石之类的东西啊。”
　　孟钟猜测说：“可能你当时只是刚巧在周围，在你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磁石影响了。”
　　白莺听到这就更奇怪了，她自己都不知情，杨易怎么就能把她找出来的？
　　季多多没发现她的疑惑，继续给她科普：“梦中杀人这种事情，确实挺吓人的，最最可怕的是，到现在我们并没有研究出来凶手是如何在梦中做到的，这就是我们请你来的最大原因，只有你能进入到梦中。”
　　白莺听了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去别人梦中看别人杀人啊？”
　　“能不吓唬人家小姑娘吗？”孟钟笑骂了季多多一句，拍了拍手边的大机器，“你不用害怕，我们在进入梦境之前都要做好前期工作的。进入梦境这项工作肯定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来完成。而且，通过这项仪器，我可以捕捉到你脑中的画面，随时得知你的情况。”
　　听了孟钟的安慰，白莺的心情没有丝毫得放松，反倒更加紧张了。就因为她某次不小心离那个磁石近了一些，如今她就将面临着一次次高难度的团队合作。目前她经历过的唯一一次比较正式的团队合作，就是在计算机专业课上小组成员一起写一个选课系统的代码，白莺在里面负责了一小个板块，最后还被组长无情地否决了。对于未来的团队合作，她一点信心也没有。
　　季多多说：“目前我们能提前检测到的脑电波只有被害人的状态，也就是说，我们通过分析数据，只能得出谁是被害人的结论，只能确定凶手的大概范围，具体是谁还要靠我们自己揪出来，估计这就是为什么领导在组里放了两个心理专家。”
　　白莺问：“去梦里不就知道是谁了么？凶手都在梦里等着杀人呢。”
　　季多多慈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等到去梦里发现就晚了呀亲爱的，凶手的内心os将会是是，“你tm怎么那么爱管闲事”，你想让凶手在梦里把行凶目标再加上你一个么？”
　　白莺一头冷汗：“那怎么抓凶手啊？凶手被抓起来之后不是还能做梦行凶么？”
　　季多多说：“我们上一次抓住凶手之后把凶手给隔离起来了。据我们了解，磁石的力量是在不断削弱的，像他们这种就被磁石影响几天的，几天之后身上的磁石力量就没有了，到那时被害人的脑电波也不再异常，说明被害人没有危险了。”
　　白莺听了恍然大悟，为新时代的高科技竖起了大拇指：“太厉害了吧，像玄幻小说一样。”
　　孟钟：“听起来厉害，可是操作起来绝对是有一定难度的，像我这台机器，运行起来你还要配合它。”
　　季多多说：“所以，在你正式入组前，我们要给你进行一个培训。”

　　白莺按照洪泽一的指示回家休息了两天，这两天里她只敢在白天睡觉，等到晚上再睡觉，指不定又要闯进哪个人的梦境里了。
　　虽然还是没有休息太好，但休息了两天，她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孟钟一见到她，乐呵道：“哇，原来小白莺是长这个样子的。前两天我见到你，又瘦又小的，脸色青得和一团抹布似得，别提有多可怜了，我还想说这姑娘也太弱不禁风了。”
　　白莺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余光瞥见洪妍和杨易从门口走进来，两人都穿着黑色的外套，身材很搭，乍一看还挺般配的。
　　洪泽一说：“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开始进行对白莺的培训。”
　　培训其实很简单，就是训练白莺进入指定人的梦中。之前白莺都是毫无章法地侵入别人的梦境，大部分时候离谁比较近就闯入谁的梦境。这次洪泽一要求她在组员们分布在和她相同距离的情况下分别进入指定组员的梦境中，从而更好地控制自己。

　　白莺第一个侵入梦境的对象是孟钟。孟钟说：“我们要是都睡了，谁控制机器啊？”
　　洪泽一说：“现阶段用不着机器，她每训练一次都要用机器有点浪费器材了，等到最后阶段的时候再训练她和机器的契合程度。”
　　白莺听了哑然：“这么复杂啊。”
　　洪泽一思索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这次杨易醒着。”
　　白莺看了杨易一眼，他似乎没什么意见，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从桌上拿起催眠的药物给他们。
　　她接了他递过来的药，一小粒白色的，端详了一下：“安眠药？”
　　杨易低声说：“比安眠药健康。”
　　白莺点点头，就听洪妍冷声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能不能睡觉了？”
　　她赶紧又一次点头，把头捣鼓得跟小鸡啄米一样，一仰脖把药物给吞下去了。
　　药吃下去，她躺在躺椅上，刚开始还留心注意其他人的反应，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渐渐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以前白莺进入别人的梦境，都是顶着一脑子问号，偶尔会躲避一下不让梦的主人看到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留心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梦里面的场景要模糊一些，有些东西她触不清楚。而且周围的场景似乎没有一个确切的边缘，一切人和物都像是模模糊糊地存在，又模模糊糊地消失了。考虑到这是别人的梦境，她认为自己还是轻手轻脚得好一点。她眨了眨眼，来到了她学校的校门口。
　　怎么是她学校的校门口？这是谁的梦？
　　周围人来人往的学生很多，她混在人群里面，觉得周围的人有面孔，但又似乎都没有什么面孔，虽然是站在她学校的校门口，她却感觉到格外得陌生。
　　她走动了两步，就看到校门的保安室旁边，洪泽一正站在那里和一个女学生说话。
　　白莺张了张嘴，她是误入了洪泽一的梦境里了吗？
　　她还在思考着要不要走过去，就听到了洪泽一和那个女学生在不远处发出的吵架声，洪泽一看起来还挺生气的。白莺见过洪泽一的这几次都不知道他还能这么发脾气。她赶紧走过去看了看，却惊恐地发现那位女学生正是她自己。
　　梦境里的白莺还真的就是自己的脸，白莺平复了一下害怕的心情，十分恶趣味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她怎么这么瘦啊？都要成一根杆儿了，看来回去要多吃点肉。
　　洪泽一也看到了正在走过来的她，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白莺，又看了看正在走过来一脸好奇的白莺，脸上充满了不解与愤怒。
　　“你！”白莺觉得洪泽一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还没等她听完，她就已经在现实中醒了过来。
　　白莺醒过来的时候头有点晕，眼前是杨易放大的俊脸，她赶紧坐起来向后蹭：“怎么了？”
　　杨易递给她一杯透明的液体：“ 把这个喝了会好受一点。”说完又加了一句，“感觉还好吗？”
　　白莺仰头把那液体喝下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她点点头，回忆了一下：“还行，就是洪队长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梦啊。”
　　杨易说：“一般情况下人都不清楚自己在做梦。”
　　白莺看了看旁边躺着的几个人，洪妍的眼睫毛似乎动了动，没醒，反倒她身边的季多多睁开了眼睛。他似乎愣了一会神，睁开眼睛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半晌才坐起来：“这就完了？我连一个梦都没做，脑袋空白了一会就醒了，这工作不错，睡觉还能拿钱。”
　　孟钟在一旁也醒了，打了个哈欠：“有道理，而且还极大地丰富了我的人生经验——我可是第一次和好几个人一起睡觉。小白莺，你可没进我的梦里玩啊，你去哪出串门了？”
　　白莺一脸窘色，看向一边的洪泽一，刚想说自己不小心闯入洪队长的梦里，却惊讶地发现洪泽一眼睛早已睁着，看着天花板，奇怪的是，他的双眼并不是十分有神。
　　白莺抱歉地垂下眼睛：“洪，洪队长，你醒了啊，刚刚梦里不好意思，是不是吓着你了……”
　　洪队长没理她。她疑惑地望了过去。
　　季多多噗嗤乐了：“哈哈哈哈哈哈！白莺你的智商呢？洪队长哪里像是醒了？他不过是睁着眼睛睡觉罢了。”
　　白莺“啊”了一声，眼睛又一次向洪泽一瞟过去：“不是吧？睁着眼睛睡觉？”
　　季多多说：“你没看过三国演义吗？张飞就是睁着眼睛睡觉的。”
　　白莺嘴巴张得老大：“可我一直以为那是传说。”
　　“怎么了？什么传说？”转眼间洪泽一和洪妍都醒了，洪泽一坐起来，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他们。
　　“没事……”白莺看他这次真醒了，赶紧道歉，“刚刚梦里不好意思了洪队长，最后是不是吓着你了？”
　　洪妍皱着眉头看向她：“你进到我小叔的梦里了？拜托，我们才四个人你就进错，那以后那么多人你怎么办？”
　　洪泽一教训她：“不要乱说话，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练习。”
　　白莺赶紧在心中给洪队长点了个赞。又听洪泽一问她：“白莺，你是不是没有专注？”
　　白莺说：“我吃了药很快就睡着了，没办法专注啊……”
　　洪泽一果断地说：“这两者不冲突，你要是足够专注，就不会进错梦境了，再来。”
　　白莺欲哭无泪，心里却明白这只是个开头，只好打起精神来。
　　洪妍接过杨易手里的药，说：“ 这次我醒着吧。我刚刚做了个噩梦，得亏这丫头没进我这来，不然还得吓个好歹。”
　　洪泽一点头：“好，那这次白莺进季之方的梦。”
　　季多多娇，喘道：“小白莺，你要进入人家了，好害怕！”
　　白莺一头黑线，只见洪妍眼疾手快地丢了一个枕头一样的东西到季多多的脸上：“信不信我现在就砸晕你让你药都不用吃？”
　　季多多一抱拳：“洪大哥所言极是，小的立刻吃药睡觉。”
　　白莺被他的样子给逗乐了，笑了一会，刚吞下药，忽然听到身边同样躺着的杨易小声说：“如果误入了我的梦境，不要害怕。”
　　她侧过头，杨易的躺椅离她的很近，她看得清他白皙的皮肤甚至还有他睫毛下的倒影。她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害怕？你也做恶梦？”
　　杨易动了动嘴角，白莺没来得及看清他莫名的笑意，她就已经被迅速切换到了梦里另一个场景里。
　　一片漆黑。
　　她呼喊了两声，没有人应答，于是摸索着前行了两步。
　　走了几步之后，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杨易的梦。伸手不见五指的场景，确实像他说的有点吓人，不知道这次药的效果是不是像上次一样短暂，要不然让她一直呆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快她就会受不了的。
　　可能是眼睛看不到东西的环境容易引发人的思考，她开始有点想明白洪泽一所说的专注的意思了。杨易在她入睡之前和她说了一句话，导致她无意中一直在思考他说的话，很有可能这就是她出现在杨易梦境中的原因，如果她用这样的思考方式换个对象，说不定也能成功进入其他人的梦境。
　　正想着，场景迅速切换，她坐在一辆空间狭小的车里，正在以一个极高的速度冲刺着，耳边是巨大的风声，本来漆黑一片的前方突然出现一抹光亮，白莺被那抹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就在她努力想要看清的时候，巨大的撞击打在车上，零星的车窗碎片纷飞在她的视线里，小孩的哭声，低低的求助声，一片火红的爆炸声，一切都在她眼前爆发，她不可控制地尖叫了一声，然后一切突然归于平静。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