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一身睡衣的何小弥满头雾水地蹲在那只泰迪熊面前,眯着眼死盯着它,可它却从来没有怯场的意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水汪汪的,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啧啧,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吧,她肯定是近来受到的精神刺激太大了,不然她绝对不会在这只褐毛的小玩意儿面前坐下来,戳着它圆滚滚的肚子问它:“你从哪里来啊?” 门缝那头的江砚正艰难地偷偷喝水,差点全喷出来。 “喂!喂喂喂!”小熊不理她,她感到有点不高兴了,手指戳得愈发起劲,“你主人是不是那个花花公子?问你呢!” 很不幸,小熊还是没有回答她,而且很悲壮地被她戳得向后直直倒下了。 江砚:“……” “……”何小弥伸只手把它扶了起来,不再戳它,嘴上却没停。 “你不说话就不说话,好好听着就是。我知道是那家伙把你放在这里的……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许是她说这话的语气过于阴冷,江砚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他是不是很讨厌啊?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何小弥伸出手让它点了点头,突然被自己逗到了,笑得像个傻子。 “他让你来干什么呢……你千万别觉得我有神精病才会跟你说话,我只不过受了点刺激,只是一丢丢刺激,所以不算有病的……是不是?” 她又让它点了点头,却在它背后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她皱起眉。 “你背着什么啊?”她把它抱过来,它背后果然背了一个小包裹,系着一考究的蝴蝶结……哼哼,蝴蝶结这种花哨东西,肯定是江砚所为。 她扯开袋子,里边有一个小小的盒子,上面有一大圈小孔,像个音箱……不是像,还真是音箱,背面有一个小小的白色按钮。 她按了下去。 优美的音乐声缓缓从小孔倾泄出。 “Maybe this was my last chance I may never get to hold your hands again I can say that I'm a better man I'm sorry Because you made me understand I'm so sorry that I tore your heart apart last…… ” 她立马拍掉。 要道歉就好好道歉嘛,这歌词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不是情歌吗?”她点了点泰迪熊的脑袋,它呆呆地晃了两下,重新坐稳。 一张卡片从它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她捡起来一看,上边只写着一句话:“对不起,我只是想念起你慌张的样子了。” 她有些震惊,甚至来不及思考卡片上的内容。 她前前后后翻了又翻白色的卡片,出乎意料的简约大方,除了字旁边一些像绿色轻纱的花纹之外,再没有别的点缀…… 跟他花哨的蝴蝶结完全是两种对立的风格。 更重要的是他的字,按提分明,苍劲有力,刚中带柔,不燥不润。天哪,他那样的人是怎么写出这如松柏般令人折腰的佳妙书法? 都说人如其字,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有些困惑地看向泰迪熊,却在目光触到它一瞬间,某一小段记忆的闸门被打开。她瞬间惊得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赶紧拾起那只熊和迷你音箱,步履匆忙地走进了房间。 门缝后的人却终于满意而诡秘地勾起了嘴角。